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拿出一张紫符,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明显破绽,又以金光神咒护住身体之后,这才一个纵身顺着口子踏入黑阳魔禽的身体内部。
看着那些散发着浓郁魔气的脏器,林海也有些惊讶,他是第一次看到魔道生灵的身体内部情况,跟他想象中的似乎有一些差距。
不过他并没有惊讶太久,找准位置飞掠而上来到黑阳魔禽的重要位置附近。
感受到腹腔内部的动静,被衔尾蛇火樱牢牢锁住的黑阳魔禽也是剧烈挣扎起来。
它很清楚的感受到林海想要做什么,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那个地方要是被制,黑阳魔禽觉得自己的鸡生从此怕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可惜不管它如何挣扎,被消耗一晚上的它在短时间之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挣脱衔尾蛇火樱的控制。
或者说衔尾蛇火樱也不可能让它有反抗的余地,至少在事情做好之前不可能有。
“雷火为基,引符”。林海迅速结印虚空刻画出阵法,然后以紫雷符镇压,这样就能让符箓始终处于引而不发的状态。
当然也不是真的引而不发,就是在黑阳魔禽要完全坠入魔道的时候,阵法会引出紫雷符中的能量,然后达到类似漏电一样的效果。
以剧烈疼痛来刺激黑阳魔禽让它保持必要的清醒。
阵法加上符箓大概能持续百年左右的时间,如果百年之后黑阳魔禽还是不能自主保持清醒的话,那它勘破魔境就算是失败。
勘破魔境只有两条路,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不存在什么既清醒又失败那回事。
小心翼翼的把紫雷符贴在黑阳魔禽的弱点上,顺势又弹了一道雷霆打在上面勾连符箓,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迅速退出黑阳魔禽腹腔。
从进去的时候那个大口子到林海出来的时候差点就出不来,可见黑阳魔禽的愈合力有多么变态。
这还是在有衔尾蛇支撑的情况下,要是没有她支撑,林海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进去里面动手脚。
“下一步就是把它打回魔界”。林海出来之后看向衔尾蛇火樱。
破界,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还要防止魔界生灵趁机逆行出来,无形中就提升了极大的难度。
反正林海目前是做不到精准破界,这事只能指望火樱,如果她也不行,那就需要重新想办法。
比如借力杜鹃。
“我倒是可以击穿界壁,问题是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意外”。火樱有些犹豫,别看她在人世间能制住黑阳魔禽。
真要打穿界壁有魔界生灵逆行而上,她不见得就能挡得住那些占据主场优势的家伙。
人世间的能量等级不如魔界,按照水往低处流的正常逻辑,打穿的通道也算是魔界空间的一份子。
那些闻到味道的魔界生灵很轻易的就能逆行上来捣乱甚至进入人世间。
“喂,配合一下”。林海想了想踢了一脚黑阳魔禽:“给你一个选择,要么配合我们送你过去,要么现在贫道就引爆雷符”。
“想必就算是你身后那位魔界大佬也不可能顶住九霄神雷在体内爆发,你说呢”?
这话有一定的水分,不过林海笃定黑阳魔禽不敢赌,命可只有一条,能赌命的家伙要么走投无路,要么就是有绝对把握。
显然黑阳魔禽两个条件都不具备,它并不是走投无路,也没有任何把握,所以林海只给了它一个选择。
“我要是说不呢”?黑阳魔禽虚弱的笑了笑还在继续嘴硬,它知道自己的根脚,讲实话,一般人还真就不敢拿它怎么样。
为什么杜鹃能容忍它在这里搞事?除了有那位魔界大佬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的根脚加成。
源鸡,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类。
“不”?林海眉毛一挑手一翻,小金人形态的僵尸王林锋出现在手中:“你是不是真以为贫道拿你没办法”?
“吸干你的血甚至本源,然后引爆雷符,贫道不觉得你还有机会重生,别给脸不要脸”。
“别人怕你家祖宗,贫道可不怕,该说不说贫道跟源初之鬼也有点交情”。
“再说贫道都封你为征魔大先锋了,好歹识趣一点不是”。
听到林海最后一句话,黑阳魔禽张嘴就是一顿口吐芬芳,它自己可以给别人画饼,这个没有任何问题。
这踏嘛别人给它画饼,怎么听就怎么不舒服了啊。
不过黑阳魔禽也知道林海并非说大话骗它,那只小金人给它的感觉很不好,僵尸王级别的僵尸,想要吸干它的血以及本源真就不难。
前文说过,僵尸这玩意真的是一种很完美的生灵,哪怕在魔界,僵尸也属于不可随意招惹的大势力之一。
以怨为食的僵尸在任何地方都能混得开,怨气、怨力哪怕是在魔界也不缺。
毕竟谁都有不顺心的时候,怨就是这么产生的,算是诸天最基础的规则之一,不可动摇那种。
至于说什么跟源初之鬼有交情,黑阳魔禽只当林海在说屁话,那等存在,就是张天师都不见得能拉上关系。
眼前的小道士算啥?
“速度点,天快要亮了”。林海瞅了一眼东方,已经浮现出一抹白线。
白天不见魔,不能在天亮之前解决问题的话,会有大麻烦。
不是明面上那种大麻烦,而是暗地里那种,只要拖到白天,就意味着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现在的黑阳魔禽跟林海就好像牌桌上的对家,准点的时候分不出胜负,那就是双输。
谁都不可能接受双输的局面,林海不能,黑阳魔禽也不能,它是想要勘破魔境,不是真的想要作为魔界进攻此界的桥头堡。
“你赢了”。黑阳魔禽盯着林海说道:“但你不可能永远赢,待本王杀回来那天,承诺依旧有效,此界封给你”。
哪怕到了最后时刻,黑阳魔禽依旧在画饼,足以证明魔界生灵脑回路确实有问题,人均神经病那种。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海无语的摆摆手看向火樱:“时间不多,看你的了”。
“那你站开一些”。火樱点点头活动一下尾巴,火云锤前面的猎魔刺散发出一阵金色光芒。
“破”。
火樱尾巴一甩,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甚至林海都没有看到那根猎魔刺有什么动静,就见空间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
黑点里面传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无数目光跨界而来,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人世间对魔界来说,就等于是挂在房檐下的风干大鸡腿,在大鸡腿下面是无数流着口水的老鼠。
现在突然有一条路能通向房檐,可想而知那些老鼠会有什么反应。
黑阳魔禽目光留恋的看了看东方那一抹鱼肚白,又看向林海说道:“等着吧,本王会回来的”。
说完一头就朝着空间上正在荡漾的那一个黑点冲过去,越接近黑点,它的身形就越小,直到最后再也看不到。
“大胆蝼蚁,还不带本王去带黑阳魔宫”。
黑点消失,隐约间只有一句话传出来,中气十足并且颐指气使狂傲到极点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