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洛凡尘只觉得天旋地转，哪怕他已经踏入第八层次，依旧觉得恶心想吐，心头大惊。
这还连黑暗至高存在的面都没见到，他就已经有不适了？
要知道此刻凭借他对混沌仙道的领悟，哪怕第七层次的大劫主等人全力攻击都未必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显眼的伤痕。
“唰唰！”
洛凡尘双瞳混沌之光轮转，凝聚出无数道大道符箓，两道天光刺出，探查向四面八方。
“通古绝今窥天术——”
“开！”
此乃他从上古年间一尊顶级强者仙瞳帝尊身上领悟出的无上秘术，古今都能窥探，更何况是眼前的迷雾？
当然，凭他第八层次的修为作为底蕴，这一招的威力还要远超当年创出此术的仙瞳帝尊。
当看清周围景象，洛凡尘大吃一惊。
眼前到处都弥漫着诡异猩红的雾气，空气中存在着剧毒，足以瞬间毒死普通的二十阶无上境修士。
漫天的诡异雾气，再往远处看，愈发的黑暗。
洛凡尘心头惊骇，这地方着实有些太大了。
本来以为只是虚空的一角，哪里想到这里占据着比整个虚空还要巨大的空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外面的虚空只是一个小角落，而这里才是真正的虚空大世界，占据着九成九的地盘，只不过早已破灭了。
所以……
虚空严格意义上来说，早就被占据了九成九的地盘，在外面的生灵只不过是苟活而已。
但黑暗至高存在明明已经占据了如此广阔的区域，又怎么可能被虚空生灵封禁住呢？
“唰！”
洛凡尘哪怕凭借仙瞳也感觉视线受到了阻隔，若是强行窥探自然也有办法看到里面景象，但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他隐匿身形，潜伏了过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他对禁忌古长城的情况一无所知，必须仔细探查一番再谋定而后动。
洛凡尘不断的向着黑暗源头飞去，越飞越觉得压抑，此地恐怖到了极致，没有丝毫的光彩可言，洛凡尘都难以想象，若是一些先辈还活着的话，到底怎么样在这种鬼氛围里呆亿万年的。
洛凡尘足足飞行了两日，心惊肉跳。
太大了，这黑暗疆域实在是大的离谱了。
“轰隆——”
洛凡尘体内轰鸣，所有细胞都在这一刻开始疯狂的示警，似乎前方存在着什么大恐怖一样。
他定睛一看，发现前方有这一望无际的古老黑暗建筑物，仿若是盘踞在那里的无上巨龙。
“禁忌古长城？”
洛凡尘面色又惊又喜。
喜的是终于找到地方了，惊的是这古老的长城实在是太大，太雄伟了。
这岂止是建筑物那么简单，分明比数个大界叠加在一起还要大，光是从下往上飞到长城的最顶端都需要最起码消耗半日的时间。
“会有前辈还活着吗？”
洛凡尘怀着忐忑的心情飞了过去。
隐匿着身形，终于靠近了传说中的禁忌古长城。
洛凡尘感觉全身上下都受到了某种压制的气息，整个人跟这巨大的古老长城相比简直太过于渺小。
“什么？”
洛凡尘内心震惊，古史上的强者可是一个第七层次都没有，为何组建成的这一座古老长城连他都可以压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环视四周，仔细近距离勘察起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的味道扑鼻而来，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暗都是这一座古老的黑暗长城。
“咚……”
“咚！！”
他听见了震动的声音，震撼的看了过去。
这一座禁忌古长城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心脏，每一颗心脏似乎都代表着一尊过去威震一个大界的最强者。
