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嫂子和小柳她们带着孩子随便逛逛看看,张铁军带着简丹和跑过来的这些人一起参观。
来都来了,这个还是不大好拒绝的,毕竟是人家展示工作成绩。
不过参观就比较快,主要就是陈列馆,不会带着张铁军在园里逛,那一天也走不完。
从陈列馆出来又去了对面北园的国防园。
这个时候的北园还没有后来那么大,大概也就是后来的一半吧。实际比一半大。
北园的北面是一片杂乱的混居房,有个不知道什么厂子,一片民居小平房,私搭乱建弄的又破又乱的。
民居平房里面和周围又开满了各种小店儿。
张铁军还看到一家日本料理。
大马路边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汽车修理,电瓶电机这些,弄的满地的脏污和油水。
“为什么要留这么一块在这儿?”张铁军皱了皱眉头,问王厅长。
王厅长看着这一片脏乱差也是不舒服:“这个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地块的用途这些得问省里,或者国土那边儿。”
张铁军指了指那家日本料理的牌子,看了看王厅长:“你看了是什么感觉,这算不算是一种挑衅?”
王厅长就苦笑,他就是民政厅长,这些东西他也管不到啊,不是不想管,是没有那个权限。
“你去找李书记,就说我说的,这片儿都拆了吧,地皮划给陵园,你们接过来可以搞一些宣传互动方面的项目。
陵园不只是让英雄长眠,还要能用英雄的事迹和故事来感染下一代,再下一代,要传承。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的等人来参观拜祭,要能主动吸引人们过来,要能适时的举办一些活动和市民进行交流。”
“我们到是也想,哪来的经费呀,都是一分钱掰着花。”
“所以我才说要行动起来,主动起来,这其中也是可以产生收益的嘛。要开动脑筋。”
这一转一聊,时间就到了十一点了。
张铁军告辞出来,叫上一大家子人上车离开。去开封。
从陵园这边儿往开封走要穿过整个郑州城,好在是新修的大路道宽车少,丝毫不见堵,很快就出了城。
四十分钟以后,车子就停在了开封滨河路的路边。
吃饭。
这地方有个九五年成立的黄家老店,张铁军上辈子吃过一次,那真的是时不时的就能想起来,一想就是两辈子了,这不得赶紧吃上。
开封有一家创办于一九二二年的鼎鼎大名的第一楼。
第一楼的东家叫黄继善,一九二二年和周孝德一起在山货街开了一家包子馆儿,主营灌汤包,叫第一点心馆。
第一点心馆的包子据说传自北宋时期的王楼山洞梅花包子。
一九三二年,因为房屋租赁问题,第一点心馆搬到了小楼,改名字叫第一楼包子馆。
黄继善开发了小笼蒸包,彻底把黄家的包子手艺发扬光大,成为中原第一名吃。
后来经历了公私合营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于五八年迁到了后寺街,就成为了现在的国营第一楼食品公司。
黄继善有个侄子叫黄思忠,是黄家的第三代传承人,一九四二年进入第一楼学徒,随后时事动荡,他在第一楼一干就是三十年。
改革开放以后,已经快五十岁的黄思忠创办了黄家包子馆,九五年因为房屋租赁问题迁到了滨河路,改名为黄家老店。
这里多说一句,南京,杭州乃至一直到申城的汤包,小笼包等等,都是从开封传过去的,基本上都是黄家的手艺。
整个东南地区的现存美食,大半都源自河南,尤其是开封。这就是东京汴梁城的底蕴。
当初皇帝一路往南跑嘛,下面的商人地主夹带着自家的下人佃户也都跟着往那边跑,就把手艺都带过去了。
后来朱元璋定都南京,又从河南迁了好些人过去填户。
南京是一座移民城市。
虽然现在江苏号称十三太保,大家对南京都有点各种不服,但实际上不管是人口还是文化饮食,都是从南京传过去的。
其实这个并不奇怪,河北山东,东北的面食也基本上都和河南有着这样那样的传承关系。
陕西和甘肃属于是另外一伙的,自成体系,辐射方向是西疆。
西疆人吃的馕就是从西安传到回纥,然后传到西域的。
就有人要杠了,那不可能,必须是从西域传到大唐才对,人家唐朝人自己都说那是胡饼。
说明你确实是看了一些书,不过看的不多,也没用脑,那玩艺儿叫胡麻饼,后来简略成胡饼。
胡麻,就是芝麻,用胡麻做的饼。
还有,西域的意思是大唐的西边地域,那是大唐国土,不是外国。西域诸国是大唐的封国。
