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也不在意,笑嘻嘻的拍了张铁军一下:“真是的,给你坡你还不下,非得说的这么明白。”
“我用你给我坡下啦?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吧,本来想拍拍马屁呢。”杨雪去二丫小脸蛋上摸了摸:“咋不叫我呢?”
“也没给我机会呀,”二丫鼓成了小包子:“那说话不得能插得上嘴呀?”
“哥。”龙灵羽迎面走过来。
她住在楼梯口的另一边,那边只有相对两个房间,要比这边儿的房间小一点,但是她喜欢。
这丫头性格有点独。
一路说着闲话到了食堂,张铁军放下二丫,去食堂后厨转了一圈儿,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
也是,在这吃饭的全是张铁军身边的人,厨房是疯了才会感觉可以动什么手脚。
世界上本就没有几个真正老实本分踏踏实实的人,要么是遇不到机会,要么就是根本不敢,但这就够了。
这就是规矩和法律存在的意义。
“你在这吃一口不?”杨雪问张铁军,有点想和他一起吃饭。
“今天算了,我回去吃,礼拜一陪你们。”
杨雪嘟了嘟嘴。
张铁军从食堂出来点了根烟,和简丹一起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家里也在准备吃饭,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
小杨健回来了,刘小庆也在。
刘小庆因为公司各个方面都梳理出来了,财务账目也清了,电视剧也交出去了,这段时间比较清闲,总往这边跑。
其实她也是没事可干,过这边能有人说说话,还能和张铁军近乎近乎。
张铁军不只是帮她把公司财务整理出来了,还帮她把公司里的人清了一遍。
把她所有的公司进行了重新整合,形成了京城,申城和四川三个部分,分别成立了新的公司,聘请了职业经理人。
她的妹妹这会儿就是个上班的,是她的助理,没有了权限,她妹夫直接就给清出去了。
还把她身上的一些商务活动也都梳理了一遍,进行了公示。
她个人的经纪合约是签在她本人的文化公司的,这会儿也挂到了启明星。
包括她的交际圈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像郑明明那样的人都没有了,再贴上来后果自负。
那些恶劣的一直趴在她身上吸血的媒体记者们也都散了,没人敢继续碰瓷。
妥妥的无事一身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瞅着更年轻了。
张铁军进屋的时候,大家正在一边摆弄碗筷一边说着闲话,几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老师体罚学生的话题。
体罚这个词儿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出现的,更不知道这个词儿是什么意义,反正张铁军从小到大上学的过程中没有。
张铁军上学的时候,被老师骂过,罚过站,抽过手板,被踹过屁股,但是他没感觉自己被怎么样了呀,和老师的关系可好了。
包括他的同学,他同学的同学,整个矿区的当时的学生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谁也没说感觉老师怎么样了。
当然,个别极端还是有的,也有被大家讨厌的老师,但是和这个体罚肯定没有任何的关系。
大多学生毕业了以后都很感激老师当年的教导,包括挨揍都成了美好的记忆。
那个时候的家长把孩子交到老师手里,都会说该揍就揍,打不死就行,不听话你使劲儿削。
有多少学生是被老师纠正过来被老师逼着学习的?
肯定不是少数。
孩子嘛,就得管着,还得严管。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就得削。
当然了,说的是正常管,管该管的,刻意侮辱打骂那种肯定是不行的。
张铁军从小到大也被不少老师修理过,王小力削过他,张妈和王小力关系可好了,宋得有也削过他,被张妈骂的学校都不敢去。
但是说老师的管理是体罚,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铁军铁军,坐我这儿,挨着我。”看到张铁军进来,刘小庆伸手把张铁军拽了过去,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儿。
那种‘喜欢’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在说什么体罚?怎么了?”张铁军就坐到她身边,问了一句。
“爸爸。”妞妞感觉爸爸都没和她说话,急了,站起来乍着小手叫。
“哎。”张铁军答应一声,过去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儿:“好好坐着,吃饭不能乱动,也不能大声喊,多不礼貌啊。”
“没有别人。”小丫头不服气。
“没有别人也不行啊,那自己家人就不嫌吵啦?就不应该安安静静啦?你就不怕吓到妹妹呀?”
“哦,我忘了,嘻嘻。”妞妞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小心的往周可丽那边看了看:“吓着没?”
“没,以后不大声喊就行了。”张铁军搓了搓女儿的小脑袋。
看着豆豆和乐乐的小眼神儿,又挨个搓了几下。得公平,得都有。
回来坐下,刘小庆就抱住了他的胳膊:“你礼拜六还要忙啊?都不休息吗?”
