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的了呀?受什么刺激了?”
张铁军给软成一团的周可丽清洁,整理衣服。
“咋也没咋的,就是难得孩子没在手上,就想干点啥呗,咋了?不行啊?”
“行~,怎么都行。还满意不?”张铁军笑着把人抱到怀里。
“一般吧,凑合用。”周可丽把脸一扭,一脸的傲骄。
“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干了哈,那我可就得震一震虎威正一正名声了。”张铁军伸出罪恶的爪子。
“本来就是。”周可丽环住张铁军的脖子亲了亲他:“那我表扬你一下?”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把门打开。”
“在我个个儿家我愿意,怕谁看见哪你?”
“讲理不?”
“不讲,和你我讲什么理?我讲不过你。不讲。”周可丽在张铁军怀里乱拱。
张铁军就任着她捣蛋,自己拿过文件来看。
这段时间她也是有那么累,难得放松一下。
“我要是万一看到我不该看的东西咋整?”周可丽问。
“不该你们看的我不会拿给你们看,别在我这乱翻就行了。”
梆梆,门被敲响:“这咋还插上了呢?开门。”
周可丽把脸往张铁军怀里一塞,装死。
张铁军抱着人过去把书房门打开,小柳抱着枣枣站在门口,看了看两个人的样子:“插门干什么呀?”
张铁军把房门让开,小柳抱着孩子进来,抽了抽鼻子,呸了一声,抬脚照着周可丽的屁股就是一脚。
“我就说你把孩子塞给我就跑了,半天没动静,瘾头这么大吗大白天插门。”
“我愿意。”周可丽也不回头,嗡声嗡气的犟嘴。
“你就惯着吧。”小柳瞪了张铁军一眼:“把窗户打开,味儿这么大。”
“你才有味儿呢。”周可丽不干了。
“行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张铁军把周可丽放下扶着她站好,在屁股上拍了一下:“我再看会儿文件。”
“你去给铁军煮点茶上来。”小柳吩咐周可丽。
“让老丫煮,我煮不好。”周可丽去亲了亲女儿:“冒儿。你醒着呀?你在看谁?我是谁?”
“懒蛋子。”小柳在周可丽脸上掐了一把,喊老丫去给张铁军煮枸杞茶。
枸杞加肉苁蓉,加黄芪大枣,四宝茶,补肾益中,补气生血。
结果是惠莲给煮了端过来的,徐老丫也懒,一叫一哼哼。
“以后在家里准备点竹条子,再叫谁叫不动我就抽。”小柳气的在那发狠,去徐老丫身上也不管哪是哪掐了一通。
“铁军儿,她掐你的奶瓶。”徐熙霞跑过来告状。
“我听说让你给我煮个茶你都不动地方?”
“哎呀,不是有人煮了嘛,谁不一样?”
“那以后你就别找我了哈,反正谁都一样。”
“那能一样吗?”徐熙霞噘嘴,跑过来搂着脖子晃:“你也欺负我,都欺负我。我不活了。”
“滚蛋。”张铁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揉揉,疼。”徐熙霞把被掐的一边递过来。
“好了好了,去折腾别人去,我正事儿呢。”张铁军给揉了揉,亲了几下,把人打发走。
刘红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我能进不?铁军儿。”
“进来吧,不动我桌子上的东西就行。有事儿?”张铁军扭头看向刘红。
刘红在这住了几天变化还是挺大的,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不少,小脸儿嫩的感觉一掐就能出水儿。
“我想问问你,婷婷啥时候能过来?”
“她过来了你就得去那边儿了,不想在这边多玩几天?”
“没事我再来呗,总不能天天这么闲待着,我有点不踏实。”刘红扭头往门口看了看,俯过来在张铁军嘴上亲了一下。
“张凤不是想让你去基金吗?你是怎么想的?”张铁军握了握刘红的手。
“我还是先在商场干段时间吧,熟悉熟悉,然后再看,行不?”
“行,你自己的事儿自己定,不用问我,想上班就上班,想开店我给你安排店面,其他的你自己做主。”
“这都六号了,我寻思早点过来早点上学,要不然跟不上咋整?”
“已经去接了,放心吧。二红那边你不用给她钱了,我叫过去的人直接给她。”
“你不打算让二红来呀?”
“疯啦?人家日子过的好好的来这干什么?给点钱挺好了,手里有点钱干什么也有底。你管好你自己得了。”
“那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能让她来不?”
