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质问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宙斯心中。
宙斯只是冷漠地扫过雅典娜，语气里满是不屑。
“做错了什么？”
“身为神族长公主，却为了一己私情阻碍族群统一，这样的身份，你真的担得起吗？”
“挡路的绊脚石，从来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宙斯说完，便不再看这双儿女，目光重新落回段攸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轻轻指向段攸。
指尖金光一闪，一枚剔透的记忆水晶凭空浮现，随手扔了过去。
水晶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段攸掌心。
段攸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将这枚承载着墨提斯记忆与过往的水晶，递到了雅典娜手中。
见此情景，宙斯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很好，朕记住你了。”
他周身神焰微微跳动，留下最后一句警告。
“希望下一次相见，你还能保持今日这般硬气。”
说罢，他身形一转，金色残影带着一众神族部将，朝着深空深处疾驰而去。
只留下段攸一行人伫立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宙斯话音落下，不再多做停留。
他身形一晃，借着虚空之力瞬间瞬移回到赫拉与众神族将领身旁。
抬手之间，雷光翻腾不息，层层雷光交织凝结，快速构筑出一艘通体覆满电光的神族战舰。
舰体成型的瞬间，一众神族强者依次登舰，战舰划破深空。
全速撤离这片交战空域，转眼便消失在星辰尽头。
战场之上硝烟渐散，大战彻底落幕。
段攸转头看向身旁的雅典娜与波洛斯姐弟，二人神色肃穆，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沉痛，眼底满是哀伤落寞。
目睹这般模样，段攸心中五味杂陈，犹豫良久，才缓步上前，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开口。
“很抱歉，我来迟了。”
他低声致歉，语气满是无奈。
“我未曾料到，宙斯的实力竟强横到这般地步，没能及时护住你们，护住墨提斯皇后。”
段攸正要继续开口，细细解释其中难处与战场波折，雅典娜却轻轻抬手，直接将他的话语打断。
她缓缓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努力稳住颤抖的声线，轻声开口宽慰。
“此事与你无关，并非你的过错。”
她眸光沉沉望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只能说，命运早已注定，人力难以逆转。”
话音落下，她抬手郑重举起那枚完好无损的记忆水晶。
水晶微光流转，封存着墨提斯所有过往与执念。
她强扯出一抹僵硬苦涩的笑意，目光变得坚定无比。
“有母后的记忆水晶在，我便不会孤单。”
“往后我定会扛起重担，继承母后全部遗志，修行悟道，守护族群，做一名合格的智慧女神。”
说完，雅典娜对着段攸郑重颔首致意，不再多言，身形转瞬瞬移离去，径直返回己方旗舰之中。
一旁的皇子波洛斯同样对着段攸点头示意，准备转身登舰撤离。
可脚步刚动，他忽然猛地回头，脸色冰冷严肃，眼底翻涌着浓烈恨意，一字一句沉声开口。
“你方才说错了一句话。”他语气冰冷刺骨。
“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父皇。”
“从他狠心出手残害母后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父皇，就已经彻底死了。”
这句话掷地有声，道尽心中所有怨怼。
话音落下，波洛斯不再停留，紧随其后瞬移回归战舰。
片刻之后，雅典娜率领的神族舰队缓缓调转航向，驶出这片星域，彻底远去，消失在茫茫深空之中。
战场彻底安静下来，再无半点喧嚣杀伐。
段攸收敛心神，当即传令麾下所有将士整顿阵型。
即刻动身赶赴前线，驰援正在仙女星域浴血奋战的马超大军。
行军赶路的途中，四周将士各司其职，稳步前行。
唯独段攸独自一人立在舰首，眉头紧紧紧锁，心底萦绕着化不开的烦闷与压抑。
这场战事的走向，本就和他事前推演谋划的分毫不差。
冷血神族皇后已然陨落，自己及时出手阻拦宙斯，稳稳拉近了与神族长公主之间的情谊，为人类族群埋下深厚助力。
与此同时，赵云联手长老院侍卫长，一路征战大捷，顺利击溃来袭的神族诸侯联军。
方方面面，全都是对人类阵营极为有利的大好结果。
可明明事事如愿，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段攸却始终心绪难平。
他心底隐隐生出愧疚之感，总觉得亏欠了隐忍负重的雅典娜。
胸口闷闷沉沉，久久无法释怀。
段攸立在旗舰“镇岳号”的指挥舰桥，指尖划过全息星图上跳动的红芒。
伽马星系的战报刚传至，马超的精锐舰队正被海王波塞冬的大海领域死死牵制。
而西北大区的边境线上，硝烟尚未散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沉声道。
“传令，舰队全速向仙女星域q区推进，务必在马超小队撤入人类星域前，完成接应。”
与此同时，西北大区的深空里，赵云立在“龙胆号”的舰桥顶端，银白战甲在星尘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身侧，长老院侍卫长手持金色令牌，望着舷窗外四散溃逃的诸侯联军战舰，沉声道。
“赵将军，长老院军令已至，命我等停止追击，退守中央大区。”
赵云抬眼望向星图，西北大区与银狐帝国的边境线如一道狰狞的伤疤。
几十艘残破的战舰在星海中狼狈逃窜，如同丧家之犬。
他抬手抚过腰间的龙胆枪，枪身的龙纹在星光照耀下隐隐流转。
“诸侯联军主力已溃，此乃天赐良机。”
“只是军令难违，传令，舰队转向，回防加索星域。”
舰员们齐声应诺，庞大的联合舰队缓缓调转航向，舰体划破星尘，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
赵云望着渐渐远去的西北边境，眉头微蹙。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或许还在后方的仙女星域。
就在舰队即将驶入跃迁通道时，一道急促的通讯信号突然接入。
“赵云将军，陛下急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