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爸张妈和乐乐妞妞豆豆没回来，老张家头回就张铁军和小柳张凤周可丽徐熙霞几个人在家。
哦，还有惠莲和枣枣。
回到家，小柳她们四个正在小厨房包饺子烙糖饼，煮的土豆丝汤。
就是土豆切细丝用水滤净了直接煮汤，就放一点盐，出锅的时候撒一把葱花，别的啥也不放，就吃土豆的本味儿。
张铁军一进屋，就听见徐老丫同志在那一边包一边唱，回头看过来。
“唱啥呢这是？二人转？你啥前会唱这个了？不是，你啥前学的唱这个呀？啥玩艺儿？”
徐老丫挑了挑眉毛又唱了一段，十三枪。
几个女人都乐疯了，惠莲在张铁军后面也笑的次么次么的。
“不是，你这是跟谁学的呀？咱家没人会这个呀。”
“那不老师嘛。”张凤冲张铁军身后挑了挑下巴，张铁军扭头一看，金惠莲。
“你会唱这个？”
“昂，会一点儿。”惠莲举手比量了一下一点儿。不是说这手势朝鲜人会疯吗？
“不是，你跟谁学的呀这些？”张铁军就抽抽脸，特么，两辈子加起来他都不会不儿，都没听过几回。
金惠莲就笑的前仰后合的：“和我妈，她在家可乐意唱这些了，听都听会了。”
靠，这个老不正经的丈母娘……那没事了。人家人设就这样，没毛病。
“咋的，在家唱着玩儿还不行啊？”小柳斜了张铁军一眼：“我感觉还挺好听的，没听出来是什么调儿。”
“你会唱啥？”周可丽问张铁军：“柳姐说你肯定也会唱，唱个听听。”
“啥？”
“二人转呗。”
“不会，我就会几句拉场戏唱不好也唱不全。从八几年开始就没怎么听过了。”
“啥？马前泼水？梁赛金擀面？还有啥？王二姐思夫？你会啥？”
张铁军还真唱不出来几段，就小时候村里社戏每年听那么几次，再就是收音机了。
从上了初中开始都是流行歌曲，也没有人听这个了。
猪八戒背媳妇儿，王二姐思夫，这是听的次数最多的段子，然后就是周可丽说的这几出戏。词太多了记不住。
“唱，唱几句听听。”金惠莲在一边怂恿。
张铁军想了想，好像都记不全了：“二哥你走一天，我墙上画一道儿啊，二哥你人走两天，我墙上画两行。完事是啥来着？”
几个女人又笑成了一圈，嘻嘻哈哈也不知道从哪找的笑。
“画完了西墙我画东墙，画完了南墙画北墙，不知道你走了多少日，三间楼房全画满，我踩着梯子呀画上房梁。
要不是我爹妈看的紧哪，我顺着大道，哩哩啦啦画到沈阳啊，啊啊啊。”
徐老丫接过去唱起来。她声音好听，还真适合唱这个的，那股味儿可正了。
“二哥你走一天，我墙头做红杏啊，二哥你人走两天，我红杏出了啊墙，”
惠莲笑嘻嘻的接腔：“出了西墙出东墙，出完了南墙我出北墙，要不是爹妈看的紧哪，我架个梯子，去找老王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完了，都笑疯了，饺子也压扁了，面粉弄的哪哪都是。
好好的饺子看样得当馄饨煮了。
“不是，这都是搁哪学的呀？啥呀乱七八糟的。”
“我妈呗，她啥都会唱。”惠莲呲起小白牙。这丫头这口牙是真的白，都晃眼睛。
“赶紧赶紧赶紧，”小柳拿着擀面杖敲了敲面板：“都收收，撒冷先把饭弄了吃，吃完再疯。”
“那我去烧水。”周可丽把枣枣塞给张铁军。
这一屋子就她什么活也没干，就跟着闹哄了，娘俩在这捡了一下午的笑。
这会儿枣枣困了，正撮着小嘴打哈欠，一边看着张铁军发呆，大眼睛布灵布灵，这谁呀？
“啧，都是人才呀。”张铁军看了看案板上，饺子包差不多了，饼也揉出来了，土豆丝切的细细的正用水泡着。
“糖饼我用的红糖馅儿，行不？”小柳问张铁军：“加了点芝麻。要不要给你弄几个白糖的？”
“你就使劲儿惯吧，真是的。”张凤斜了小柳一眼。
“说的像你不惯着似的。”徐老丫给了张凤一个白眼儿。
“不用，红糖一样好吃，我记着以前包的糖三角都是红糖的，不过红糖糖饼我还真是头一次吃。放芝麻能熟吗？”
“我炒了，炒熟的。”小柳把手里的小擀面杖递给张凤：“你把这几个擀了，我弄糖饼。”
“那是先煮啊还是先烙啊？”周可丽在一边儿问：“得先弄哪个？”