唐代的封国很多的,包括羁糜州,封国这东西一直到明代还有。
随着历史的消磨,很多东西其实原来并不是那个样子的,就像明代铁岭卫的原址其实不是铁岭,而是在江原道安边郡。
安东卫的驻址是平壤。
明代还在东南亚设有很多机构和驻军,都是事实上的行政(军政)管理机构。
开封做为八朝古都,美食当然不只是第一楼和黄家老店,只是张铁军喜欢灌汤包。
除了这两家同源的包子馆,还有马豫兴和庞记的同源桶子鸡,刑家和稻香居的锅贴,沙家酱牛肉。
化三驴,又一新,汴京烤鸭等等,开封不但是烤鸭的发祥地,还是清真菜的大本营。
小吃的百年字号也不少,兴盛德的花生糕,王馍头的鸡蛋灌饼,全美老店的桂花糕和玫瑰饼,豆沫,胡辣汤等等。
那个陆稿荐不能算哈,人家陆稿荐是无锡的,创始人是陆步高夫妻。
陆步高夫妻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叫陆稿,老二叫陆荐,就用儿子的名字做了店名。
苏州陆稿荐是老陆家的后辈传承,嘉兴的那家是老陆家的黄姓学徒开的。
说到这,就不得不又提到本市联营百货后面的那家开业于七十年代的开封灌汤包了,他家的包子手艺也是来源于第一楼。
而第一楼的手艺来自于黄家,这也是算是吃到本家了。
“铁军你到底是有多爱吃这个包子啊,在家前天天吃,自家店里要弄也就算了,跑这么老远出来还是要吃它。”
进了店拿起菜单,周可丽就斜着张铁军埋怨。她不是太喜欢吃面食。
老张家的这些人都是陪着张铁军去吃过灌汤包的,听她这么说都笑起来。
“灌汤包小笼包都是这家人发明创造的,来都来了就尝尝呗,你们不喜欢吃包子可以要别的呗,又不是非得叫你吃。”
“我就是奇怪,你长的也不像包子啊,怎么就这么爱吃这玩艺儿。”
“哎,他要是长的像个包子你还要吗?”小柳碰了碰周可丽,问她。
“你滚,你长的像包子。发面包子。”周可丽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小柳的大食堂。
糖醋鲤鱼,锅贴豆腐,酸汤酥肉,砂锅什锦,炸八块,这家店也有桶子鸡,不过评价就比较两极化。
有的人说好吃,有的人说不好。其实还行。
九十年代往前,什锦这个词儿经常出现在餐饮,食品和糖类商品上,就是多样混合的意思,吃到什么随机。
钞锅什锦就是这么个意思,汤底是一样的,但是里面放了什么全看当时厨师抓到了什么。
“慢点吃哦,要吹吹,里面可烫了。”张铁军小心的看着妞妞吃灌汤包,生怕把孩子给烫了。
“先咬一点点皮儿,然后往里呼。”张凤在一边也是有点担心。
乐乐在小柳手里,豆豆在亲妈边上,都在跟着学习,在包子皮上小心的咬个小洞然后用筷子挑着往里吹气儿。
惠莲帮周可丽抱着继续沉睡当中的枣枣,让周可丽好好吃饭。
灌汤包是往肉馅里面加了高汤的,通过绞拌打进肉馅当中,真的是又鲜又烫,一不小心就是一个水泡。
现在其实已经不是了,现在为了简单方便,是往馅料里加皮冻,不管是味道还是鲜劲儿都差了几个层级。
做为夏朝开朝国都的开封,在历史上也是相当有排面的,一直和洛阳有着这样那样的各种竞争。
这种竞争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包括省会城市,结果最后便宜了郑州。
洛阳搞了个牡丹花会,开封就举办了菊花花会,洛阳建了王城公园,开封就搞龙亭公园。
进入九十年代以后,两座城市的在很多方面都比较雷同,城区也都不大,随着郑州的发展不断的被压缩着。
九七年这个时候的开封城区,就是北护城河到华夏大道这么个范围,西边到市政府那里,东边到东郊乡政府附近。
现在的西北湖湿地公园那里已经是城区的边缘。
事实上,东西两侧也就只是中轴线过去了,四边都没跟上,一直到两千年的时候,主城区实际还在东西环路中间。
不过东南那边因为有化肥厂和二院,发展的比其他三个方向要好很多。
吃完饭出来,大家上车顺着迎宾路往北走,穿过包公湖到省府路。
这个时候省府路还是一条大马路,丁角街那个位置还是个大转盘,是整个开封城区唯一的一个转盘。
迎宾路这会儿还没连到西门大街,就到省府路,然后要往东过来走到中山路再向北。
从包公湖过来路口就是汴京烤鸭店,然后看到又一新饭庄了就左拐向北,从第一楼门前过去看到市委招待所,就到了西门大街了。
“吃烤鸭多好,非得包子包子的,看你以后要是长成包子怎么办。”
看到烤鸭店周可丽就馋了,噘着嘴凶巴巴的。
“在京城你们还没吃够啊?”