“也不是,就是去转一圈儿看一看。”
“怎么想着回来吃饭了?”小柳问他:“都以为你不回呢,都没等你。”
“不用等我,”张铁军看了看小柳:“你这几天注意点嗓子,马上有首歌要你唱。”
“你就是办这事儿去啦?”
“差不多,老马和姜小军儿过来了,聊了一会儿。”
“老马过来干啥?”
“图书城那边主体差不多了,过来汇报一下进度这些,还有一些其他工作,也是过来找我聊聊天儿。”
“这一上午就聊天了呗?”张爸笑着问。
“差不多,天南海北的,听他们说说京圈儿的事儿,也不是没好处。”
“最讨厌这些什么圈儿了,”刘小庆噘着嘴说:“全是人情,还特别排外,一个一个啥也不是还感觉高高在上的。”
她来京城以后一直处在被针对的位置,她又是四川大女主的性子,很难和那些人和平共处。
包括这些年她的新闻,就没有一个是正常报道的,总得暗搓搓的埋点什么在里面,不是拉踩就是贬低,再就是暗示。
这也就是她心性豁达,换个内耗严重的早就郁郁了。
不在意是不在意,但是心里憋屈也是真的。
“你怎么不说你这张嘴特别能得罪人呢?”张妈笑着说刘小庆:“我都品出来了,说话做事都不带过脑的。”
刘小庆又噘嘴,给了张妈一个大白眼儿。
徐熙霞笑着说:“铁军儿,你知道不?”
“不许说。”刘小庆伸手指着徐熙霞:“打你。”
一桌子人都哈哈笑起来。
“哎呀,都四月份的新闻了,还有什么说不说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再说也没什么。”张妈撇了撇嘴:
“那就是胡扯的,听他们的可完了。”
“什么新闻?”张铁军问徐熙霞。
“申城的一家画报,”徐熙霞说:“评的最不受欢迎十大明星,咱家刘大姨名列第二。四月份的事儿了。”
东北人管杂志期刊叫画报,不是真的画报,当然真的画报也叫画报。因为上面照片多。
“海上文坛吧?”
“嗯嗯,对,就是这个。”
海上文坛是申城作协主办的一本号称是文学的杂志,九四年才创刊,但是这本杂志和文学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它的定位是生活、纪实、休闲,这会儿的内容都是猎奇和花边新闻为主,颇有些街头小报的风姿。
在这些的基础之上,它就干一件事,就是拉踩外地的一切,哄扬申城的高级。
就像说的这个最不受欢迎十大明星,一水的全是京城的,合着他们那边儿全是最受欢迎的,可就是谁也不知道。
这十大是蔡国庆,刘小庆,毛阿敏,韦为,尼萍,姜日比,宋世雄,魏淑芬,巩力和陈红。
登榜理由:蔡国庆太奶油,刘小庆说自己天下第一说话不避讳前男友,毛阿敏官司缠身有绯闻。
说韦为偷漏税耍大牌闹罢演……这个是真的。
说姜日比像昙花一样才思枯竭。好像这个也没说错。
说尼萍没有明星风范,现场主持太热情。
说宋世雄没有明星风范,现场解说太尖锐。
说魏淑芬太土气,一点也不高级。
说巩力没有偶象感,就是老谋子的工具。
说陈红只有漂亮,像县文化馆的职工。
就这么说吧,要说九几年最火的歌星明星主持人,这榜单里占了八个。韦为虽然为人不咋地,但她也确实火。
其实,这就是杂志为了销量瞎基巴弄的一出,目的不外就是借着这些人的名气拉拔自己。
反正人家是申城作协,说了也就说了,拉踩就拉踩了,这些人还能怎么的?还敢怎么的?
搞这种事情的又不是它一家。
刘小庆是个憨憨,说话从来不过大脑,这种让人抓话把的事儿都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不过话说回来,很多时候其实也都是熟人之间开玩笑的话,这个没有人当真,除了这些杂志媒体。
她确实说过她是第一,她是最好的,这话不管你怎么琢磨其实都没有问题,谁没说过自己是最好的?