“你最好是别张罗这些,人家生活稳定家庭幸福,你扯这些干什么?先把你自己过好了再说。”
另一边,本县县城。中兴街。
这里是县城唯一一片由县里各单位集资兴建的住宅楼。
住宅楼的对面,和这片楼隔着马路,是一片红砖老平房,把头的三间是一家副食商店。
说是副食商店,其实就是一家小卖部,这会儿在城里应该叫小超市。
这个小卖部是商住一体的,刘红的爸妈就住在这儿。
刘爸今年五十一,已经办了退休,从镇上搬到了县里,镇子那边的一切都留给了儿子。
刘妈在外屋地忙活,刘爸坐在炕沿上看着两个小丫头在那闹腾。
个子高的那个就是刘红的女儿刘婷婷,个子矮些的是刘红弟弟的大女儿。
刘红的弟弟十八岁结婚,到九七年这会儿已经是三婚了,生了两个孩子,这个女儿是第一任媳妇生的,扔在这让刘爸给养着。
后面他会把几个孩子全都送过来让刘爸刘妈给养着,他自己没那耐心。主要是还在继续换媳妇儿,属实也没时间。
没办法,长的帅还有钱,喜欢的人太多了。
“老刘,在家没?”
“哎,在,进屋。”刘爸站起来拍拍屁股往门口走:“谁?哎呀,你呀,你咋有功夫来我这了呢?”
来人是县安全办的刘主任,和刘爸认识,但是并不是特别熟,平时没有什么太多来往。
刘爸掏出烟给刘主任散,看了看跟在刘主任后面的两个大小伙了,也一人递了一根,被拒绝了。
“这是咱们市安全局外勤局的人,过来接你家大丫头的孩子。”
借着刘爸的手点着烟,刘主任轻轻拍了拍刘爸的手,给介绍了一下。
“啊?”刘爸感觉没听明白:“怎么个事儿?接谁?”
“你好,我们是市安全局外勤局的,奉命来接刘婷婷小朋友去京城。”一个安保员给刘爸敬了个礼。
“什么玩艺儿就接孩子?去哪?京城?这家伙,咋不上天呢?”刘爸一个字儿都不信。
“真事儿,就怕你不信,让我来给打个证实。”刘主任笑着说:“派人来接孩子的是我们安全部的副部长,这个不唬人。”
“安全部啊?国家那个?”
“昂,别人敢这么叫吗?没想到你老刘还有这关系,真是口风够紧的。”
“啥玩艺儿就关系呀?谁呀?谁让来的呀?我都懵了。”
“什么玩艺儿?谁?”刘妈听到动静拍着手走过来,问了一句。
她在镇上上班的时候被铡刀铡伤了手,左手食指中指都只有一节,看着有点麻人。
“说是安全部的副部长,打发人来接婷婷。不是,小红哪去了?干痕么去了?”
“小红不是,去京城了嘛,走的时候你不知道啊?”
“啊,对。那这是啥情况啊?不声不响的也不来个信儿。”
“李解放已经被抓捕了,”安保员说:“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抓人,顺便接孩子到京城去她妈妈那儿,具体的……
我打个电话吧,你自己和她说,我这一下两下也说不清楚。”
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把电话打到了支队长那,要来了张铁军的电话。
“抓谁了?”刘爸小声问刘主任。
“农机,农业和农委,账都给封上了,李解放老婆孩子全给带走了,”刘主任小声说:“检察院,法院,县局全封账审查。”
“真的假的呀,没听到啥风声啊,这力度可够大的。”
刘主任笑了笑:“你也不看看是谁下的手,也不知道李解放是怎么落他手里了。”
他瞄了刘爸一眼,感觉这事儿肯定和他家大丫头有关系:“张铁军你认识不?”
“张铁军儿?铁军儿?”刘爸愣了一下:“认识是认识,咱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呐?”
“铁军不是当兵了吗?我记着是去唱歌了,你忘啦,大年晚会你还说呢,说出息了。”刘妈格愣了刘爸一眼。
老年人的信息相对来说总是要滞后一些,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有了网络他们也接触不到。
唯一的信息途径就是电视,这玩艺儿谁也不可能天天盯着一直看哪。
“你们是真不知道啊?”刘主任感觉这两口子这反应不像是装的,再说也没必要装:“张铁军现在是监察部部长兼公安代部长。”
“你不说是你们安全部的吗?”
“副部长,他身上可不少职务,全是实权实职。他和你家是啥关系?能问吧?”
