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怪物外壳不断发出响声,哪怕是在水底都能清晰听到那清脆的声音。
该说不说还非常解压,绝对是强迫症的福音。
怪物还在努力维持外壳的完整,不断发出惊恐的嚎叫声,可惜谁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或许是求饶,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吧,那都不重要了。
林海没有任何犹豫,驱动龙影又是一剑斩出,正好斩在怪物身上,又不至于影响到别宫里面的祭祀阵法。
现在他对力量的控制越发得心应手,收发自如已经属于常态。
咔嚓,怪物外壳再也维持不住,瞬间崩解就要融入到湖水中去,这些可都是黑气压缩而成。
要是被它们跑掉,那林海之前的等待就是无用功了。
“哪里跑”。林海手中出现一张黑色封印符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洒出形成一张大网好似巨手一般把所有黑气凝聚而成的碎块给卷了回来,林海以黑色符箓暂时维持住金色圆球,随后才有空看向那个瘫倒在湖底的人影。
人影看起来是个并不高大的胖子,也并非是水尸或者僵尸之类的东西,一身锦袍华服可以看到他脸上那惊恐的神色。
手脚不断晃悠似乎还在想着凝聚自己的龙形外壳,失去外壳的他就跟剥去皮的鸡蛋一般,没有了任何安全感可言。
“你就是那位野心勃勃的滇王”?虎猇迈步上前惊讶的看着趴在湖底的人影,还贴心的给他挡住了汹涌扑过来的湖水,免得他被压死。
这就是拟形的强横之处,可以让一个凡人借助拟形遁入深水活动自如而不用怕被水压压成小饼干。
但只要失去拟形,他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注意,拟形不是造畜,造畜是邪术,拟形在玄门典籍中是有记载的正统术法。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一阵久远的西南土话传来,地上的胖子总算是接受了失去拟形的现实,爬起来以怨毒的眼神看着虎猇不断口吐芬芳。
“好家伙,没见过这么嘴硬的,搜魂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林海能听懂一点点西南土话,在知道胖子没说好话后让虎猇直接动手不要跟他啰嗦。
这种脑子被黑气侵噬过的普通人,连询问的必要都没有,因为他脑子里面可能都不一定有那段记忆。
“搞不清形式啊你”。虎猇收回分水刺,右手一掌按在不停口吐芬芳的胖子脑袋上,过了好一会才松开。
胖子软倒在地面,湖水瞬间压下来,他就被压成了小饼干,接着无数鱼类涌来又离开,胖子就只剩下一具白骨还在原地。
这些鱼不用说就是虎猇召过来的,不然这边发生那么剧烈的战斗,那些鱼在短时间可不敢靠过来。
消化一会信息,虎猇看向林海说道:“庄主,这家伙确实是那一代的滇王,也是最有野心的一代”。
“在知道这座别宫下面连通着大池海,以及它封印着会仙魔山的时候,这家伙就策划了这一切”。
“这个祭阵也是最早的滇王传承下来的,为的就是想要从会仙魔山得到好处,只不过他们的野心或者说胆量有限,没有得到什么有效进展”。
“然后这家伙继位之后就选择了以强硬手段潜入大池海”。
“别宫陷落与其说是天灾,不如说是人祸”。
“如果不是他派遣修士突入大池海的话,会仙魔山想要突破封印,起码还要再等上千年,而不是从上千年前就开始就突破”。
“黑气也是他在利用,当年两位仙人遭遇背刺也是他下的手,否则两位仙人不会拼死还要下来找他算账”。
“这家伙确实可恶到极点,献祭了当时别宫中的所有人,就为了得到拟龙之术,具体是从谁手上或者哪里得来的有记忆缺失”。
“另外就是这整座别宫都是阵法,其他就没什么了,都是一些细枝末节,他连会仙魔山都没看到过,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然后就是还知道吉量神岛所在,他想打破封印,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那千年寿算”。
“准确来说,这家伙连看门狗都算不上,顶多算是随手点化的炮灰,专门为了养祭祀阵的”。
“每年这座湖都会吞没一些生灵,那些生灵全都被祭阵所吞没,祭阵加强了抚仙湖的封印,但也在磨灭大池海那边的封印”。
“这是一个双向阵法”。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就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想要得到仙人垂青想要得到千年寿算的阴谋。
林海只是有些惊讶于这家伙居然敢背刺仙人,怪不得滇王一脉会被挖坟掘墓,那都是有原因的。
连献王那个老六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都被掘了出来,这就是他家先祖做下的孽啊。
“走吧,去看看这个野心家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林海迈步朝着别宫中心走去,一脚踩在那具白骨上,电芒一闪白骨就变成了粉末随着湖水飘向远方。
这座别宫从建设之初就是按照祭阵的模式在搞,所以中间那个类似于罗马斗兽场的玩意就是当初泉眼所在地,也是后世人所说的尸库所在。
其余周边那些以尸库为圆心建立起来的建筑除了少数是滇王下属所住之外,大部分都是用来关押祭品的牢房。
别宫的所有房子的墙壁都是青石所铸,这也是它们能保持千百年不腐朽垮塌的重要原因。
不少地方还裸露着长满绿锈的铜柱,估计是用来支撑穹顶琉璃瓦的,只不过现在那些琉璃瓦要么被湖水卷走,要么就在漫长的岁月里面被侵噬变成了渣渣。
在人世间,或者在仙神界来说,任何东西都会被岁月所磨灭,唯独顽石不会。
比如泰山,人文之初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
这就是石头的魅力所在,也是修行的终极所在,变成石头即可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