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奚忍不住叹气,还好碰到的是卓江,而不是卓河那个小傻子和卓海那个铁憨憨。否则但凡说的话有点问题,楚时耀就会不开心生闷气。
“现在放心了吧?”云奚问道。
楚时耀点头,然后开心地拉起云奚的手往回走。
卓江看着两人走远,长舒一口气。他算是了解说什么会让主子开心了,这算不算掌握一种保命方法?
以后抽空和另外三个人说一下吧,这何曾不是一种让主子开心进而保护自己的方法?
回到房间,云奚看向楚时耀,“你太谨慎了吧?这里是你的宅子,他们都知道你我的关系,谁会招惹我?”
“可是你这么好,喜欢上你这件事是很难控制的。”楚时耀小声嘀咕,很认真地指出云奚话里的问题。
云奚有几分无奈,随后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放宽心,我都说了我喜欢美人,有比你还美的存在吗?”
楚时耀想了想,虽然他知道自己这张脸好看,但万一呢?万一自己不是云奚喜欢的类型。
“云奚,那个……在遇到我之前,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楚时耀小声询问着。
云奚抿唇,喜欢什么样的人吗?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轩了吧?长得帅、头脑聪明、武力值高,虽然在自己面前时常装委屈,但是他承认,自己很吃这套。
但比起外貌,他更在乎轩的内在,也就是灵魂。所以轩成为谁,他就喜欢谁。
“就喜欢你这样的,看起来病殃殃的,很让人有保护欲的类型。”云奚笑着说道,然后凑近亲了亲对方的脸。
楚时耀捂着脸,有些疑惑云奚是真的喜欢自己这样的,还是说好听的话哄自己开心。
很快又过了一个月,再次到了楚时耀毒发的日子,这次担心对方毒发又提前,所以云奚临近那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这次不仅得靠我体内的毒压制,还得用药物辅助。毕竟上次需要做那么久,谁知道这次会不会更久?”
楚时耀听着云奚的话,又看了看桌面上的药材,点头,“确实。”
云奚看向楚时耀,随后笑着补充道:“而且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怕你过度使用废了。”
说完,云奚视线下移,然后没忍住笑了笑。
楚时耀微微侧身躲避云奚的视线,说归说,看什么啊。
云奚被对方的小动作逗笑,明明都做过了,怎么还这么纯情?
这次毒发并未提前,云奚提前熬了药,担心太苦还放了糖。而且苦药放凉了更难喝,所以加糖或许好一些。
在楚时耀开始疼痛时,云奚就给对方强灌了药。怕楚时耀因为苦吐了,云奚还捂住对方的嘴。
即便加了糖,但是药的味道依旧不好,楚时耀喝了药有些难受,嘴里一直都是苦药味。
云奚看着对方,随后拿出来蜜饯塞对方嘴里。“你啊你,比小孩子还娇气。”
说完,云奚开始把人往床上拉,然后伸手解开对方的衣带。
“给你熬的药是为了加强我体内毒素的,所以得尽快开始了。”
……
这次楚时耀的意识恢复得比上次快,但是看到云奚,还是不自觉地红了脸。
“都说过好几次了,你得看着我才行。”云奚捏住楚时耀的下巴,笑眯眯地说着。他才不管楚时耀会不会害羞,不如说,他就喜欢看对方脸红害羞的样子。
这样的轩可遇不可求,得珍惜,而且得抓紧时间逗一逗。
这次毒压制的就比较快了,果然还是得药物辅助一下。
泡在浴池里,云奚长舒一口气,这次就轻松多了。
楚时耀也靠坐在一旁,抬头看着屋顶。因为这里只有夏季来住,而夏天又雨多,所以这里并不是露天的。
“想看夜空?”云奚忍不住问道。
楚时耀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答,“就是忽然想看了。以往的晚上,我都是一个人,所以喜欢看着夜空。而在遇到你后,已经好久没看过了。”
“那就一会儿出去看看。”
沐浴完,两人走到院中,坐在石桌旁看着。
“云奚,我杀了除楚铎信外的所有皇子。但因为我伪装得足够好,所以父皇和朝中大臣才没有怀疑我。至于楚铎信,我自然是给他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据,所以没人相信是他动的手。”
“我为了他,给他清理了登基路上的所有障碍,可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帮他做那些?”