“要说的话,是有点关系,”
刘爸抿了抿嘴咽了口唾沫:“她妈是我叔伯妹妹,小时候带着她可哪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大了以后人家在城里,我在镇上,慢慢的也没什么联系了,老人也不在了。”
“铁军儿八四年还是八五年还来过咱家,小红八九年去他家住了半年呢,你忘啦?说是处对象也没成。”刘妈提醒了一句。
那边安保员把张铁军的电话打通了,把情况说了一下。
张铁军让他把电话给刘爸,他这边把电话递给刘红:“你自己和我舅说吧。”
“喂?爸。”刘红接过电话扣在耳朵上。
“怎么个事儿啊?你在哪呢?”
刘红看了看张铁军:“我在京城,在铁军儿家里呢,他帮在这边安排了个工作,户口也能落,我想把婷婷接过来在这上学。”
“李解放那是怎么回事儿?”
“他,他骂我,正好让铁军儿给碰见了,然后他身上还有枪,就让铁军给抓起来了。铁军说他回不去了,死刑。”
“就死刑啦?”
“嗯,铁军说的,他说是那肯定就是呗,你给婷婷收拾收拾让她跟着他们走,还得去市里迁户口呢,别忘了给拿户口本。”
“那你去京城住哪呢?就住铁军儿家里呀?你看到你姑没?”
“见了,我姑我姑父,还有他家我奶。铁军给了我一套房子,我和婷婷住。”
“这家伙,可是能耐了,折腾京城去了。啥房子啊?改你名啊?”
“嗯,给我了,不改我名改你名啊?你赶紧给婷婷收拾吧,人家都挺忙的,有话后面再说。爸你给家里安个电话吧。”
“安哪?安个电话好几千。你姑问我没?”
“……没。我也没敢提。”
刘爸笑了:“特么的,这是真不搭理我了,行啊,认你就行,你也对你姑好点儿。”
说了几句刘红就把电话挂了,在她的思维里电话费那就太贵了,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
李解放也有,李解放当年用大哥大的时候还给她弄过一台二哥大,绑在他的大哥大上面。
后来这几年换手机了,她没要,他也没给她买,就给她弄了台bb机。
“收拾吧,把婷婷的东西收拾一下,”刘爸对刘妈说:“铁军儿给了小红一套房子,给安排的工作,让婷婷过那边上学。
行,京城咋的也比咱这小地方强百倍去了,比在这强,以后咱们也算是在京城有个亲戚了。”
“那以后还回来不了呢?”刘妈看了看屋子里,有点乱。
“那还回来嘎哈?人家想出去都找不到门路。以后小红和婷婷就是首都人了,在那边生根发芽,回来嘎哈?”
“我妈呀?姥爷,说的是我妈呀?她痕时回来呀?”刘婷婷仰着小脸问。
“你妈在京城了,要接你过去上学,以后你和你妈就在京城住了。”刘爸摸了摸刘婷婷的小脸儿:
“以后在京城可不兴把姥姥姥爷忘了,听见没?”
“那肯定不能,京城远不远?坐车能到不?”
“那个,刘老板,你家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叫刘艳儿?”安保员问了一声。
“昂,有,咋了?”
“是十一结婚不?”
“是,日子定在十一,怎么的呢?”
“是这样,我们部长让我们给带点礼物,你把她叫过来呗,我当面给她。十一的话部长回不来,要开会。”
“那肯定的,九月十月大会套小会,他肯定没时间,这就有心了。”刘主任在一边又羡慕又嫉妒的接了一句。
老刘家这是要飞呀,以前没得罪吧?
“二红去哪去了?”刘爸扭头问刘妈,刘妈拍拍身上衣服:“我去喊,就在界壁儿呗,上什么网,什么网的了。”
刘妈出去,没一会儿和刘艳一起走了回来。
“嘎哈呀?张铁军找我嘎哈?”刘艳的嗓门子比她姐大多了,其实声音挺好听,就是嗓门大。
她的性格和姐姐也完全不一样,像她妈妈,吱儿吱儿厉害那种,性子上来了有点不大讲理。
长的到是也挺漂亮的,像爸爸。
刘爸年轻前嘎嘎帅,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就是瘦,从小瘦到老。
“你小点声,都要结婚的人了,一天嗷嗷的。”刘妈白了小女儿一眼。
“那不是像你呀?我爸嗓门小,我没随上啊。找我嘎哈?”
“这是俺家二丫头,刘艳。这是铁军儿派来的,说给你送结婚礼物。”刘爸给两个人介绍了一下。
“张铁军给我结婚礼物啊?”刘艳惊讶了一下,笑起来:“妈哟,还挺讲究的,我可不稀的要他东西,给我啥?”