“我先烙，烙一半你烧水就赶趟儿，先把土豆丝熬上吧，放点荤油。别放多了，算了还是我弄吧。”
小柳又放下大擀面杖去弄土豆丝汤。
周可丽笑嘻嘻的让地方，在边上看着小柳手脚麻利的熬汤放油：“就放这点儿？那葱花啥时候放？用放蒜不？”
“那你剁点蒜末吧，放汤里得剁的，砸的不行。”
“她会弄个屁，惠莲你剁蒜。”
张凤咕噜咕噜把最后几个饺子皮擀好：“小秋你过来帮着把这几个包了，就会数嘴一天。”
“我数啥嘴了呀？我要干不是你们不叫我干的呀？我多勤快的人呐。”
“你可拉倒吧，我都听不下去了，全家你最懒，然后我给你背锅。”徐熙霞那嘴都要撇到房梁上去了。
还真别说，你别看徐熙霞一天天个大懒蛋子，但是她什么都会，这真不一点不夸张，干活可利索了。就是不想干。
周可丽平时看不出来懒，但是真的真的会干的活不多，都是周可人从小到大给惯出来的。
周可丽还行呐，多少还会干点，周可心那就更完蛋，那真是什么都不会，就是长了张好嘴。
“李美欣和小冰在哪了？”张铁军抱着枣枣到处看热闹，问：“今天一下午没看着这俩人。”
“在我妈那头，”周可丽在那包饺子。她包的饺子还挺好看的，就是包的慢。她真不是干活的料。
“我打电话了的，这段时间她俩就泡在妈那呢，白天就和夏夏她们打麻将来着，说是年底没啥事儿了，等着扎账。”
“王飞在家？”
“嗯，说是十二月要过去一趟，然后就没事了，她现在感觉在家待着比在香港有意思呗，有人玩儿。”
“大姐呢？”
“你不知道啊？”周可丽看了张铁军一眼：“我姐上班了，她在家待不住焦的慌，心心现在奶都是夏夏给喂的，带点辅食。”
“我还真没看出来，夏夏的奶量还挺足的，不显山不显露水的。”
张凤接了一句：“结果一比，特么长的比我都大，那规模都要赶上柳姐了，怎么长的呢你说。”
“面口袋。”小柳说：“瞅着不显眼，其实可大了，就是太软了……铁军稀罕，是不？我感觉你就稀罕软乎的。”
“我感觉也是。”徐熙霞瞅了瞅自己：“我这算是啥？”
“你也不小，就是你自己感觉小，你瞅瞅惠莲，将来生了可咋整你说。”张凤看了看金惠莲：“你小时候你妈奶够不？”
惠莲听的小脸红扑扑的：“不道，我那前又不记事儿。那也不能问哪。”
惠莲来了以后，她就是成了家里最小的了，不管是年纪还是啥啥的，就一小把。竹笋包样的。
“有就不错了，那还那么多没有的呢。”周可丽接了一句：“我也想把奶戒了，铁军，行不行？”
“不行。”不用张铁军回复，小柳说：“吃到满一年再戒，要不然营养跟不上，你别扯蛋。”
“那我姐咋就行呢？”
“春花本来奶就不多，有点不够喂了，再说不是有夏夏给喂嘛，童童吃不完。你是瞅人拉屎屁眼儿就刺挠。”
“不是，大姐上班我咋不知道呢？”张铁军一脸懵逼：“怎么没人跟我说呢？于君也没说。今天。”
“你亲亲大姨姐上班用人家说呀？他又不知道你不知道。不说才正常好不？”
这么一说，到也是这么个事儿。
本来吧，让周可人过来是接手办公室的，担任办公室主任职务。
不过正好赶上她怀孕生产，就这么耽误了大半年，然后办公室就升格了。
周可人现在是担任办公厅的副主任，级别是正厅级，负责机要，档案和信息化工作。
现在监察部办公厅有四个副主任，分别负责督察督办，统筹协调，法律法规和机要档案。排名不分先后。
而主任是副部级职务，负责参谋辅政和全局工作。
现在办公厅的主任是由监察部党委委员，副部长李至伦兼任。
之所以是兼任嘛，懂的都懂，这个位置太关键了，张铁军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被其他任何人掌握的。
现在周可人就是处于熟悉岗位的学习阶段，协助李副部长工作，为接手做准备。
早点上班早点熟悉到也挺好的，将来就能早一点接手全面工作。
周可人接手办公厅以后，再往上发展的可能性已经不大，她自己也没有那个想法，能进入副部级她已经很满足了。
实话。这个艳丽女人在工作上是非常冷静并有着强大的敏锐触觉的人，向来对自己的定位都相当清晰。