而且就事实来说,从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她确实是真真正正的第一,一点都不夸张。
“那个当个乐子就行了,和他们较真儿有点跌份儿。”
饭菜上了桌,张铁军拎着凳子去照顾女儿儿子吃饭,照顾女儿是真的,儿子就是顺带的。
其实几个孩子都特别独立,根本不用照顾,他非得凑过去。
小土豆去他爷爷那边了。
小杨健和张铁星两个人到是合得来,可能因为都是弟弟吧,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眼瞅着友谊的小船就起航了。
到是也挺好的,要不然杨健在这也没啥意思,他要是有人玩儿才不想跟着姐姐姐夫呢。
“你说的歌什么时间录?”小柳问张铁军。
“我让他们去拍素材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这边不急,我是要做一个音乐短片儿。”
“做短片不也得先录音吗?还能拍的时候直接唱啊?赶早不赶晚的事儿,再说你得把歌先给我吧?靠不靠谱啊你?”
“行,一会儿吃完饭给你。”
张铁军给妞妞擦了擦小嘴儿,忽然想起来好像桌子上少了一个人,看了一圈儿:“王飞呢?她不是过来找小秋了吗?走啦?”
“啊?”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周可丽。
周可丽眨巴眨巴大眼睛:“她,哪去了?”
大家伙都笑起来,张铁军问:“她和谁来的?”
“和她那个小姑子,完了她小姑子回家去了。”周可丽看了看徐熙霞:“她是不是还在楼上睡觉呢?”
“她不是都离婚了吗?”惠莲没听太明白,咋还小姑子小姑子的。
“离了也是小姑子啊,孩子亲姑,她俩关系好。”
“妈呀,离啦?”张妈愣了一下:“这扯不扯你说,刚生完孩子,因为什么呢?”
“唱歌那个呀?香港那个?”刘小庆问。她过来的晚,没看到人。
“还说什么呢?”张爸看了看几个人:“赶紧上楼去看看,把人叫下来吃饭。这扯不扯的你说,一群不靠谱的。”
小柳张凤她们几个全都笑起来。真给忘了,主要是平时不常来。
“我去叫吧。”惠莲放下饭碗。
“叫铁军去,你们吃你们的。”张妈心疼媳妇儿,怕她们吃不好饭。
“我,方便吗?”张铁军怀疑的看了看自家老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睡个倒觉,还有孩子,你还想干点什么呀?”张妈就一个眼刀甩了过来。
行吧,总司令发话了,那就去吧。
张铁军在妞妞小脸上亲了一下:“好好吃哦,别弄的满脸都是的。”
“要得。”妞妞点点头。这和谁学的?
儿子就不用亲了,虽然那俩都挺盼着的,去小脸上摸一把就能满足了。
来到楼上,张铁军抓了抓头皮,这特么,在哪个屋啊?
一间一间找了一圈儿,在主卧边上的屋子里把这娘俩找到了。
屋子里一股奶香味儿,王飞侧着身子睡的呼呼的,左手垫在小童童脖子下面,衣服搂到了脖子上。
这是正喂着奶就睡着了。
她奶水还挺足的,滴湿了一大块。
张铁军进来轻轻碰了碰王飞:“哎,哎,醒醒。”
喊了好几声,总算是把她喊醒了。
迷迷糊糊的转头看了张铁军一眼,打了个哈欠,身体平躺过来举起右手抻了个懒腰:“搞乜嘢?”
嚯,这可是开了眼了。
“你要不,先把衣服弄弄?”
王飞低头看了一眼,脸腾的就红了,转过去库哧库哧的笑起来。
“起来收拾一下,下来吃饭。快点儿。”张铁军说了声从屋里退出来,帮她带好门。
隔了一会儿,王飞收拾好出来去洗了把脸:“这一觉感觉睡的真香,我感觉我都好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她自己要忙着录音拍照营业,这边还要照顾奶娃儿,累是肯定的。
虽然豆颖能帮她,但是能帮上的毕竟有限,总不能代替她哺乳吧,这么大的孩子一天晚上要起来好几次。
都不说喂奶,就抱一天你试试。
所以,都对妈妈好一点儿吧。
“现在又没人逼着你营业,把孩子照顾好就行了,自己也要注意多休息。”
“我也不想累,我可懒了,”王飞说:“但是工作总要做好,刚拿了人家签字费。”
“没事儿,今年歇一歇,明年再想挣钱的事儿,都一样。”
现在张铁军就是王飞背后最大的老板,有资格说这个话。
王飞盯着张铁军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来到张铁军嘴角上亲了一口,然后进屋去把孩子抱了出来。
“你家里在哪吃饭?都没听到声音,也没闻到味道。”
“有餐厅,人多的时候这边坐不下。走吧。”张铁军伸手去接孩子。
“不用,我抱就行。你扶着我点儿。”
两个人下楼出来来到餐厅。
“快来,这扯不扯你说,把你给忘了,这么多人都没想起来你在楼上睡觉。”张妈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招呼。
“主要是她来的太少了,真没想起来。”徐熙霞起来去接孩子:“给我,你赶紧吃饭。”
“不用。”
“来吧,穷客气啥?这里都是当妈的,还怕把你家的抱坏了呀?奶都是现成的。”
“我不是。”惠莲举手:“我还没呢。”
“那还不就是一咬牙的事儿。”
这句话说的,一屋子人都笑起来,老太太都笑了,把几个孩子给笑的莫名其妙的。
吃完饭,一家老小都去睡午觉,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张铁军坐在廊凳上点了根烟,看着树上的叶子和花池里的紫薇花在风里轻轻摆动。
三条大狗凑过来想和他玩儿,它们的爸妈懒洋洋的趴在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家里的猫不亲人,估计是野习惯了,除了张妈谁出来它们都躲的远远的,跑到房檐上往下打量。
到是也好,只要不和大狗打架就行。
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不凉不热的,树上不知道有几只小鸟在吵架,只听到声音看不到身影。
张铁军把烟掐了,挨个撸了一遍三条狗,给它们抓抓下巴。
张妈平时把几条狗养的特别好,一个一个皮毛油亮,身上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就是,元宝再生家里还能养吗?