安保员确认了是本人,去停在路边的车里拿出一个大盒子:“这是张部长让我带来的礼物,现在交到你手里。”
“啥呀?我不要。我不要他东西。”刘艳摇头不想接。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刘妈照着刘艳后背上就是一巴掌,伸手把大盒子接了过来:“别听她的,不懂事儿。来进屋。”
“你打我嘎哈?”刘艳被打疼了,在那扭着身子揉不到,眼泪花都出来了。这一巴掌是真使劲儿了。
不过她也知道亲妈这是真生气了,到也没敢再说别的。
“进来看看,给你的。”刘爸招呼刘艳:“现在铁军儿出息了,还能想着你就是好事儿,你别像以前那么任性。”
“我才没任性呢。”刘艳还是不乐意,梗着脖子。
进屋把大盒子放到炕上,安保员让大家检查封条,确实是封好没动过的,这才让到一边把位置让出来,东西算是送达了。
“妈呀,整的这,还封上了。”刘妈撇了撇嘴,看了看刘艳:“来,打开,给你的你自己打,我看看都有啥。”
刘艳不乐意,被刘爸瞪了一眼,噘着过来把封条撕开,掀开盖子。
里面就两样东西,一个妆奁,里面是一整套黄金首饰,大的小的粗的细的,放了好几层。
然后就是一撂子一撂子的现金,三十万。
上面放了张贺卡:祝妹妹刘艳新婚快乐,美满幸福,张铁军。
“我的妈呀。”刘妈手忙脚乱的把盒子又给盖上了,直抽凉气儿。
刘艳也愣住了,脸上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礼物送到了,麻烦把刘婷婷的东西收拾一下吧?还有户口本。”安保员提醒了一声。
“哦对对,赶紧。”刘爸推了刘妈一下:“别让人等。”
其实意思就是你赶紧麻溜的,把人先打发走。
刘妈上了炕去炕琴里翻了几下,把刘婷婷的东西找出来打了个小包裹,还有刘红的户口本一起递给安保员:
“那就麻烦你们了哈,以后常来。”
“婷婷,跟这个叔叔走,他带你去妈妈那,到了给姥爷来电话,听见没?”
刘爸拉过小丫头嘱咐了一句:“在外面要听话,不能可哪乱跑,记住没?不能使小性子。”
刘婷婷仰着小脸问姥爷:“我到时候往哪打电话呀?咱家有电话吗?”
“姥爷马上找人来安,等你到了就有了。”刘爸捏了捏外孙女的小脸蛋儿,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舍的,但不能说多。
“咱们咋去呀?”刘婷婷拢了拢刘海儿,问安保员。
“坐飞机,到沈阳去坐飞机。”
安保员拿着刘婷婷的东西和户口本,带着一脸兴奋毫不留恋的刘婷婷上车走了。
刘爸刘妈送到门口,看着车走远了才回屋。
刘主任家就住在对面楼上,在里面第三排,直接就回家去了,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给了书记:“书记,你猜我今天……”
刘艳坐在炕沿上瞅着那个盒子发呆。
“咋了这是?傻啦?”
刘妈看了小女儿一眼:“都是给你的,你自己抱回去吧,别在这让我眼馋。可真舍得,妈哟。
我跟你说,钱你自己去存起来,和谁也别说,听着没?
首饰藏深点儿,平时就戴个细项链得了,可别得瑟。……啧啧,我跟了你爸大半辈子,就落一个金镏子,你这是抖起来了。”
“我不想要他东西。”刘艳嘟囔了一句。
“你是不是傻?人家现在大部长当着,还能记着你,你就偷着乐去吧,真是的,还当是小孩儿啊?”
刘爸问:“不是,你和铁军儿当时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一问你就激恼,现在这么些年了能说了吧?
我记着那会儿你俩那个好啊,走道都得脚跟脚的,怎么突然就掰了呢?拥护啥呀?”
刘艳抹了一下眼睛:“他都答应我娶我了,结果回去就处了个对象。骗子,就是个大骗子。”
刘爸和刘妈互相看了一眼,这个原因俩人谁也没想到。
“扯蛋,你俩是姑舅亲,娶个屁的娶,那能结吗?”
刘艳白了刘爸一眼:“你俩是叔伯亲,到我这隔几代了?再说了,亲姑舅亲结婚的有的是,我同学爸妈就是。”
“行啦,几辈子以前的事了还提他嘎哈?那时候你俩才多大?现在你都要结婚了。
再说铁军也是有心,这么些年不联系你看看,还不是挂着你,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得七八十万?你还想怎的?
人家现在大部长当着,那是什么级别的领导?有这么个哥哥屈你呀?傻不愣登的。”
刘艳噘嘴,心情有些复杂,伸手扒拉了几下黄金:“我姐呢?婷婷这是去哪了?”