她一直都是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红线在哪里。是明智又理智的人格。
工作哈，和生活啥的无关。
张铁军点了点头：“那正好，这边儿的办公楼要完工了，正好就让大姐负责验收一下安排搬家。”
“这么快呀？真能折腾。”周可丽噘嘴：“好家伙这一年没干别的净搬家了，来回折腾。”
“你又懂了。”徐熙霞斜她：“啥也不是就事儿多。”
“你说谁呢？”周可丽去抹了一手面在徐熙霞脸上。
“咋的不服啊？小矮人儿。”
“你俩别得瑟。”小柳挨个瞪了一眼：“赶紧弄，要疯吃完饭死屋里疯去。真是的，就是削的少了，一天天的。”
两个人一起瞪小柳，一瞬间心灵就相通了。等晚上的。
闹闹哄哄热热闹闹的把晚饭吃了，不管是饺子还是糖饼都受到了一致的好评。
土豆丝汤也好喝，这么弄的汤又鲜又甜，完全把土豆的所有优势都给发挥出来了，是喜欢土豆的同学的福音。
好像女人就都挺爱吃土豆的。
小柳又帮着喂了一顿枣枣，饭没吃完小同学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呼。
张凤好信的去尝了一口，品了半天：“真特么奇怪，怎么感觉你的这么长时间就没淡呢？还挺足绷的。”
“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她工作又不累，往哪淡？那玩艺儿只要有就一直是足的，要是变化的话怎么也得过几年了。”
“不淡吗？”
“不淡，都一样的分泌往哪淡？说营养不足是说孩子，长大了，这点营养跟不上了，不是说它营养淡了。”
“哦，我又不懂。那铁军儿吃有啥用？”
“吃着玩呗，你想你也留着，你们一起变态。”
“你滚，你才变态呢，这样那样的就你能最能基巴折腾，还说别人。”
吵吵闹闹的，度过了一个愉悦祥和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天气有点阴。
张铁军跑完了步做了个基础训练回来，吃过早餐，那边一家子人还都没起来呢。
等到他带上东西上了车从院子里出来，阴沉的天空中开始飘起来细小的雪霰。
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么突然的来了。
从他家大门口到中海北门三公里半，雪花就已经能看得出来形状了，在西北风中旋转舞蹈。
车子毫无阻碍的开进北门，张铁军特意看了看警卫们的着装。
来到甲区，张铁军还和陈秘书提了一嘴，可以在几个大门的里面加装几个岗亭给警卫们换班休息使用，里面做好取暖和热水供应。
陈秘书笑着答应下来，替张铁军通报了一声就把人让了进去，并从外面给带好门。
“坐吧。”柒书记打断张铁军的敬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又在广东大展神威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是收容站和治安员的问题，执法犯法在那边儿已经属于是一种社会现象了，也是敛财的手段，不治已经不行了。”
张铁军坐下来，把关于收容站和治安联防队，工厂保安部，还有派出所等等，搜集上来的材料递了过去。
“那边的报告可能要等几天，我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听说你抓了十万人？”
“不止，应该在十五万左右，后续可能会增加，也可能还会涉及到一些单位的人员。”
“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吧，我慢慢看。”
张铁军就把准备好的东西一起拿出来摆到办公桌上。
“这是关于酒驾，醉驾危害公共安全的调查实例。
这是中经开的调查材料，我的意见在后面。