“我们才吃了几次啊?有你去包子店的次数多不?连零头都够不上。”
“我这不是想尝尝发源地的味道嘛。”
“那烤鸭不也是从这里传出去的吗?咋的?”
“行吧,你厉害,等逛完公园转累了咱们就去吃烤鸭,今天说啥也得让你们吃上。”张铁军去周可丽头上撸了两把。
“你少把我当小孩儿,咬死你。”
“那你吃不吃?”
“吃。这能带走不?给咱妈和咱姥带回去点儿,咱妈和老太太肯定爱吃。”
“你咋不说我爸呢?”
“爸呀?我感觉咱妈爱吃就行了,咱妈吃啥他吃啥。我都不知道他爱吃啥。”
好吧,说的对。
几句话的功夫车子已经穿过了路口。
这边已经建成了仿宋代商业街,宋都御街的牌坊也立起来了,周边都弄的古色古香的,八八年建成,九一年开街,已经九年了。
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两辆旅游大客车从里面出来向左转走了。
“妈哟,这大象的鼻子是得病啦?”徐熙霞看着牌坊下面的两座骑象将军的雕塑念叨。
“不光是象,骑的那个人也别扭,没有身子,这雕像弄的也太那啥了。”周可丽也在看。
这两座雕塑是九一年立的,确实弄的有点不太那啥,感觉像闹着玩似的。
进来以后,道路两侧的建筑并不是对称的,高矮宽度都不一样,看着到是挺自然的,不过就是马路边上这一排。
后面就是水泥楼了,从车里就能看见,高大的招商牌子在风中瑟瑟颤动。
开封市政府正在为御街两侧的地块进行招商,但是从九一年招到了九七年这会儿,六年时间也没有成功。
招商没招到,反到是这两块地皮上完全是一副脏乱差的样子,又脏又乱又差。
御街的北侧路口是八八年建设的新矾楼,矾楼就是宋代瀛国夫人李师师演出的地方。
但是这里并不是历史上矾楼的位置,就是叫了这么个名字。
历史上的矾楼应该在今天西棚板街那个地方。
至于传的最多的小御巷,那是李师师的住处,被人称为师师府,就是现在的馆驿街。
相传从皇宫到小御巷有一条地道,宋徽宗就是钻这条地道出来找李师师约会……这多少是有点夸张了。
都不说那个时代能不能挖这么一条长达五里的地道,你就说皇帝步行二点五公里出来约个会再钻回去,可能不可能?
那他还出来干啥呀?那点劲儿都使在地道里了。
一九八四年的时候,在开封召开了一次全国六大古都会议,会议专项研究了六大古都的发展和旅游问题。
这次会议启动了六大古都的文化旅游建设开发。
六大古都是西安、洛阳、南京、开封、杭州和京城,京城要排在最后面。
从八五年开始,这六座城市都开始了旅游项目的建设。
过了矾楼,迎面就是宽大的午门广场了,这个广场是八六年铺的,比御街早了三年多。
这个清代的午门建的其实就挺小气的,既不高也不大,远远看着像庙似的,
不过它后面的荡荡湖水看上去就相当让人心怀开阔了。
九七年这个时候,午门广场东侧是个厂区,西侧是一些民房,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行搬迁。
后来这个厂子破产倒闭了,一八年在这里建了个九六零文创园,就是现在的爱奇艺乐园。
广场里面人还是不少的,还有不老少的人力车在这等活儿。
几辆旅游大客车就停在广场上。
张铁军他们的车也直接开进了广场,停到了东一侧。
车刚停稳,刚打开车门大家还没下来,有个戴着红袖箍的大姐拿着个小红本就过来了。
收费罚款的,这些人应该是城建局下面的环卫局人员。
其实在九七年这会儿,全国各地都还没有收费停车的概念,但是罚款这事儿那是相当的流行。
主要就是针对扔烟头的和吐痰的,罚款数额从五元到二十不等,主要罚款范围基本上都是车站,景点和大市场周边。
还有过街天桥。
全国都一样,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城市开的头,反正传的特别快。
“下车不?”妞妞扒着车门问大人。
“下,下去吧,慢点。”
妞妞打开车门把门推开,然后扶着座椅慢慢往下出溜。这车对她来说有点高了。
“这不能停车,”大姐人还没到声音到了:“不让停车。”她看了看车牌子,一看是外地牌照眼睛都亮了。
“你们把罚款交一下。”
“交了罚款就能停了呗?”
