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有什么问题,你就去禀报自家长老,现在是执行任务期间,在这么无理取闹,我有资格处置你。”
落晚娇在这时站了出来,她脸色很难看,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于道明轻声咳嗽两声,使劲的给一旁的乾安使眼色,让他不要在乱来。
乾安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情在继续追究下去,自己讨不到任何好处,这次只能认栽,只是可惜了他辛苦培养的本命桃木剑,就这么毁之一旦。
“罢了,这次的事情我不多追究,毕竟我也有一半的错。”
乾安的主动认错,在众人的眼里却变了味。
他们认为落晚娇是在用身为天道派系的势力与身份仗势欺人。
不过落晚娇也没有一点道理都不讲,随手将一张银行卡扔给乾安。
她冷声道:“这里面有20万,足够弥补你辛苦培养的桃木剑了。”
说完,她冷眼扫过众人,转身回到屋子里。
剩下的事情自然由于道明来解决,这次来的道教弟子很多,将近十二人,他们都是负责调查配合封印的队友。
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出现任何乱子,哪怕是一些争吵,都容易在后面的任务出现差子。
在安排好所有人的住处,我也被于道明安排进一间比较偏僻的小屋里。
其实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感受到我身上的妖气,只是碍于落晚娇在身旁,他也不好追问太多。
“平安,你是老天师的弟子,我自然不会过多怀疑你,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你还是多注意一下,避免被那些道友针对。”
“还有小娇娇,她的精神状态不对,需要你开导开导。”
于道明说完这些转身离去,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窗外传来三眼乌鸦扑腾翅膀的声音。
这货也是阴魂不散,我坐飞机这么远的路程,它都能追过来。
我将门打开,三眼乌鸦骂骂咧咧的飞了进来,落在床上。
“累死爷了,真是累死爷了。”
我有些无语的问道:“你不会是跟着飞机一样飞过来的?”
三眼乌鸦得意的昂首挺身道:“必须滴,也不看看你鸦爷是何许鸟也。”
我满头黑线“你还真是飞来的?”
三眼乌鸦破口大骂道:“傻批,我说你就信啊?”
我叹了口气,也懒得跟他争执什么,也不想在纠结它是怎么跟来的。
自己的事情都变得一团糟,又哪有心思去顾虑其他人。
我本以为有了老天师弟子的身份,自己足以在道教立足,建立威信,等到爬上足够高的位置,就可以带领道教的人手去落河山谷替师父解围。
现在看来这条路并没有想象那么简单,我身上的妖气,成了最大的阻碍。
再加上陈平安的影响,让我每步都变得小心翼翼。
三眼乌鸦见我不搭理它,自己一个鸦趴在床上休息。
我则是走出屋子,外面明月高悬,周围时不时有阵阵凉风吹过。
院子被月光照的很亮,抬头看去,落晚娇正独自一人躺在房顶发呆。
我想起于道明离开时说过的话,她的情绪从来到这家农家院后就极其不稳定。
我看向旁边的梯子,扶住爬了上去。
落晚娇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
“师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我走上前顺势坐在她身旁,她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开口道:“你呢?这么晚了?为什么不早点休息?”
我跟她一样躺在房顶,看着满天的繁星回道:“睡不着。”
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看你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很容易动怒。”
落晚娇听后并没有生气,反而闭上眼睛,思考良久道:“其实也不能说是生气,而是有些不能理解我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道教的兴衰?”
“还是为了维护这世间的秩序?”
“我有时候在想,这么拼上自己的性命,最后却没有人能够记住我,真的值得吗?”
我看向这个比我小一岁的师姐,抛开她身为道士与老天师弟子的身份,她就是现实里的一个爱打游戏的小姑娘,她也会害怕,也会担心,也会畏惧死亡。
“师姐……”
我想要开口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激她的,因为乾安的事情,在他说我是妖道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地。
当时我已经陷入了混乱与迷茫,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种情况,可那句谢谢,却卡在喉咙里,让我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落晚娇感受着吹过的晚风,轻声回道:“小师弟,你要活下来啊!”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哪怕是必死的局面,到了最后都要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
“其实我害怕的不是自己会死,我更害怕的是你死在我面前。”
落晚娇的实力至今还处于未知,我只知道她已经完成了一次封印仪式,那是一只传说中的鬼怪,最后回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我起身对她保证道:“放心吧师姐,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落晚娇笑了,她也起身,少了一些戾气,伸了个懒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们就要前往腹地的方寸村,你早点休息吧!”
她纵身跃下房顶,大步向房间走去。
我坐在房顶上,总感觉她的背影很孤独,好像是习惯了孤独。
陈平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身旁,这次他与我一样都是坐在房顶上。
“看来你们两个都是孤独的人。”
陈平安轻摇手中的折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警惕的望向他,他看出了我的忌惮,安慰道:“别担心,这次不会拿走你的任何回忆,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
“你们这次遇到的对手很危险,运气好,能活下来的也有寥寥几个人。”
“祝你好运。”
陈平安挂着笑意身影逐渐消散。
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起身跳下房顶,回到房间里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
吃过早饭
于道明找来了当初的方寸村的村民,正是这家农家院的主人,也是我们这次的引路人。
她叫白佳铭,从小生活在方寸村,在出发前,他给我们讲了一段关于方寸村的传说。
他说:“在很久很久之前,接近千年前,村子里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他有六根手指,人称六指高僧,法号,六空。”
他积德行善,乐于助人,来到村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村中年迈的老人看病。
为此也有很多人敬重他,信仰他。
直到山林中有一只旱魃出世,他下山的第一件事便是屠杀方寸村,当时我的祖爷爷差点就被那旱魃吸成干尸。
是六空高僧出手救了他,那旱魃实力超群,六空高僧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将他击败。
他们一人一僧斗的天昏地暗,这场战斗持续了将近十天十夜,最后是六空高僧以自身为献祭,暂时将旱魃封印。
他在圆寂的那天,特意交代方寸村的村民,让他们将自己的尸骨火葬,焚尽的尸灰会化为他自身的功德,用来彻底封印旱魃。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佳铭没有继续讲下去,故事结束了,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难道我们这次的封印仪式,目标是旱魃?”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但也只是方寸村的一个传说,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旱魃,包括旱魃被封印的地点,也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