这是监狱迁移的说明和申请，那边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这是历年被收养儿童情况的追踪，主要是国外收养情况的调查。”
“一共有多少人？”
“只有建国以后的大概数据，到现在为止可查的不到十万人，事实上应该在三十万人左右，建国前应该有近两百万。”
“现在能追查到的有多少？”
“只有近十年的一小部分，其余都追不到了。全部是查无此人。”
“怎么可能？几百万人。”
“美国每年获批进入的移民平均下来大概在一千万左右，如果加上偷渡等情况，应该在一千五百万这么个数字。
但是实际上，它每年的人口增长记录还不到两百万，还都是经济移民，都是成年人的记录。”
“孩子呢？不应该呀，他们全世界的收养儿童，每年可不是个小数字。”
“关于儿童的记录确实很少。”
张铁军把一份资料和照片递过去：“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那边次人是合法的，最受欢迎的就是亚洲孩子。
娈童也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越是上层社会越是喜欢这个，或者玩够了再次。
还有，每年各种更换器官的手术，也是需要大量的人口来消耗的，年纪越小成功率越高。
器官需要活体供应，死人是不行的，哪怕刚死也不行。这也是我反对在国内开展这种手术的原因。”
“……属实吗？”
张铁军抬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切割的动作，我拿我的命来担保真实性。
安静了十几秒，张铁军又递上一份材料：“我申请对所有海龟和入境工作的人员进行身体检查。
主要是查发根，查生殖系统，查病毒，查学校和社会活动，同时禁止相关人员接触和入职敏感以及公务工作。
这是一些调查结果，您看一下。
这是对一部分归国人士和海外人员的调查报告。
这是对我国留子的基本情况调查，这一份是领导干部子女出国情况的调查，还有这些人在外面的一些，活动报告。”
“这是什么？”柒书记翻了翻，抽出来一张纸看了看：“法国香水的检测报告？”
“师油，主要成份是师油，以女性师油为顶级材料。另外，在欧州次人也是不犯法的。”
柒书记捏了捏鼻梁：“接着说。”
“这是地方债务问题的清查报告，初版，这是地方企业问题的调查分析。
前面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就都完成了。”
“行吧，我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我再找你。再问你一遍，能保证真实性吗？”
“能，比真金还真。”
“好。还有没有事？”柒书记看了看时间。
“还有一个，大年晚会我想去唱首歌，行吧？”
“……你想自己上？”
“昂，没有规定说我这样的不能上吧？参加演出和演电影这样的事情都没有相关规定，我查了。”
“……那确实没有。”
神特么没有规定，到这个层次的六十多岁都属于是年轻人，谁会去搞这些？
沉吟了一下：“行，你自己安排吧，别太出格了。”
毕竟是年轻人，活蹦乱跳的，爱折腾就去折腾吧，也就是唱首歌的事儿：“是唱歌还是，别的？”
“唱歌。”
“好吧，你自己看着安排，没事就回去吧。”看着你我血压升的有点快。
张铁军站起来：“对于子女在国外这一部分人的摸底工作已经结束，情况全面掌握。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打算在月底动手。”
“我先看看，晚点让小陈和你说。”
张铁军敬了个礼转身出来，给陈大秘顶了根烟，两个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张铁军这才出来。
“走，去趟颐和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