洛凡尘直到此时才发现，护卫着整个虚空的最强长城竟然不是由仙金宝料铸就的，反倒是无数前辈用血肉和骨骼，以及一身道行堆砌起来的无上古长城。
这禁忌古长城城墙都是不规律的血砖，显然是用仙骨和血肉磨碎了堆砌在一起，墙内还在不断向外渗透着乌黑的仙血。
“嗡——”
洛凡尘混沌仙瞳之力全力催动，发现这禁忌古城墙勾勒满了古老的献祭符咒，每一个笔画都是一尊盖世强者舍弃魂血勾勒而成，闪耀着暗红色的磷光，也正是因为这些古老的献祭符咒将所有强者的力量链接在了一起，组成了这防御无敌的禁忌古长城。
“嘶……”
洛凡尘连连倒吸凉气，被震撼到了极致。
难以想象当年那一战打的到底有多惨烈，有多绝望，才让所有的前辈尽数熔炼了一身血肉和道行化作了这禁忌古长城。
“呜呜呜——”
洛凡尘并没有急于登上禁忌古长城，反倒是十分小心。
这禁忌古长城已经被黑暗之力污染的极为厉害，墙体发黑，乌黑的仙血散落了一地，在古长城下形成了大江大河一样的护城血河。
墙体之中传出呜咽哭嚎之声，有各种诡异扭曲的异况在禁忌古长城各处频繁的发生，又被禁忌古长城自身的力量压制了回去。
洛凡尘暗道：“这古长城已经被污染的很厉害了。”
“若是我再来晚一点，这禁忌古长城也注定是要被破开的。”
当时听到的来自北方的那一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洛凡尘始终担心着这一件事，也正因如此虚空生灵的生命力才会不断被吞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轰！”
洛凡尘环绕着禁忌古长城探查起来，心情越来越沉重。
没有感受到前辈活着的信息，反倒是对禁忌古长城中蕴藏的黑暗污染之力忌惮不已。
污染禁忌古长城的力量位格实在是太高了，连他都不敢轻易吞噬，而亿万年的封禁让禁忌古长城里面充满了黑暗污染的力量。
“前辈们难道都不在了？”
“仅剩最后的长城矗立在这里苦苦支撑，而今也要破碎了吗？”
洛凡尘依旧稳住心态，顺着禁忌古长城飞行，足足飞向了九日，才发觉这禁忌古长城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圈内封锁着恐怖的黑暗至高存在。
随着不断飞行寻找，他也终于找到了前不久轰鸣之声的源头。
“呜呜呜——”
固若金汤的禁忌古长城在这里被打开了一道裂缝，一道裂痕从上到下，滚滚可怕的黑暗之力自缝隙之中奔涌出来，要挥洒在天地之间。
“轰！”
禁忌古长城爆发猩红光芒，隐隐有咆哮声响起将大量的黑暗之力镇压了回去，但是依旧有残留的力量蔓延出来，也就是洛凡尘感应到的侵害虚空生灵的力量。
“咔嚓，咔嚓——”
洛凡尘死死凝视着裂缝的位置。
那里黑暗气息异常霸道，仿佛是活物一般，在一步步的尝试如何扩大这裂缝，将禁忌古长城背后的虚空最强怪物放出来。
“不行。”
“不能让此地被打开缺口，必须要修补上，不然要出大问题。”
洛凡尘正准备飞身上去帮忙，却突然有了惊人发现，那裂缝处的一颗颗心脏搏动力度加大起来，发出震人心魄的嗡鸣，仿若来自远古的战鼓响起，一股岁月沧桑，壮烈血腥的气氛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看见裂缝两边的血肉、骨骼开始蠕动，向着中央聚拢。
“吼——”
眼看着禁忌古城墙的裂缝即将合拢，没想到诡异嘶吼响起，仿若无尽生灵在咆哮，尖锐刺耳，硬生生把即将愈合的口子再度撕开，甚至缺口比此前更大。
洛凡尘心底发寒。
不需要跟黑暗至高存在正面对上，仅仅只是初步感受黑暗至高存在的手段，他便已经感受到了差距。
单是这裂缝爆发出来的力量就需要他全力以赴才有机会应对了。
“唰唰唰……”
洛凡尘全身一颤，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本来他以为来自虚空大界的强者都身死道消了，没想到那裂缝处浮现出了一道道残魂，哪怕沾染了黑暗气息，哪怕已经残破不堪，洛凡尘依旧觉得其中数道身影十分眼熟。
“那是……”
“生魂大界的渡天尊？”