“你姐不回来了,留在京城了,你哥给弄的房子,婷婷过去上学呗,户口直接都迁走了,以后人家娘俩就是京城人了。”
刘艳撇了撇嘴:“大骗子,小时候对我姐就比对我好,还哄我。”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的?他们能干不兴我说呀?他肯定和我姐有一腿,我早就看出来了。”
“这话出去可不兴说哈,疯疯颠颠的一天,什么话都敢了了。”
“本来就是。”刘艳盖好妆奁扣上盒子。
“你不是不要吗?”
“不要白不要,正缺钱呢。你们又舍不得给。”刘艳的嘴角勾了起来。
张铁军在听汇报。
本县几个行局的抓捕工作已经完成,无一人走脱,相关账目已经全部封存,相关人员全部在案,审计组星期一入驻。
张铁军给小舅打了个电话:“小舅,我把咱们县农委农业农机全抓了,检察院法院和县局也在审查。
我需要你联系市中院和市局,你们一起派个小组过去稳定一下,等审查结果出来再撤。”
“行。”小舅一口答应了下来:“用不用准备备选人?”
“我感觉还是准备一下好。”
“嗯,明白了。马上开会了你还不老实,你是真不怕事儿多。”
“正好赶上了,李解放带着现金过来行贿,正好在我家门口让我堵着了,肯定不能不管。”
“他跑你家门口干什么?”
“他和人约着在我的那个俱乐部见面,想让我姐,就是刘红去陪酒,我姐不乐意,在我家门口这吵吵起来了。”
“偏岭那个?”
“嗯,你就说巧不巧?该着他命里有劫。”
“这特么的,多少是有点玄学在里面,这人这运气……那边毕竟是你老家,问题可大可小的别太较真儿。”
“我给他们划了个线,十万以内交回来的,只撤职。”
“……你这线划不划的还有啥意思?”
这年头十万在老百姓眼里是巨款,在这些人眼里连大钱都算不上,这个线划的就是个寂寞。
别看就是一个不发达县,伸凡伸手的一年百十来万都不用费啥劲。
“你十一月份要回来,是不?”
“嗯,我们全家都回,我打算让人在本县和桓仁办几个厂,顺便去看看。”
“那行吧,你回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张铁军伸了个懒腰,站在一边的刘红伸脸过来在张铁军嘴上亲了一下:“婷婷明天就能到吧?”
“不用,晚上就到了,我叫人直接给送过来。”
“晚上就到啊?”刘红愣了一下:“这么快?”
她看着张铁军咬了咬嘴唇:“那,我后背疼,你帮我看看吧。”她伸手去拉张铁军。
张铁军看了看她:“至于吗?以后没机会啦?”
“不嘛,我想。”刘红拉着张铁军的手拽他。
张铁军的电话震动起来,刘红噘着嘴松开手。
张铁军看了看,是沈洪兴,接通:“洪兴,你这是在江州啦?”
“在江洲,老板,我媳妇儿生了,刚抱出来,大胖小子八斤半,哈哈哈哈哈”
张铁军把电话拿远一点儿,抠了抠耳朵,我操,耳朵差点线震聋喽。
“那恭喜你们了呗,”等笑声小了,张铁军说:“你也别太得瑟,这会儿你得照顾好你媳妇儿。”
“那是那是,那肯定的,我得让她过个最舒服的月子。我太特么高兴了。”
“那应该的,本来就是高兴事儿。怎么办?我去不了啊,马上开会了。”
“不用,咱不用那么客气,”沈洪兴贱兮兮的说:“礼到了就行,人来不来都行。”
“给家里报喜了没?”
“晚上吧,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有点不太想说,感觉没什么意思。”
“你这么想不对,你父母又不是不想帮你,是吧?你也得理解老人,再说了,他们做是他们的事儿,你该做的要做。”
“行吧,听你的。我媳妇儿出来了,我挂了哈。”听到那边有人在喊家属,电话就挂断了。
张铁军抓了抓头皮,这送点什么好呢?
“你说我送点什么好?”张铁军问刘红:“我的助理,现在帮我负责几个省的工业。”
“哪的人?”刘红靠在张铁军身上,手在他脸上摸着。
“沈阳的,两口子都是沈阳的,现在在江州,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在江州。户口是京城的。”
“那你就在京城给他弄套好点的房子呗,”刘红说:“还能在那边儿待一辈子呀?再说平时回来也有地方住。”
张铁军想了想,你还别说,这个主意还挺合适的。
虽然以前公司已经给他们分了房子,但是那是楼房,在二环边上去了都。
刘红又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