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三品真魔，竟然能打破我的空前囚笼，你，真的很不错。”
空冥大圣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凡剧烈地喘息着，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机已经将自己死死锁定，任何异动，都会招来雷霆一击。
而他体内，属于“吞天大魔”的魔能，已经消耗殆尽。
想要恢复，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现在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败犬”！
空冥大圣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显得非常从容。
“不过，刚才那一击，也消耗了你所有的魔能吧？
现在的你，又该如何逃出本座的手掌心呢？！”
空冥大圣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没有急着对沈凡下杀手，而是缓步走到了沈凡的面前，一步一步，如同在丈量自己辉煌的战果。
“真是完美的魔躯，纯粹的肉身之力竟然都能堪比二品……
啧啧，渊墟这等污秽之地，竟然也能诞生出你这样的天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凝实到极点的圣光，轻轻点向沈凡的肩膀。
“嗤啦——”
如同滚油浇在冰雪上，沈凡的肩头瞬间被洞穿，黑色的魔能被圣光飞速净化，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沈凡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求饶，只是用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哦？眼神不错。”
空冥大圣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天骄了。
看着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在本座面前哀嚎，求饶，真是一种顶级的享受！”
他绕着沈凡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敲碎的艺术品。
“不过，本座以前折磨的都是我们界海的天骄，渊墟的天骄，我还是第一次抓到活的！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是绝望？是不甘？
还是在想着该如何求饶，才能让我给你一个痛快？”
空冥大圣蹲下身，与沈凡的视线齐平，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
我会先敲碎你的每一根骨头，再抽出你的魔魂，用圣火日夜灼烧。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神智一点点被磨灭，最后变成一头只知道哀嚎的野兽！
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沈凡的瞳孔中，倒映着空冥大圣那张扭曲而狂热的脸。
他依旧没有说话。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对方彻底放松警惕，距离足够近的机会！
空冥大圣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
他以为自己体内的魔能已经耗尽，就等于是一条被抽干了水的鱼。
他不知道……
在这具魔躯的深处，还潜藏着一片足以颠覆乾坤的……紫金色海洋！
“怎么不说话？是吓傻了吗？”
空冥大圣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伸出手，五指成爪，抓向沈凡的天灵盖。
“也罢，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只能自己来‘看’了。”
就是现在！
在空冥大圣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头皮的那一刹那！
沈凡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骤然间爆射出亿万道璀璨的金光！
那不是魔光！
而是和空冥大圣身上同源的……圣能之光！
“什么？！”
空冥大圣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
一个渊墟魔神，体内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圣能？！
这股圣能的精纯度，甚至堪比普通二品大圣！
这根本不合常理！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老狗，说够了吗？”
沈凡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丝嘲弄。
“现在，轮到我了！”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金色洪流，从沈凡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什么精妙的神通，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法则。
就是纯粹的、暴力的、海量的圣能，被沈凡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一口气全部倾泻了出来！
近在咫尺！
零距离的爆发！
空冥大圣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想退！
他想逃！
他想撑开自己的圣域进行防御！
但一切都晚了！
沈凡这一击，蓄谋已久，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不足一尺的距离内。
那金色的圣能洪流，摧枯拉朽，瞬间就冲垮了空冥大圣仓促间布下的所有防御！
“不——！！！”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响彻云霄！
空冥大圣的半边身子，连带着他那条抓向沈凡的手臂，在那狂暴的金色洪流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被瞬间蒸发、湮灭！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圣光崩碎，法则哀鸣！
剩下的半边身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轰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不顾一切地撕裂空间，一头扎进了虚无的乱流之中，消失不见！
“可惜了……”
沈凡看着那道消失在空间裂缝中的残影，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圣能，竟然还是没能将这个老东西彻底留下。
二品巅峰，果然难杀！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沈凡不敢有丝毫停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辨认了一下方向，同样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
此地不宜久留！
……
十几息之后。
在沈凡消失的原地，空间一阵剧烈的波动。
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虚无中跌落出来。
正是空冥大圣。
只是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儒雅与神圣。
他的左半边身体，从肩膀到小腿，整个都消失了，切口处，还有一丝丝金色的火焰在不断灼烧，阻止着他圣体的恢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上的月白长袍也变得破破烂烂，如同一个乞丐。
他站在之前沈凡停留的地方，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纯粹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圣能气息，又看了看沈凡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堂堂空冥大圣，纵横界海战场数十万年，以虐杀天骄为乐，今日，竟然在一个三品真魔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亏！
险些……陨落！
“啊啊啊啊——！！！”
空冥大圣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空冥，必将你碎尸万段！！”
恐怖的音波，将方圆万里的虚空，都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