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一日看尽长安花。
林海却是一日看完了秦淮八艳之一陈圆圆的传奇一生，每个小院都可以说是一个世界，演绎着她记忆最深处的人生片段。
“熊三，看出来什么没有”？街道黑暗的角落中，林海跟熊三正蹲在那里发呆。
这个世界没有月光，但那些密密麻麻的火把足以照亮整座城池，这个黑暗无人的角落还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一圈看下来，他们觉得每个都是善念，又觉得每个都不是善念。
她们有各自是善念的理由，也有各自不是善念的理由，一时间林海也很难抉择，熊三更是看的两眼转圈圈。
“庄主，我也不知道啊”。熊三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他脑子不笨，但要他分辨出九道身影的善恶，那属实就有些困难了。
九选一看着几率很高，实际在只有一次机会的情况下，这个几率已经低到令人发指了。
关键是还没办法长时间观察，因为她们在那些小小的世界里面是不断轮回的。
比如最后在莲花池了却残生那道身影，过一会你就会发现她再次出现在古禅寺门口开始又一次的轮回。
也就是说单纯想要依靠观察行为去分辨善恶压根不太可能。
“唉~~~~~~”。林海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既然不知道，那就重来一次吧，我还就不信了，真的没有任何破绽吗？没道理啊”。
趁着天色还黑，林海打算用排除法来观察一下，他不相信九道身影的行为真就会毫无破绽。
更何况扶光她们也在努力的分析九道身影的一举一动，全无破绽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疏漏了哪些地方。
主要还是以前没对付过“憎恨”，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缩手缩脚的什么都不敢用。
.......
天空亮了又黑，黑了又亮，足足三次光暗交替之后。
......
一遍，两遍，三遍，.......，循环看过去，别说熊三，林海自己都快看吐了。
“熊三，我们看过几遍了”？林海没有任何形象的瘫坐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冷馒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计算时间已经没有了意义，反正在这个世界中，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来衡量，它遵守规则，它又不遵守规则。
比如它有白天黑夜，白天黑夜的时间并不等，有时多有时少，生物钟反正是彻底乱套。
“三个光暗交替，我们看了有差不多二十遍不到吧，具体记不清楚了”。熊三晃晃迷糊的脑袋说道，他手里也拿着一个冷馒头在慢慢啃。
吃馒头不是因为他饿，而是想要借助其他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脑子里面总是回想着那九个场景，会让人发疯的。
这时，星光本源下面的扶光说道：“十八遍，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首先，寄养、梨园可以排除掉”。
“别说话”。似乎知道林海要询问，扶光抬起手止住他，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两个地方对她来说算是无忧无虑的童年”。
“哪怕在梨园她因为天赋的缘故也没受到苛责，但这两个地方的她确实不是善念”。
寄养、梨园，这两个地方林海重点观察过，陈圆圆在梨园确实过的很好，天赋如此，其他人学不来。
梨园老板为了培养一个台柱子出来，对陈圆圆可是非常好的，吃喝用度甚至能比肩老板自己，还有两个小丫鬟伺候。
对她这么好，天赋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不然破了相卖给谁？
事实证明也确实卖了个好价钱。
“你要记住，善念是要经过磨砺的，没有天生的善良，而且这两个地方都曾经出卖过她，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换句话说，她还没有成长起来，暂时连善恶都还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卖了”。
善恶对错别说对小孩子，哪怕对成年人都很难分得清，这也是为什么未成年做出的决定都不算数的重要原因。
因为对他们来说，他们只认为这样做对自己有利，还没有完整世界观的他们压根分辨不出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当然也有很多成熟早的，那个不能一概而论，大部分并没有什么是非观。
她只知道自己被卖了，所以就不存在什么善念，没有人能对自己被出卖而无动于衷。
“那就还有七个”。林海想了想也对，换成自己要是小时候被出卖，还被卖来卖去，别说什么善，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没有变成恶魔已经算是很有底线了，所以陈圆圆能在历史书上留下浓重笔墨可不单单只是运气，那是有实力的。
至少性格方面就非常坚韧。
“七个里面，吴府那个也可以排除，正是荣宠最巅峰的时候，她不可能是善念”。扶光摇晃着大尾巴又排除一个。
吴府是她的荣宠高光时刻，作为当时的当家主母，说善这个字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能在偌大个王府里面得到恩宠，你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人？
哪怕她自己不做，她也会默认别人去做，没点强力手段，怎么打压那些想要上位的狐狸精呢？
“李闯乱军也可以去掉，身处乱军之中，善念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敖云补充了一句，又排除一个。
“那就还剩下邹家、贡家、冒家、田家、古禅寺五个地方，我觉得邹家也可以去掉，那里是她颠沛流离的开始，最美好的爱情被现实打碎，不可能有善念存在”。轩辕灵也排除了一个。
“剩下四个，有没有办法继续排除”？林海询问道。
四选一，看起来不多，实际上却不少，成功率还是太低，必须要三选一或者二选一才会比较好选。
“唔，田家属于劫掠，可以忽略过去，不过还是要看看再说，但不需要投入太大精力就是”。扶光犹豫片刻又排除了一个地方。
“三个”。林海琢磨了一下：“那就重点观察这三个，三选一的难度小了无数倍”。
他知道这已经是扶光她们能分析出来的极限了，不但要注意活动的细节，也要考虑到人性的复杂多变，等于就是把自己带入到那个角色中去。
这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也就是扶光她们才有能力专门去分析，换成林海自己都没那个能力。
“四个地方，熊三你怎么看”？林海选择性的把扶光她们得出来的结论说了一遍。
“田家劫掠，这个确实不太好说，剩下三个，不会就是青灯古佛那个吧”？熊三眼睛一亮说道。
青灯古佛那个不管是之前看还是现在看，都非常符合善念存在的条件。
礼佛不难，很多恶人也会这样包装自己，难的是常年礼佛并且从来不离开那个院子，她就算有其他心思，也无法去实施啊。
真以为看话本呢？坐在那里就指挥天下？分分钟出卖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