“母亲死前的一句话,成为了我的枷锁,而我也无所谓是否要挣脱,反正活不过三十岁。但是我呢?我找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着,楚时耀伸手,似乎是想抓住天上的星星。
云奚的手从一旁伸过来握住楚时耀的手,楚时耀瞳孔轻颤,转头看向云奚。
“阿耀,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找不到想做的事情也无妨,把自己能做的做好就行。”云奚说着,然后捏了捏楚时耀的指尖,“至于楚铎信,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太子之位是他的,以后也就只有他能坐那个位置。你可以不再管他了,不是吗?”
“不再管吗?”楚时耀重复着,其实所有阻碍都清除了,没人能威胁到楚铎信,但他还是给对方安排了一个暗卫,只为了以防万一。
“我可以不管他?”
“可以。”
“那暗卫也可以召回来?本来两个人保护我可以替换,但是只有卓海后,明显卓河和卓海两人都很有压力。”
“也可以。”
楚时耀笑了笑,“确实,我为他做的够多了,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
下一次云奚去送驱虫药的时候,还带了一张纸条。
“卓河可以回来了,不用去保护太子殿下。”
卓江轻声读出来,然后看向卓海。“神医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不用管太子的安全了?”
“不知道,但是听话照做就好。”卓海轻声开口,然后转身赶去太子府找卓河。
卓河回来后也有点懵逼,“这是何意?确定是主子的意思,而不是什么调虎离山?”
卓江想了想,然后摇头,“不太可能,除了我们,没人知道神医大人会送药,所以应该就是主子本人的意思。”
听完卓江的分析,卓河靠坐在椅子上,对方说的有道理,那他就待在这里好了。
……
来到这里的第三次毒发后,差不多也到了秋季,可以回京了。
路上,卓江忍不住问出了把卓河喊回来的用意。
楚时耀打了个哈欠,然后开口,“其实京中已经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了,所以我想着把卓河喊回来也好。而且全靠卓海一个暗卫保护我,他会累的。把卓河喊回来,两个人轮流来的话,就会轻松很多。”
卓江想着,好像确实如此,其余皇子已经死了。而那些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是太子党,另外一派就是他们的人,所以楚铎信安全得很。
云奚也打了个哈欠,昨晚给楚时耀解毒,今早他俩都累得要死。马车摇摇晃晃根本不能睡,只能忍着困意等回王府了再说。
“两位主子昨晚没休息好?”卓江好奇地问道。
云奚看了对方一眼,“昨天是阿耀毒发的时候,所以没睡好。”
卓江微愣,忍不住开口,“按原来的时间,应该是回去后才是毒发时间啊?”
“在去了那个宅子后,第一次毒发的时间提前了。然后又是一个月来一次,所以之后一段时间里,都会是昨天那个时间点。”云奚缓缓解释道。
卓江听完心里一紧,焦急的询问,“怎么忽然就提前了,会不会对主子有什么影响?”
云奚摇头,“问题不大,其实那次毒发,算是毒性阶段性增强的分界点,所以时间发生了变化。”
“阶段性……分界点?”卓江挠了挠头,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听到卓江的自言自语,云奚反应过来了,用词有点太现代化了。“咳咳,阶段性就是每隔一段时间,毒性会增强,而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毒发带来的程度差不多。毕竟,阿耀也不是一开始毒发时就这么疼的。”
楚时耀点头,确实小时候没这么疼。
“而毒性增强的那一次就是分界点,中间毒发程度差不多的时间,就是阶段。”云奚说完,然后看向卓江,“懂了吗?”
卓江点头,“懂了。”
云奚看向楚时耀,“所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体内的毒性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楚时耀垂眸,所以那次毒发才接唇没用,而是更进一步。
“云奚,这些事,你没和我说过。”
“因为是你中毒了,我想着有些事情不和你说比较好,让你能开心些。但是刚才卓江既然问了,那告诉他后再瞒着你就不好了,所以就直接说了。”云奚说完,有些无奈,“阿耀,其实关于病人的情况,我不是很想对本人说,怕让病人难过。有时候心情也会影响恢复……”
楚时耀伸手握住云奚的手,所以云奚还是在为他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