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殿中，叶家十子面面相觑。
“父亲……会去吗？”叶凰小声问道。
叶帝沉默片刻，缓缓道：“父亲的事，我们做子女的，不便过问。”
“但……”叶战挠挠头，“凰九曦前辈这么大胆，父亲要是不回应，会不会太伤人了？”
“伤什么伤？”叶羽冷哼，“父亲何等存在，岂会在意这些？
不过这位前辈倒是曾经与我和大哥谈论过父亲，只是那之后就没消息了，还以为她放弃了。
没想到是一直在闭关冲击祭道之上。”
“二哥，父亲嗯，怎么想，不是我们能去左右的。”叶馨轻声道，“不过凰九曦前辈也是祭道之上，与父亲同境，若二者结合，父亲能多一个说话的伴。
这些年来，随着父亲修为不断提升，母亲姨娘们对他逐渐有了一些畏惧，相处不再像以前那般随意。
虽然父亲不在意这些，可心总是有些难受的。”
“就是。”叶欣点头，“而且她也并未强行要求父亲同意，只是在征询父亲的意见，不想留遗憾。”
“征询意见又有什么用？”叶修血眸透露着深邃的平静，“父亲若无意，做再多也是徒劳。”
“好了。”叶天开口，声音平静，“父亲自有决断，我们不必多言。”
他看向叶昊：“三弟，推演一下，小弟探寻新世界，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叶昊重瞳闪烁，许久，摇头：“推演不到。
小十一，已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无法窥探。”
众人沉默。
而此时，诸天万界已经炸开了锅。
“凤凰老祖凰九曦向禁忌示爱了！”
“我的天！这也太敢了吧！”
“禁忌会回应吗？”
“应该不会吧？禁忌何等存在，岂会轻易动情？”
“但凤凰老祖也是祭道之上啊！
而且还当着诸天万界示爱，反正是我拒绝不了。”
“禁忌若不应，凤凰族会不会……”
“你想多了，禁忌若不应，凤凰老祖也只能认。
难道还敢强逼不成？”
诸天万界，议论纷纷。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人族疆域，聚焦在了……叶云苍身上。
他会回应吗？
他会接受吗？
还是……置之不理？
凰九曦站在祖凰梧桐下，赤金凤袍依旧，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忐忑。
她已经等了三日。
三日来，她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凤凰族上下，无人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
“老祖……”一位凤凰族长老小心翼翼上前，“您已站了三日，要不要……”
“退下。”凰九曦声音平静。
长老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又过了三日。
凰九天依旧站在那里，如同在等待一个答案。
第七日，朝阳初升时。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现在祖凰梧桐下。
“你来了。”凰九曦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嗯。”叶云苍轻轻点头。
他走到凰九曦身旁，与她并肩而立，望向远方初升的朝阳。
两人沉默许久。
“那舞，很美。”叶云苍忽然开口。
凰九曦身体微颤：“你……看了？”
“看了。”叶云苍转头，看向她，“诸天共证，唯吾可观，我想不看都难。”
“那……”凰九曦鼓起勇气，与他对视，“你的答案呢？”
叶云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方，许久，才缓缓道：“九曦，你确定当初的惊鸿一瞥，值得你付诸终身？”
“值得。”凰九曦点头，“当初虽是惊鸿一瞥，可我的心骗不了我，从那一刻起我就动心了。
从那以后我就利用凤凰一族的情报，以及祭道境界的力量，回看你的一生，就更坚定了这一想法。”
“那你可知，我你如今在做什么？”
凰九天一怔。
“我……”叶云苍轻声道，“已达到祭道之上巅峰，正在寻求突破这一境界，达至更高层次。
同时，也在想办法不断提升我那些道侣的修为，让她们一直跟随我的脚步，站在我的身边。”
“我从现在、过去、未来，见证过太多种族的覆灭，太多……情感的消逝。”
“在我这一生中，有过红颜，有过知己，有过道侣。”
“但她们……现在在我的手段下，天赋变得绝世，现在正奋起直追，还在闭关修炼，想要跟上我的脚步。
有的逐渐对我疏远，或不敢靠近，充满了敬畏，感情难以回到曾经。
但这不怪她们，她们只是有些钻牛角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有些自卑敏感之类的。
我正在帮他们改变这些想法，不过收效甚微。”
凰九天沉默。
“不是他们不想与我亲近，而是……”叶云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跟不上我的脚步。”
“当我一次次突破，一次次超越，她们却停留在原地。”
“最终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我继续前行。”
他看向凰九曦：“九曦，你如今是祭道之上，与我同境。
但你能保证，永远跟上我的脚步吗？
怎么突破更高境界之后，你还有今天这种勇气面对我吗？
你还能保持这份纯粹的感情，不管我有多高的成就，都始终如一吗？
我可以跟你结为道侣，可我不想看你痛不欲生，想靠近却不敢，或者只能疲惫的追逐我的背影而不断努力的样子。”
凰九曦张了张嘴，想说能，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叶云苍的境界，早已超越了她理解的范畴。
祭道之上，也有高低之分。
而她，只是初入此境。
即便同为初入此境，对方于她而言，那也是不可遥望的高山。
双方若是交手，他对付她易如反掌。
“我……对这些也是切身体会过的，在我成长的道路上，很多同族都被我甩在了身后。
我也体会过高处不胜寒的空寂之感，正因如此。”凰九曦眼神坚定，“我可以做到，不管你以后有多久，我或许会追逐你的背影继续前进。
但绝不会害怕你，更不会因此钻牛角尖，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有多么强大恐怖，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让你至少有一个能袒露心扉的伴侣。”
“不要轻易许诺。”叶云苍轻声道，“感情之事，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一腔热血。”
“它需要时间的沉淀，需要共同的成长，需要……永恒的陪伴。”
他伸手，轻轻拂过凰九曦的发梢：“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但答案，我现在不能给你。”
“我们可以试着多接触一下，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来找我。”
话音落，叶云苍的身影缓缓消散。
只留下凰九曦一人，站在祖凰梧桐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那就多相处，我会用行动证明，这些都不是空话。”
“叶云苍，我也会追上你的脚步。”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看这诸天云卷云舒，哪怕那时候我弱小如尘埃，依旧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