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乐极生悲的事情来的如此快。
刚刚还在高兴流量涨了,粉丝来了,也有收入分成了。结果,没有一会,有关部门顺藤摸瓜就已经到大门口了。
“唐,唐主任,您怎么来了?”
人走了进来,立马就有人认出来了领头的人。
小县城就那么大点地方,能排的上榜的“领导”就那么几位,在县城里混的人,有点眼力见的都会自己在脑海里装下他们的模样。县委书记,县长,县委办,政府办,县人大主任,再就是几个关键的局领导……
所以这位唐主任还是县城的一号人物,这个工作室里有人认识。
“你们是不是在网上发布了这个视频?”
唐主任不怒自威,一句话就让几人噤若寒蝉,他们看到了视频的标题和首页,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坏了!!犯事了!!!
“唐主任,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叔叔是财政局的李副局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如果我们做错了,我们一定改!”
工作室里为首的人赶紧表达认错的态度,还搬出来自己家亲戚,希望能得到一个薄面。
不能小看一个正科的主任,那可是县长的脸面,比正科的局长都还要有面。赶紧把人请到里面坐下,好烟好茶的招待起来。
“赶紧把视频删了,再做一个道歉的视频,你们怎能如此造谣一位乡贤!”
“好好好,现在就删!”
几人如丧考妣,没想到拍个视频竟然影响这么大,太烫手了,全身都已经冒汗了。
政府办的那几位倒没有继续把他们怎么样,看在他们认错态度友好的份上,让他们今天之内就给做一个公开道歉的视频就行,处理的结果暂时就这样。
“小敏,你那个高中同学是不是和县长有关系?”
“不知道啊,不过去年我好像看到新闻说,他给县里捐款了,和县长他们一起拍了照。”
“靠,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那些夹克衫刚走,几人立马讨论起来,结果忽视了很多重要的东西。这次的选题就是刘伟那个高中同学选的,这下可害惨大家了。
这哪里是流量,这不是踢铁板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肯定是按照县里的要求,先做个道歉的视频!”
“我要不要问下我们班的人,然后我们直接跟刘伟道歉怎么样?”
“那你快问啊!!!”
如果能够直达当事人,那就好办多了,他们赶紧催促这个小敏去联系,毕竟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张娇然在县里开了一家美甲店,她不喜欢去上班,干脆就做起了这种时尚一些的小生意。
生意时好时坏,今天闲的无聊的她,在店里追剧。
“小娇,你在忙吗?”
微信弹了个消息,是自己高中同学谢小敏发来的。
“没有啊,今天一点生意都没有,我在追剧。”
她刚刚说完,那边微信就弹起了语音通话。
“小娇,你和我们班那个刘伟熟吗?”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张欣然的心里不禁一颤,脑海里立即回忆起了某些事。
“一般吧,怎么了?”
“小娇,你救救我,我干了一件傻事了,我们拍了个视频,拍到刘伟了,有点不太好,现在我们想跟他道歉,你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
“啥视频?”
张娇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起来了具体的。
“我们去他们村随便采访了下,就是问了一些关于刘伟家的事,县里说我们拍的视频影响了形象,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
谢晓敏也来过她这里做指甲,大家隔三差五还是会碰到的,两人算熟悉。不过张娇然听完,心里咯噔了下,拍了什么视频,竟然说影响了,那肯定是不好的吧?
“小敏,我也不太熟,你也晓得那时候我都是在混,哪里跟他们那些好学生玩。”
“小娇,那你知道谁和她比较熟一些?我记得刘伟的同桌是徐晴吗?”
“不清楚,我都忘了!我给你问问有没有谁想起。”
张娇然敷衍了几句,就挂掉了谢晓敏的视频通话,立马给徐晴发了消息。
“晴晴,我刚刚听班上的人说,他们在网上发了个视频说刘伟家里的事,现在被县里给抓了,他们还想去找刘伟道歉。”
对于刘伟,徐晴肯定是比自己熟,而且徐晴现在都辞职去了魔都,只怕他们应该会经常遇到。
有时候,她都非常羡慕和佩服徐晴的那个勇气。在县里有个编制的工作也不容易,稳定又清闲,人家说辞就辞了,至于是辞了去干什么,那就没人知道。她和徐晴的关系好一些,也只是知道徐晴去了魔都。
而魔都,那个地方,就是刘伟在的地方。
“啥视频,给我看看。”
“我也不清楚,我去给你找找!”
没一会,张娇然就找到了视频,她直接找那个谢晓敏拿的,转发给了徐晴,她自己也看了一下。
“晴晴,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张娇然没有那么敏感,就是感觉这个视频在说刘伟抠,不过她也好久没见刘伟了,她不太清楚刘伟做了什么,不如干脆问徐晴的好。
“太过分了,他们竟然造谣说刘伟不给村里捐钱,不给村里安排工作......”
徐晴还发了一个很生气的表情,她一直在做基金会的工作,最是了解刘伟的钱都去了哪里的人。
“啊,这些人好坏,刘伟的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关他们屁事!还轮得到他们评价了!”
“谁干的?!”
“谢小敏。”
“我现在就去找县长,跟他要一个说法!”
张娇然懵了,徐晴竟然可以去找县长?徐晴认识县长?
“晴晴,你别冲动啊,县长不会管这种事吧?”
“他必须得管!!!”
她不知道徐晴具体在做什么,可是徐晴表现的那种气场也太强大了,小小的县城里面,县长就是庞然大物。对张娇然来说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徐晴的话却像是很理所当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