“交了罚款可以停会儿,别拖太多时间,你们得抓紧。”
“那要是不交呢?”
“不交?”大姐愣了一下:“不交?谁让你们停过来的?不交走不了,交警来了罚的更多。”
“行,让交警来吧,我们不交。”张铁军看了看她:“你在这罚款有证件吗?谁让你们在这罚款的?”
“我们就是搞这个工作的。”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红本,又亮了亮胳膊上的红袖箍:“我们有规定 ,是单位的任务。”
其实这些人干的事儿和单位屁的关系都没有,罚的钱也全是个人收着了。比工资可多多了。
不过也不是都一样,有些地方是要求要往局里交一些的。她们确实是城建局的正式职工。
她们的这个行为本身是违法的,不过没人管,也算是给城市环卫做贡献了,毕竟有了她们确实是少了不少到处扔烟头吐痰的。
张铁军也不是就想难为她,也不是心疼这点钱,主要是他真不能给这个钱。
他要是今天把这个‘罚款’交了那后面的乱子就大了,这种事儿就会成为光明正大合法合规的行为了。
大家都下了车,整理衣服摆弄孩子,给几个孩子都戴上了小帽子。
风有点大,天也是阴的,还得带上雨伞以防万一。
“赶紧走吧,看不出火候是吧?”简丹冲那老大姐摆摆手:“叫你们那些人都离远点儿。”
其实她们并没有多老,最多也就是四十来岁,就是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淋的,穿的也不大好,显得年纪有点大。
事实上人家大姐已经看出来了,这钱是罚不到了。
车是外地的,可是下来的人吓人呐,这家伙又是当兵的又是警察的,一看就不是自己的菜。
大姐声都没吱扭头就走了,走的相当决绝,头都没回。
“怎么哪都有这些人呢?我记着沈阳也是到处都是,拿着个破本儿也不知道里面是啥。”周可丽看了看大姐坚强的背影。
“哪都有,京城也有,成都也有。”徐熙霞说:“申城有没有?我还真没注意。”
申城也有。
大家下了车准备好了,带上伞,几台车就开走了,不在这停。
“这是开哪去呀?”小柳问了一句。
“开到北门那边,在那边等咱们,要不然一会儿还走回来呀?”
其实九七年这会儿有排面的人是可以把车开进公园里面去的,不过要从北门进,湖中间的御道车子走不通。
“咱们在这边儿没有啥项目吗?”周可丽问张铁军。
“走吧,进去。”张铁军牵着一串孩子往午门走:“有项目,在北门那边儿,一会儿走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下。”
“啥项目?”
