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府尹觉得还不是去宫里同甘共苦的时机,他也就准备打道回府。只是临走之前还被问起了潆川山的事情。
提起潆川山,都尉司的兵卒还没有完全撤走,钉子也依旧留在宅园中没有离开。因此,会将那里的情况,定期传回京城。
佰渚先生是潆川山上的主心骨。此人过世后,山上自然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动,各怀心思的众人,有不少选择了离开,也有人选择留下。
为了到底谁该继承佰渚先生的衣钵还进行了一番勾心斗角,直到现在才暂时告一段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而潆川山也不复往日的热闹,如今虽然还会有人上山,但大部分也只是为了悼念佰渚先生。
因此宅园中的那些人想要重振潆川山,恐怕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雷翃没想到,佰渚先生已死,王府尹竟然还惦记着潆川山的情况。
“佰渚先生虽然已死,但左辅想要的答案,还没有找到。”这也就是王茂平为什么还会继续关注潆川山的原因。
“王大人的意思是,左辅也许还会派人去潆川山?”
王茂平点了点头。所以潆川山那边的情况还是要持续关注的,没准还能捞到一点儿收获。
雷翃很快带人离开,王茂平则是又对着名单沉默了片刻,薛杰英这个大学士真的会是左辅吗?
可惜,如今没有人能够告诉他答案,也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或者否认这个猜想,这个猜想又极为的吓人,存在感还特别强,直接在他的心里压上了一块石头。要想让自己好受一些,就需要将这块石头搬开。
只是想了一会儿之后,王茂平却没有找到办法,也只能选择放弃。算了,还是让自己忙起来吧,忙点儿好啊,忙点儿就不用想起这糟心又吓人的事情了。
这一忙也就忙到了散值,眼见着今天是贺成和白景来接自己,王茂平知道,小伙子肯定是等不及想要知道石头的事情。
将石头交给小伙子并告诉对方,又捡了一次漏,就看到对方咧开嘴,笑得叫一个灿烂。让王茂平都心生羡慕。
“大人,您说我这玉佩雕刻成什么样子好呢?”小伙子带着灿烂的笑容,开始琢磨着对手中这块金香玉动手。
王茂平觉得还是先别动手的好,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出来,小伙子主打一个听劝,马上话题就又跑到了影市。说准备最近几天再去碰碰运气。
听得他都想去影市上,试试自己的运气,万一也捡个漏呢。
白景的话匣子从他上马车便打开,等到下马车还没有合上的迹象,不过,进入院子之后便被迫关闭。
没办法,院子里的情形,实在是让人出乎预料。王茂平都明显一愣。平日里,偶尔能见到脑袋顶书扎马步的一双儿女,因此对于这种顶着东西扎马步的方式并不觉得稀奇。
此时,眼前同样是顶着东西扎马步,王茂平就感觉格外的稀奇,不是因为书换成了石砖而觉得稀奇,是因为顶着石砖扎着马步的是他家小灰。
这明显不是为了欢迎他特意表演的节目,而是闯祸了啊!
但从猴嘴里问出被罚的原因,肯定是不可能的,在欣赏一会儿猴子被罚之后,王茂平就准备去妻子那里解惑。
只是两个孩子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冲着王茂平讲述起了小灰被罚的原因,或许是终于有一个和他们同等受罚的,总算是能有幸灾乐祸的对象,尽管对方是一只猴也不耽误他们分享。
而王茂平也知道了小灰为什么被罚,简单说,就是差点捅了马蜂窝,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发现马蜂窝,找了个竹竿,因为竿子高,猴子矮,还把家里的下人给吓了一跳,以为竹竿自己走路呢。
正是因为被下人发现,才赶得及拦了下来。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但该罚还是要罚的。也就有了眼前这个场面。
当然,小灰不是他家第一个因为捅马蜂窝被罚的,第一个是他闺女。小灰是没来得及捅,闺女当年是已经出手,要不是郭栾保护,那教训肯定是相当惨痛的。
因此,看小姑娘此时兴高采烈的样子,王茂平旧事重提,帮闺女回忆了一下,成功让小姑娘平静了下来,决定闪人。
但在闪人之前,还问出了一个问题:“爹爹,被马蜂蛰到底有多痛?”
“年儿很好奇?”好奇他也可以给闺女解答一下。只是,小姑娘明显误会了他话中的意思,以最快的速度施展了走为上计。
看着一双儿女很快消失不见,王茂平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答案,也只能对着还在罚站的小灰讲了出来:“被马蜂蛰到,是钻心的刺痛,疼得人哭爹喊娘……”
原本小灰的认罚态度良好,听了王茂平的话之后,开始变得不安分了起来,嘴里吱吱的叫着,马步也扎的不再安稳。
咋的,是听懂了害怕了,还是不想听他说话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他可就要给小灰来上一堂课了。
“不准有下一次。”妻子来到院子中,冷着脸给小灰一个警告。
小灰像是听懂了一样,吱吱的又叫了两声,将头上的石砖扒拉到了地上,还理了理头上被压扁的毛发。
眼见着,女主人还在盯着它,赶忙将地上的石砖捧起,放到了墙角,见女主人不再看它,一溜烟爬上了树。
王茂平终于明白,刚才小灰显得焦躁是因为惩罚的时间已经到了。合着他家这猴时间观念还挺强。
“夫君刚才在和小灰说什么呢?”安初筠刚才看见自己的丈夫,对着猴子说的起劲儿,不由得有点儿好奇。
“就是告诉它,被马蜂蛰了有多疼……”
“哎哟,哎呦!疼死我了,我的娘啊!要了命了!”
“轻点,轻点!”男子看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手,疼的哭爹喊娘。
“我让你轻点儿!”
端着盆的小伙子,头被敲了一下。心中很是委屈,他什么也没做呢。
“管事,您忍一忍,等泡过苦酒,敷过药之后,就没有那么疼了。”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口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