“念力天界的无上念皇。”
“大暗无光界的瞳仙帝？”
洛凡尘梦游千古，以化身凝聚出先贤之资，自然对这些先贤的气息和容貌了如指掌。
这些前辈显然还没有发现洛凡尘的踪迹，忙碌在裂缝周围，不断掐起一道道法诀去修补裂痕。
“嗯？”
洛凡尘有些惊讶。
这些前辈的修为大概都是第六层次左右的修为，照理说完全不是这黑暗至高之力的对手，但凭借禁忌古长城的加持，竟然可以与这污染之力斗一个旗鼓相当？
“怎么回事？”
“整个虚空最强的阵法我应当了如指掌啊，光凭禁忌古长城之力应该还不足以有这种加成效果啊？”
“不对！”
洛凡尘目光一凝，死死的盯了过去。
他发现念皇，渡尊，还有瞳仙帝等强者残魂内部都蕴藏着一股特殊的力量，似乎有着一道虚幻的影子在为他们加持力量，那影子不断变换着形态，但加持效果相当变态，直接让这群残魂有了与黑暗至高之力掰一掰手腕的资本。
“那是什么力量？”
“为何会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洛凡尘眸光一亮，似乎看到了某种突破的契机，他如今执掌完美的两仪混沌仙道，踏足第八层次，什么样的力量没有见过。
偏偏这些前辈残魂中为他们共同增幅的力量闻所未闻。
“不过……”
洛凡尘手指托着下巴分析：“这力量明显也比黑暗至高存在的力量低了一筹。”
“前辈们拿着这份力量，带着禁忌古长城阵法之力的加持，也只能是勉强在黑暗至高之力的手底下坚持。”
“情况不乐观啊。”
洛凡尘不明情况没有贸然现身，目光挪动，发现汇聚在裂缝这里的强者残魂越来越多。
“九维大界，千衍界幻主。”
“九维大界，无量菩提界无定禅尊。”
“这……”
“太好了。”
洛凡尘有些惊喜，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多前辈的残魂停留，只要有残魂，前辈们就有复生的希望，前提是他能战胜黑暗至高存在。
他此时也看不见胜利的希望，但有希望复活前辈们总比没有强。
洛凡尘突然心中有一种焦急的感觉。
他看了半天，都没看见有炎黄大界的前辈过来。
炎黄大界的前辈呢？
不会顶在最前线陨落了吧。
想到此处，洛凡尘心如刀绞，恨不得现身询问。
“等等！”
“再等等！”
“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洛凡尘对于这些上古先贤会交流什么也十分好奇，必要时他会出手。
“轰隆——”
城墙上的巨大黑暗裂缝仿若一个猛兽的血盆大口，并且越张越大，似乎要将整个古长城都撑裂开来，彻底吞噬。
穿着破烂紫金袈裟，来自无量菩提界的老僧双手平推，咬牙坚持道：“诸位老朋友，坚持住！”
“亿万载岁月我们都给孩子们挺过来了，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另一边，失去一半身子，单手结印的幻主讥讽：“禅尊你这老秃驴是不是拖我们后腿了？”
踏着一叶扁舟的渡天尊咬牙切齿：“该死，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吵架，吵了亿万年了，不累吗！！”
“再不封堵这个裂缝，咱们的后辈们只怕要被吸干生命力全都死绝了。”
来自念力天界的念皇失去了下半身，但双瞳依旧激荡着混杂着黑暗之力的无量仙光轰在裂缝处：“你们能不能想开点，万一大劫主已经崛起，带着后辈生灵们逃走了呢？”
禅尊面色显得有些狰狞：“无论如何咱们都要坚持住。”
“咱们这边多坚持一年，孩子们那边就多一年的太平日子。”
幻主骂骂咧咧：“每日被这黑暗之力折磨，若是不与这老秃驴斗嘴，老子早就疯了。”
瞳仙帝有些着急的看向其他方位：“其他古城区的道友们还没支援过来吗！”
“这里一旦破碎，防线就要全面崩溃了啊。”
渡尊叹息：“其他方位的道友也实在不好过来啊，他们来了，那边防线就薄弱了！！”
“咔嚓——”
那裂缝之势不可阻挡，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