对了,家里的猫是不是也得下崽子?忘了问了。
其实问不问都一样,张妈是肯定不会给自己的家猫猫狗狗做绝育的,她舍不得,她是真的拿这些毛茸茸当孩子养。
张铁军又想起了家里那条泰迪豆豆,现在已经是周妈周爸的小宝贝了,再见到张妈不知道还能不能认识。
“你在这坐着做乜?”王飞走出来。
张铁军回头看了看她:“你不睡了?孩子呢?”
“在那,我睡不着了。”她挨着张铁军坐到廊凳上,伸手摸了摸凑过来闻味儿的大狗:“我也喜欢狗,没地方养。”
“你最好还是别养,养狗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还要有足够的空间。”
“我不养,就是说说。”王飞随意的靠到张铁军身上:“我也没有时间陪着它们,我现在能把自己和童童照顾好就满足了。”
“累了就休息,身体最重要,孩子最重要。你这次在这边儿待多久?”
“不知道。”
“除了专辑你还有别的行程吗?”
“没有了吧?暂时没有,后面不知道。下半年就是参加颁奖什么的吧。”
隐隐有孩子的哭声响起来。
王飞麻利的站起来就往屋里跑,张铁军看向院子门口,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果不其然,周可人同志抱着她家心心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晃,小声的哄着。
张铁军起来迎了过去:“怎么了?”
周可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下车的时候我没注意,把她磕了一下。”
张铁军竖了竖大拇指。真特么行。
“你大中午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午饭吃了没?”
周可人翻了张铁军一眼,不想和他说话,抱着孩子往屋里走。
“老史呢?”
“出差了,走了三四天了都。他在家也帮不上我什么。”老史听到这话不知道会不会哭死。
“你一个人过来的呀?”
“那你还想几个人?我要是不过来你都想不起我,还好意思问。”
“话让你说的,我一天多少事儿,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张铁军有点悻悻,确实是没想起来她。
不过也确实是事情太多了,又杂,也没有多少时间想这些。
周可人知道王飞在这。
“你真行,就过来送个专辑人就没了,不是说回去陪我吗?”
“我在这睡着了,吃饭才把我叫醒。”
“要不你那个破活儿就别干了得了,多累呀,又不缺钱。”
张铁军看了看周可人:“你咋这么大方呢?现在那公司是我的你不知道啊?她刚拿了我六千四百多万,撂挑子啊?”
“啥钱啊那么多?”
“签字费。就是签合同的辛苦费,人家可是亚洲天后。”
一说到亚洲天后,很多人都会说这些那些,说王飞怎样怎样,说中岛美雪怎样怎样,邓丽君怎样怎样。
但是事实就是,王飞是名符其实的亚洲天后,也是第一个被冠以天后名谓的华人歌手,是整个九十年代最闪耀的那个人。
“哎呀我槽,你这么有钱哪?”周可人震惊的差点把孩子给扔了。
“有一点儿。”王飞冲周可人挑了挑眉毛。
“我不干,我要比她有钱,她瞧不起我。”周可人开始耍赖,哼哼着往张铁军身上蹭。
“你正经点儿。”
“我想上班。”
本来特别讨厌上班的一个人,现在拼命的想上班,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实在是太折磨了太枯燥了。
尤其她还是个外向的性子,是真憋不住了。太熬人了。
而且她总是有一丝丝不安,或者说担心在心里,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新单位新工作都有不小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