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榖妖树,你可知罪”?
轮到迷榖妖树后,天后的声音变得严厉,林海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出声。
他不知道天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知道天后不会无的放矢。
必定是迷榖妖树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才让天后有发飙的迹象。
当然,林海也不觉得奇怪,他的身份如果没有本源加持的话,真就啥也不是,别说跟虚灵山人去比,就是跟迷榖妖树都没法比。
所以迷榖妖树对他没说实话也很正常,有些事情只有见到某些人才能说。
反正他答应迷榖妖树的事情已经做到,最后天后会怎么发落它,那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白震,带他们去整理一下会仙山”。林海摆摆手示意白震带着灵兽们还有雷泽巨人武士去山上。
自己则是招过白龙神舟请天后以及等候发落的迷榖妖树上船。
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池墨也拉着象魖跟上白震的脚步一溜烟往会仙山跑去。
很快白龙神舟上就剩下天后坐着,林海站着,迷榖妖树化成的树人瑟瑟发抖的跪着。
“小妖知罪,请天后发落”。迷榖妖树连辩解都不敢,只敢跪在甲板上磕头如捣蒜。
在天后这种能洞彻诸天的大佬面前,任何辩解都是找借口,老实等着裁决才是正道。
天后没搭理它,只是扭头看向好奇的林海:“你是不是想知道本宫为什么要处置它?甚至比处置那只魍象还是要严厉”。
魍象虽然要上一趟斩妖台,实际上并不会死,一刀过后自然有人会把它带回天后神宫。
同时这一刀其实也不是白挨的,斩妖台有个特性,所有上去挨过一刀的生灵,都会跟过往因果一刀两断再无勾连。
所以有时候上斩妖台走一遭其实算不上什么惩戒,不过那种好像待宰鸡鸭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状态也没人喜欢去体验就是了。
毕竟上了那个台子就由不得你说了算,万一有人想让你死呢?哄你上去一刀过后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修行者从来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象魖是没办法没得选,否则它也不想上斩妖台去走一遭啊。
当然,挨一刀也不是说就完全没有伤害,不过那点伤害相对生命来说又算不得什么了。
活着才有一切嘛。
林海点点头没说话,他确实比较好奇为什么迷榖妖树会面临更重的惩戒,按理说象魖这家伙才罪孽更大才是。
天后处置谁可不单只是看心情,她也会按照一定的规矩来处置,因为她其实也算得上是规矩制定者之一,维护规矩是她的本职。
很多人以为上位者就可以为所欲为,那只是幻想罢了,上位者其实更加谨言慎行。
比如李二凤被老魏闷死一只鹦鹉也要赔笑脸。
天后接过飞天仙女端来的茶喝了一口:“这棵树的根系遍布会仙山,那些生灵死亡之后的本源都成为了它的养分”。
“另外就是当年山上的草木也是被它所吞噬”。
“你说它背负这么重的罪孽,本宫要是不处置它,该怎么跟那些人去交代呢”?
说着她手上拿着的杯盖挥了一下,迷榖妖树身上立刻就散发出浓郁的生灵怨恨之气。
就那个浓郁的程度,起码超过象魖好几十倍,都快凝聚成形了,一旦成形迷榖妖树的实力就会再上一个台阶成为真正的大妖。
当年会仙山方圆百里死亡的可都是有修为的生灵,那些花草树木也不是普通货色,全都被它吞噬一空,可想而知这家伙得到了多大的好处。
“好家伙,它这样搞,虚灵山人也不管的吗”?看着那浓郁的怨恨之气,林海差点惊掉下巴。
“哼...”。天后冷哼一声道:“你以为虚灵山人不知道吗?他也存了摘果子的心思”。
“只等这棵妖树炼化所获,他就可以来一手斩妖除魔最终获利,你真以为他身为上古修士头领之一,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呃......”。林海无言以对,他知道修仙界险恶,已经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了,倒是没想到会险恶到这个地步。
怪不得迷榖妖树会想着脱离虚灵山人,估计它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冒险合作一把看能不能脱离樊笼。
奈何它低估了天后处置它的决心,骗得过,也不是说骗,能跟林海达成协议,并不意味着就绝对安全。
满足完林海的好奇心,天后放下茶杯看着迷榖妖树:“说吧,本宫允许你自己为自己将功补过,做得好,本宫就放你进入虚空乱流自生自灭”。
“做的不好,那你就去斩妖台走一遭吧”。
天后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的出那股子杀意没有任何掩饰。
说是斩妖台走一遭,迷榖妖树跟魍象的待遇可就差远了,魍象好歹捞了个看门的活,意味着有人兜底生命无忧,指不定还能飞黄腾达。
迷榖妖树要是去斩妖台走一遭的话,只有神魂俱灭一个选项,不会再有其他可能,就算是虚灵山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
要不是没抓住痛脚,虚灵山人自己都要倒霉,没看罗魔仙主都只能自裁平事吗。
一道重要的分身连带神魂被毁,哪怕是罗魔仙主这样的大佬级仙神也要心疼不知道多少万年。
更何况还丢失了那一道魔道本源,那玩意可不多见,虚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遗漏一丝下来,本就是给她的便利,被玩脱了而已。
谁知道她心会那么野呢,居然妄想把整个大池海都给吞噬掉。
这可是一个完整的世界,陆地天空海洋以及各种生灵都有的小世界。
野心太大害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