“酒店,公园,一个商务住宅区。怎么可能在这没有项目嘛,八朝古都所在,以后旅游肯定很火的。”
“要买票,爸爸。”乐乐指着售票处摇张铁军的手。
“好,买票。”
九七年这会儿国内旅游景点的门票还没有涨起来,这边才五块钱,不过门票就只管进大门,里面所有的项目都是需要再掏钱的。
等到九九、两千年的时候,所有的门票就全涨起来了。里面的收费项目更多了。
同时涨起来的还有景区里面以及周边的物价。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都迷惑了,二十来个人直接买票的情况她没遇到过,还问你们导游呢。
旅游团都是内部价。
也不知道一个人就五块钱内部价能给便宜多少。
进了午门走在御道上面,东风顺着湖面吹过来,两侧都是三百来米的水面,那种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就有点害怕。
几个小朋友都紧紧的拉着大人的手,又怕又激动又想去看。
其实不只是孩子怕,大人也不是都胆子大。
二十米在地面上感觉还挺宽的,放在水面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怕水的人会感觉有点飘摇。
整条御道四百七十多米,风景是真的漂亮。
其实这个公园是一九二五年河南督军胡景翼搞的。
胡景翼把被冯玉祥在二二年拆毁的驰道和牌坊修了一下,把大殿两侧的蹬道改成砖砌台阶,起名叫龙亭公园。
二七年冯玉祥又回来了,把公园改名叫中山公园,南侧的中山大道就是这么来的。
冯玉祥在公园里修了一座革命殉难者烈士暨阵亡将士纪念碑,立了中山像,不过后来都被小日子给拆了。
日本人把大殿改成了神庙,在公园里搞了一个新民教育馆,公园的名字也就成了新民公园。
然后就是解放了,四八年以后对公园进行了重新修整,在五三年正式恢复了龙亭公园的名字向大众开放。
其实这会儿看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后来修的了,大殿下面的台阶扶手原来都是砖砌的,没有现在这么漂亮。
那砖墙上砌的还是十字空,和七、八十年代的公共厕所一模一样。
二十来个人就随意的慢慢往里溜达,张铁军给孩子和妈妈们讲这座公园的历史。
几个孩子要走小桥去东岛,大家就去东岛上转了一圈儿。
李树生打来电话,他们已经回到郑州了,所有抓捕人员送去了安保基地,在那边组织进行审讯。
紧接着开封安保基地的王支队长打电话过来,他和赵政委,喜副支队长在北门那边等着大家出去。
张铁军还是头一次见到姓喜的,上辈子知道有这个姓还是因为电视剧神医喜来乐。他还以为是编的。
从东岛回来再往前走就是嵩呼殿,嵩呼就是山呼的意思,就是大声喊。
文庙搬走以后大殿里祭拜的是皇帝嘛,过去的官员贵人就是在这里三跪九叩喊万岁,表示敬孝。
之所以叫嵩呼,是因为汉武帝在嵩山祈雨后群臣高呼万岁的历史典故。
嵩呼殿的下面,就是撂着好几层皇宫的地方。
过了嵩呼殿再走两百米,就是龙亭大殿的山门,进了山门再走六十米才是大殿脚下,台阶的位置。
一家人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儿,谁也不想爬上去,感觉没啥意思。
孩子到是想上去,没人权呐。
关键是上去了也没啥意思,大家穿着正装也感觉不方便。也没啥可看的,在外面瞅瞅就可以了。
其实下面可看的东西比上面多,风景还好。
大殿后面就没有什么东西了,可以当成一个小型植物园,就是些树啊花的和一些人工造型。
“就完啦?没有逛的地方啦?”周可丽问。
“想逛的话……到是也有,”
张铁军往西边指了指:“往那边顺着湖走五百米,是九四年新建的天波杨府,再过去有个碑园。”
“天波杨府?杨家将啊?”
“嗯,对的,就是那个老杨家,不过真的杨府不在这,是在天波门的外面金水河对岸,从这过去得有一公里。
现在那一片儿好像是森林公园。
对了,北宋的花石冈就是往这个森林公园的地方送石头,是北宋的皇家园林。”
“那园林呢?”
“没了呗,这都多少年了?别说园林了,园林的渣都没了,树都是前几年种的。”
“那碑园是啥?”
“是一个民办的景区,展览了三千多块石碑,展示书法作品的,从那边直接能走过去。”
从翰园穿过去就是清明上河园了,不过这会儿还在修建当中,说了也没啥意义。
中华翰园是李公涛先生个人筹备资金修建的文园,占地一百二十亩,九六年建成开放,是国内第一座民建风景区。
李公涛原来当过巩义县供销社主任和开封地区农村饮食公司的经理,八三年退休,据说是身体不好。
八五年,他开始筹建碑林,前后整整搞了十二年。
里面的三千八百多座石碑并不是古代的,都是他雇人刻的,不过刻的内容是古今大家的书法作品。
所以它又叫中国书法名园,成为了书法协会的圣地。
碑林建好开园以后,李公涛把它捐给了政府,他也成为了载入史册的名人,被开封市授予了文化愚公的称号。
国家级的头衔嘉奖得了一堆,还多次被接见。
不过这个翰园儿带着孩子逛一逛还是相当可以的,对得上文园这个称呼。
一家人对天波杨府这种纯人造水泥红砖景观都没有任何的兴趣儿,就是建了一片房子在那,看什么呢?
毫无意义也没有任何的内涵,纯属就是为了花完经费搞的这么个玩艺儿。
“咱家的项目在哪呀?不说也是个公园吗?”
“就在这个碑园的对面,西北角那边儿那一片,那边原来是片野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