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儿……你有客人哪?”
惠莲收拾好了过来喊张铁军,进了门才看到坐在那的刘小红。
“咱们下面旅游公司的刘经理,刘小红,巫山人。刘经理这是金惠莲,我在公安部的联络人。”
“金厅。”刘小红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她对张铁军的级别职务,还有张铁军身边这些人的职级职务都是做过研究的。
“哎呀,自己人可别这么喊我,我听着可不好意思了。”这么长时间了惠莲还是有点薄脸皮,叫声金厅脸就红了。
于君也走了进来,冲刘小红点点头去帮张铁军收拾办公桌:“部长,秦哥说我们这几个人晚上聚聚,你看行不?”
“是秦哥说的还是你说的?”
“嘿嘿,都一样都一样,行不行?”
“聚呗,我又不是地主老财还限制你们这些。去张姐那吧,记我账,别让秦哥喝太多酒,他家里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
“都不喝多,主要就是聚聚散散心,增进一下了解和友谊。”
“行,你自己安排吧。”
“我们带家属的。”于君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不是刑海龙的媳妇孩子过来了嘛,我就说不如聚聚,秦哥说行。”
张铁军点了点头:“那替我给刑嫂子代个好。还有,喝了酒绝对不能开车。”
出了南院的大门,惠莲马上就活跃起来了,开始叽叽喳喳,抱着张铁军的胳膊蹦蹦跳跳的。
刘小红看了看惠莲抱着张铁军的胳膊,眼晴里有点意味深长。
“铁军儿,小兮月给你打电话没?”刘小红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说可想你了,要不是我不让自己都能跑过来。”
“打了,说寒假过来玩儿。”张铁军点了点头:“她是得管着点儿,但是你也别总骂她,她那个性格得哄着来。”
“我可没那耐心哄她,又懒又馋的,心思一点也不放在正事儿上。”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那就不可能,
按照性格来划分支配下级是做为管理者的职业素养。”
“好,我听你的,以后我尽量改改,多向你学学。”刘小红一脸的忠心加勤恳。
张铁军就想笑。
他对刘小红可以说非常了解了,这家伙其实也挺懒的。
不过她懒是就是懒,这些活她都会也有干,小时候在家里也是什么都要干的。
杨兮月是懒还什么都不会,从小到大什么也不用她干,是一直被宠着长大的。
她学着煎个鸡蛋自己都能高兴好几天,逮谁和谁显摆,我会煎鸡蛋了。
张铁军曾经教过她几样菜,煎鸡蛋,烙薄饼,乱炖,水煮肉片,还有炸鸡蛋酱,她都能很快学会并且做的还挺好。
人很聪明的,就是被宠坏了。不是人坏。
“你现在经常出差在外面跑,你家小姑父会不会生气?”
“别这么叫,你叫他小毛就行,你也别宠着兮月,她那个性子就不能宠,那不得无法无天?”
“咱们是自己人,怎么叫都行,我和兮月是朋友,跟着她叫你们一声小姑小姑父是应该的。”
刘小红就开心了,美滋滋儿,那种满足感写了一脸。
“杨兮月呀?”惠莲问张铁军。
“嗯,她说寒假要过来玩儿,到时候你带着她吧,我应该没时间。”
“她多大?”
“比你小,七六年的,她来家里住过一段时间,除了你和枣枣她都见过。”
“她嘎哈的?”
“上学,在咱们渝城校区学音乐教育的,和你算是同行。”
“她也上的音乐学院呗?”
“嗯,对,咱们和川音办的学院,你念的是和沈音办的学院,你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学姐学妹。”
“……呸,你这是啥破比喻呀,听着就不正经。”
张铁军笑起来:“她唱歌特别好,天赋有点高,就是从小被惯着长大的,人有点懒,有一点点任性,不严重。”
“懒就够呛了,我都替她头疼。”刘小红接了一句。她对杨兮月是真好,但是也是真看不上她。
“那能偷懒谁不懒哪?我要是有那机会我也懒。”惠莲嘟起嘴巴。从小到大是她不想懒吗?那是特么没有懒的条件。
张铁军对这话比较赞同并深有体会。
能懒谁不想懒?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谁不想躺着?
刘小红结婚以后在家里还不是回了家裤衩都不洗那种,和杨兮月有啥区别?老毛喜欢惯着她,有懒的资本了。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生勤劳喜欢干活的人,吃苦耐劳也不是什么特么美德,只不过是没有办法而已。
但是你还没有办法,还没有那个条件,就非得想要懒着,那就是属于有病了。
从南院门进了园子,张铁军对刘小红说:“你还住六号院吧?六号院从头到尾就你们一家人住过,一直给你们保留着的。
你也不用想这想那,那些心思不要往我身上用,用不着。
也别太客气,太客气就夹生了。”
“那到也不是,我不是跟你客气,”
刘小红被张铁军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院子我一个人睡……我有点不敢。太大了。”
张铁军两辈子加起来还真没听说过刘上红胆子小,不应该呀,她们小时候住那种房子不比这吓人?
