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元母树？
秦羽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是神元母树改变了我的传送落点？”
“这是为何？”
小小眨了眨眼，摇头道：“布吉岛。”
“反正不是我，我要是提前知道秦先生您有这么大能耐，我就直接出手干预，让您到对面去祸害……咳咳，去采摘果子了。”
秦羽心中疑虑，他与神元母树可从未见过面，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秦先生，想要探个究竟，您只能到对面去了。”
“但我却无法陪您过去。”
小小忽然道，语气随即弱了一丝。
“啊呀呀，主人，你听听，你听听！”
听风鼠闻言，顿时急了，指着小女孩便讥讽道：“刚才还口口声声要满足主人所有条件，什么轮回果、神元果都会给您拿来。”
“这连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有，这小羊蹄子就改口了，连陪您过河都不愿意！”
“主人，她现在敢不陪您过去，以后就敢对您出手啊……”
死老鼠，臭老鼠，狗老鼠，嘴贱的丑老鼠……小小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只煽风点火的老鼠精大卸八块，再埋到茅坑里腌制一百年！
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贱嗖嗖的老鼠！
但明面上她却面不改色，看着神色平静的秦羽，柔声细语解释道：“秦先生，我主人留下的这方洞墟，本就是为了培育神元母树，以传承道统。”
“然而，主人陨落后，神元母树便不再甘心困守于此，便开始无限扩张，并大量屠杀进入洞墟的试炼者，以强化自身。”
“若是让它跨入圣境，便会毁灭洞墟，破空离去。”
“因此，主人陨落前，特意嘱咐小小看守这方洞墟，并将掌控洞墟法则的权限交予我，以压制神元母树。”
“所以，如您所见，这条河便相当于楚河汉界，此河藏有法则，任何人不得踏空而渡。”
“因此它想越界，只能以藤蔓搭桥，可我的这些山羊奴仆也不是摆设，一旦发现有藤蔓越界，便会立即所有树根藤蔓啃食干净。”
“当然，有时候这些奴仆也会在这里放松放松，跳跳河捕捕鱼，藤蔓之桥可以短暂保留。”
说到这里，众人耳边又传来山羊那粗哑高亢的叫声。
原来是几只山羊刚跳下桥，便被一道河浪给拍了回去。
这惊险刺激的一幕看的秦羽和听风鼠都想加入它们了。
小小笑了笑，随即又道：“但若是我要越界，也同样会被它抓住把柄，困于其中。”
“只因神元母树的实力已经可以抵抗洞墟法则，我作为【看守者】，甚至都无法窥伺到神元古林中发生了什么。”
“这便是原因，我以主人的声名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秦羽算是听明白了，这方世界乃是草原与茂林之间角逐，也是羊与树之间的相互克制。
方才他在草原中看到的山羊啃树，便是证明。
“既如此，那就将这方洞墟的法则告知我吧。”
秦羽淡淡的说道，同时将斩妖刀再度负于背后，准备过河。
“秦先生，小小其实一直在关注您，您发现的法则与真实法则大部分都一致。”
“只是有一点，咳咳，羊皮变草，并非法则，而是我故意送的，帮助您将这只老鼠精恢复原状。”
说着她还瞥了一眼听风鼠，后者冥冥之中仿佛看到了一头恶羊在窥视自己，心肝儿顿时一颤。
秦羽有些尴尬，随口问道：“那这么说，穿上羊皮真的会变成羊？”
小小点了点头，“没错，这些羊皮都是道兵层次的宝物，穿上后相当于宝甲护身，谁也伤不到，这也是为了防范神元树的攻击。”
“不过，眼睛和屁股亮出却是防不住的。”
“还有，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考验试炼者的意志，能抵得住羊皮诱惑，自然没事，抵不住的话，嘻嘻，那就只能变成羊了，连记忆都会被消除的。”
“就像挡不住那些伪神元果诱惑的一样，变成树杵在那里，孤独又绝望，连求救声都喊不出来，最后只能乖乖开花结果，然而被羊一口，一口，又一口的吃掉！”
小小坏笑着盯着听风鼠，后者委屈巴巴的抱着秦羽的腿，对这只小山羊越发的畏惧了。
“原来如此。”
“穿羊皮会变成羊，吃果子会变成树，这就是白羊洞墟的运转法则，相互制衡，相互依存……”
秦羽呢喃自语道。
圣人创洞天，乃是将自身理念显化于外，即我之世界，便是我自身。
圣人感悟天地，感悟真理大道，形成自身对天地的认知，这便是圣人的道。
那么，我的道又是什么……秦羽似有所悟，但却又说不清自己悟到了什么。
他却不知，他这般想法，已然超越了天人层次所能触及到的境界，那是半圣应当考虑的东西。
仅仅凭小小这一番话，秦羽的心中便种下了一颗追求圣人理念的种子。
“到了那边，我该注意些什么？”
秦羽不再多想，收敛心神，再度问道。
“神元古林有三种树，分别结出三种不同的果子，金果子可以使生灵变伪神元树，银果子则可以使生灵化为行尸走肉。”
“前一种会继续结出金果子，再度吸引生灵吞果子，以壮大神元母树的实力。”
“后一种则会被神元母树奴役，啃食生灵血肉，最终都会成为它的营养。”
“而最后一种果子，才是真正的神元果，但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变化万千，这时候便需要以灵识去感知，因为它说到底就是一团纯粹的精神能量。”
“至于神元母树的果子，被叫做轮回果，最不易摘取，一次只结十颗而已，但以神元母树的性格，除非杀了它，否则它绝不会轻易送人。”
小小说着，嘴巴噘了起来，紧紧的咬着干草，恨恨的说道：“以前主人在的时候，我都能吃到一两个轮回果，可主人陨落后，那棵老母树就瞧不起我了，对我各种嘲讽讥笑，甚至还想把我吃了！”
“主人若在，她哪里敢这么嚣张！”
她不由生着闷气，旋即眼神里又带着希冀之色看向秦羽：“秦先生，我想，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将它镇压！”
秦羽却是摇了摇头：“我只想拿到果子，可不会承诺你什么。”
“零零七，我们走吧。”
真男人，从不废话……听风鼠感慨道，而后便跟着秦羽踏上藤蔓之桥。
“秦先生，这里还有几根羊奶草，送你了。”
“对树对羊都管用的哦！”
小小忽地高喊道，而后将几根干草扔向秦羽。
后者伸手接过，正是之前给听风鼠解毒的那种草。
原来叫羊奶草。
“好，多谢了。”
秦羽点了点头，便径直转身离去。
看着这一人一鼠的背影，小小轻叹一声：“这个人，怎么冷冰冰的，好像生怕跟别人牵扯上什么关系一样，唉。”
但随后她便眼睛一转，笑呵呵道：“不过这样的人才靠谱嘛，总比那些什么都想要的人好！”
“嗯……还有这只臭老鼠，找机会一定给它凉拌了！”
说罢，她便消失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