第四十二章
刘严派出的梁谋士到达京城时，顾宪一家已经离京。梁谋士知道此时再替刘严上辩驳伸冤的奏折已不合时宜，所以他擅自做主，拟了一份语气恳切、没有表达出过度愤怒情绪的奏折代刘严交了上去，然后将一些边关的东西送到了武威将军府，和老管家聊了一夜。接下来几天他看似闲逛实有目的地走访了大理寺、被查封的顾府等地，又一连几天在京城最热闹的茶馆坐了几天，待到消息打听的差不多了，就启程回了边关。
梁谋士一回到军营就被刘严心急地将请进了大帐，然后屏退了所有人。
梁谋士喝了口茶，娓娓道来：“将军，顾府一案已经尘埃落定，证词来自乾清宫的太监、礼部的办事郎钱明，华阴举子丰子期，但最重要的是刑部在顾府抄出了银票和书信。表面上看证据确凿。”
“表面上？”
“是的，我询问了府里的管家，又走访了刑部、大理寺等地，这桩案子表面上证据充分，实际上漏洞百出，首先这三个证人都是可以收买的，证词不足为信。至于证据，只要买通顾府的下人，就不难做到。所以所有的证据都是表面上，最大的疑点是动机。顾大人出身清贵，子嗣又有出息，并没有大的动机冒险做此事。听大理寺的人说，顾大人被拷打多次，一直不承认自己科举舞弊收受贿赂。整件事看起来很诡异，又太刻意了，就好像有人精心布置，把所有证据都推向顾宪顾大人。小人在京城里打听了几日，在茶馆里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说庆亲王身为本次主考一直极力主张严惩顾宪，而庆亲王的嫡子荣照世子在事发时偷偷离开京城去了江南，很有可能和此事有关。”
“那顾大人已经。。。？”刘严不忍再说。
“将军放心，顾大人一家没被处斩。皇上突然颁布了一个叫胭脂奴的制度，听说顾小姐愿意做朝廷的第一个胭脂奴牺牲了自己救下了全家人，顾大人一家本来是处斩和流放的改为发还原籍，小人到京城时他们已经回老家去了。”
“胭脂奴？顾小姐？”刘严不解。
“是啊，将军。所谓胭脂奴制度，就是大家闺秀被贬为胭脂奴，朝廷将她发配到扬州的菩提牢，由宫里专门派人来训练胭脂奴。待她为奴婢事熟练，朝廷就在扬州当地开拍卖会，将胭脂奴拍卖出去，拍卖所得就地征粮再送来我们边关以资军费。说起来小人很佩服顾小姐，她为了救家人牺牲了自己。”
“砰”刘严一拳打在桌上，几缕鲜血从手指缝中留下来。“我的未婚妻怎么就成了胭脂奴？我要去救她。”
“将军，慎言。您现在的未婚妻可是宋秀儿小姐。您要记住这个世上您从没有和一个叫顾凌云的女子订婚。皇上已经让人抹去了您以前的婚书，曾经有人偷偷议论您和顾府的婚事都被重罚。皇上是在告诉所有人，您不认识顾凌云，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该怎么办？”
“从目前的情势看，庆亲王府很可能就是幕后栽赃的主使，我们现在不能硬碰硬，待将来时机成熟才能为顾大人翻案。至于顾小姐，我们只能在拍卖她的时候将她买下来才能救她。”
“那我们得赶快准备银两，到时一定要救出她。”刘严道。
“此事小的一定竭力去办。将军，还有件事，老夫人定在十一月初一替您去宋府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