不过,好吧,人家到底是个女同志,年纪也不大,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那,要不你住我弟弟院里?或者在赵大哥他们院子。”
张铁军指了指四号院:“赵大哥这两天应该也要到了,过来准备节目,他那院子里人多,热闹。”
“哎呀,”惠莲晃了晃张铁军的胳膊:“人家都说一个人睡害怕了,等晚上再说呗,先回屋吃饭,我饿了。”
其实张铁军是感觉刘小红有点想住到一号院的感觉,那肯定是不行的事儿。
这事儿还真是她能干得出来的。
别的都不说,张铁军要是给她点机会她绝对敢果断下手。这也是个狠人。
往前走了一段,四号院里出来了几个人。老赵他们到了。
“铁军儿。”老赵喊了一声,笑着招手。
“赵老师。”刘小红和老赵打招呼。
“嫂子。”张铁军迎过去,叫了声嫂子,和另外几个人点了点头,从嫂子里手里接过孩子看。
另外一个在高丁香手里,她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人。
高丁香今年会和老赵,范伟两个人第一次合作,从此成为小品王铁三角,三个人互相成全,全都成为实打实的人物。
老赵这个人比较捧人。
怎么说呢?和他合作的过的人,全部都能功成名就,没有一个例外,主要就是他舍得。
永远不会把所有的花活段子梗都往自己身上堆,不管合不合适宁可不用也得在手心捏着。舍得给也舍得用。
所以他的小品才能成为经典,成为倍受大众喜爱的经典。
所以他的小品里每个人物都是鲜活的,都有自己的特点和亮点。
“这是老高,”老赵给张铁军介绍:“高丁香,是今年的一个角色,看这大身板子没?嘎嘎的。”
马嫂子上来就一个回手掏:“你把嘴闭上,一天没个把门的。”
马丁香哈哈笑起来:“我可不就是个大身板子,贼扛造,以前在队上扛大包,好老爷们都扛不过我。”
“你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高大姐了。”张铁军笑着冲高丁香点了点头,这个是好女人。
这里需要强调几件事儿。
高丁香和何庆奎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已经离了婚的,有一个闺女判给了她,那时候那已经是二人转演员了。
何庆奎呢,和高丁香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没离婚,也离不了,但是已经分居了。
不过虽然分居吧,也是离婚没离家,平时该给的该买的一样没落过,对孩子也是相当的照顾,尽到了父亲的责任。
那为啥离不了呢?
因为他俩就没有结婚证,那个时代大把的农村夫妻都没有那玩艺儿,日子过的就是一个道义。
何庆奎和高丁香因为工作的原因走到一起以后,也没把前妻和孩子扔了,反而两口子一起反哺他原来的家庭,一起照顾孩子。
高丁香和他前妻相处的还挺好的,经常走动,给这给那的,给钱给东西。她和关夫的关系其实一直也不错。
都是好人。
后来他俩一直也没办结婚证,并不是因为不能办,而是都感觉不需要那个,一样也走到了底。
高丁香去世是因为胖,睡觉的时候窒息引起了心脏骤停。
当时何庆奎没在家,打电话的时候高丁香因为怕影响他工作就没说实话,说自己哪哪都好在拍戏呢。
本来她也是好意,感觉自己在家挺一挺也就过去了。结果就真过去了。
还有,后来高丁香和老赵大哥之间的矛盾确实是有钱的原因,但事实上是缺少沟通造成的。
当时她以为凭着自己的面子老赵肯定不能收钱,但是她说都没说过这事儿,老赵也是个大咧咧的性子,就给收了。
那时候二十万在两个人眼里都不算什么大钱,收不收的其实都无所谓。
但是一个没说但想对方应该能知道,一个一看对方啥也没说他就收呗。
所以说女人呐,有话你就说,说清楚,别总让人猜,真的猜不到啊,一些无所谓的小事儿就因为猜猜猜出了问题。
所以就说,这样的事情,原因都在女人身上,纯属无理取闹。
你要是不服那你猜猜我,猜我今天穿的裤衩是什么色的,猜猜我今天心情怎么样。
这不就是没事找事儿吗?东北话叫作。
因为这二十万,高丁香心里就有了点不舒服,但是她又不说,就越想越感觉委屈,感觉老赵差她的。
你说说……
结果后面到零三年的时候,她又因为突然跑去帮别人忙,把晚会节目的审核给耽误了,节目没过。
老赵也是急性子大嗓门,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这事儿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
但是高丁香心里原来不就有疙瘩嘛,再加上她这个人真的,总在自己心里曲曲啥也不说出来,就弄大发了。
两个人一个在等对方给递台阶,一个莫名其妙在等对方给自己打电话,就这么的一直到最后,也没能恢复关系。
主要是还是她走的太突然了。
她这个病啊,也和她这个性格有着太大的关系,什么都喜欢在心里憋着等着别人猜,太内耗了。
何庆奎也在,跟在后面鸟悄的也不说话也没有啥表情,在那玩隐身。
这个人说起来性格也是有些古怪的,不爱说话不爱笑,三杠子打不出来个扁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