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驱散黑暗，而是让切开这个概念本身成为现实。
就像一张黑纸被剪刀剪开，露出后面白色的底色。
剑光斩过破灭之矛。
矛身从中间断裂，断口处没有爆炸，而是直接消失。
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剑光继续向前，斩向终焉使者的核心晶体。
终焉使者试图躲闪，但它燃烧本源后动作本就迟缓，且破灭之矛断裂的反噬让它短暂僵直。
——咔！
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暗紫色晶体表面，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痕。
按理说，战斗到此应该结束了。
核心碎裂，终焉使者本源溃散，接下来就是慢慢磨死它。
但顾青心中却突然警铃大作！
太顺利了！
从金光人影出现，到发现破绽，到一剑斩裂晶体，整个过程就像是……被安排好的。
果然，终焉使者接下来的反应，印证了他的不祥预感。
它没有痛苦哀嚎，没有垂死挣扎。
而是发出了...笑声。
“呵……呵……终于……”
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精神波动，而是清晰、冰冷、充满无尽恶意的语言，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
“终于……有人……触碰到……真正的封印了……”
晶体上的裂痕，不仅没有让它衰弱，反而像是……打开了某种枷锁。
“不好！”
苍梧子最先反应过来。
“它在故意引诱我们攻击核心！
那晶体不是它的弱点，而是...封印外神投影的最后一层屏障！”
话音未落，黑湖开始沸腾。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整片空间的规则在沸腾。
湖面不再有波浪，而是扭曲成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那些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族也有妖族，全都是万年来被黑湖吞噬生灵的残魂。
它们齐声尖啸，声音叠加成足以震碎神魂的精神风暴。
更可怕的是，湖心旋涡深处，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正在苏醒。
那气息远超终焉使者，甚至超越了众修士们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仅仅是泄露出一丝，就让除顾青外的八人同时喷血倒地。
他们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修行毕生的信念开始动摇。
终焉使者的身躯开始融化。
它化作粘稠的暗紫色流体，如瀑布般倒灌回黑湖旋涡，与那股恐怖气息融合。
而那颗有裂痕的晶体，则悬浮在半空，裂痕处渗出黑色的……血？
不，不是血。
是‘存在’本身在流血。
晶体周围的空间开始腐烂，就像一块肉在空气中腐败，长出霉斑、流出脓液。
那些脓液滴落黑湖，每一滴都能让湖面扩张十丈。
“它要献祭自己，彻底唤醒外神投影！”
玄玑子嘶声喊道：“必须阻止它！”
但怎么阻止？
九人本源几乎耗尽，阵法早已崩溃。
顾青虽然还站着，但他胸前那团能量核心已经缩小到拳头大小，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终焉使者的身躯已经融化大半，只剩头颅和半截胸膛还保持原状。
它用剩余的那只眼睛‘看’向顾青，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嘲弄。
“多谢……”
“若不是你……凭我自己……还需千年……才能腐蚀这封印……”
“现在……提前了……”
它的头颅也开始融化。
而湖心旋涡深处，一只巨大的、长满不可名状触手和眼睛的“手”，正在缓缓探出水面。
那只手每一根触手上都长着密密麻麻的嘴巴，每一张嘴都在咀嚼着什么，发出令人疯狂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