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能和魔能，这两种分别代表了真圣和真魔的力量，毫无疑问是充满了奥秘的。
而且，这也是真圣强者和真魔强者强大的基础。
熟悉它们，了解它们，直到掌控它们，是每一位三品强者都应该做的事。
不过沈凡和其他的三品强者不一样，他两道皆修，所以他需要讲这两种力量都彻底熟悉掌握。
相较于圣能，沈凡对魔能的掌控还是更强一些的，毕竟他肉身突破三品真魔的时间更长。
所以他现在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熟悉自身圣能上面，
突破三品真圣，沈凡圣能的改变是巨大的！
如果说之前的他体内的圣能只能填满一座湖泊，无论这个湖泊多么深邃，终有见底之时。
那么现在，突破三品真圣之后，他体内的圣能就是一片真正的大海，并且这片大海还与一片独属于他的规则原界紧密相连。
熟悉圣能，其实就是熟悉他创造的规则原界。
“原来……是这样。”
沈凡睁开眼，眸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洞悉了本质的了然。
在他的感知中，他在虚无中开辟的那个规则原界还在不断演化，一片混沌而广袤的世界正在缓缓成型。
这片世界的核心，便是他凝聚的道果之力的映射。
世界之内，圣能如海啸般翻涌，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这，就是规则原界！
每一个三品真圣的根基所在。
直到此刻，沈凡才真正明白，他能彻底杀死阴九玄和熊罡两位老牌真圣，究竟是何等的逆天。
寻常的战斗，哪怕将真圣的肉身打成飞灰，只要其留存了一丝神魂，只要这片规则原界尚在，他们就能凭借留存的神魂，耗费漫长的时间与资源，重新复活！
这才是真圣强者敢于横行界海，视万物为刍狗的底气。
杀不死。
或者说，极难杀死。
一般来说，想要彻底抹杀一个真圣，就必须找到并摧毁他的规则原界。
可这东西藏在界海之外，虚无深处，与自身性命相连，除了自己，谁能找到？
“但……吞源帝经……”
沈凡的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那部古经的运转。
他明白了。
吞源帝经的吞噬，根本不讲道理。
它的吞噬，绝不仅仅是道果本源和肉身精华，甚至就连神魂，都难以逃脱。
所以，他们死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真是……霸道。”
沈凡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而现在，他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规则原界。
虽然初生，尚且显得有些荒芜，但那源源不断涌来的圣能，却是实实在在的。
更重要的是，加上他本身就执掌的魇魂权柄，他可以分割一部分神魂藏在自己的魇魂界之中，哪怕某天突然遇到不可敌的敌人，被一掌拍死，他也可以借助这一部分神魂重生！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想让他死，真的成了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除非有人能用同样不讲道理的方式，找到并摧毁他的规则原界和他的魇魂界。
“想死都难啊……”
沈凡自语了一句，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很清楚，界海之大，卧虎藏龙，没有什么力量是真正无敌的。
他能拥有吞源帝经，谁又能保证，别的种族就没有类似的、甚至更诡异的底牌？
不过，这至少让他接下来的“狩猎”，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灰蒙蒙的气息流转，其中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生灭。
这是他自己的祖命能力，劫气之力，由他现在的真圣级别的圣能催动，威力也比原来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随手一挥。
“嗤啦——”
面前的虚空，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开，一道平滑而深邃的口子出现，通往未知的远方。
一步迈出，身形便已出现在亿万里之外。
相比起之前只能短暂在虚空中穿梭，这效率，简直是天差地别。
“有了规则原界，再也不用节省圣能了，赶路都方便多了。”沈凡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停下身形，再次确认了一下熊罡记忆中的坐标。
黑渊之底。
一个在渊界中都凶名赫赫的绝地。
据说黑渊是几十万年前某次界域大战，一尊一品帝君和渊墟一尊一品始魔大战后留下的遗迹。
即便间隔了几十万年，黑渊之中，两尊顶级强者的能量和气机还在不断纠缠，互相厮杀攻伐，这导致了黑渊之中时空错乱，法则崩坏，就算是真圣强者，一不小心也会迷失其中，被混乱的能量气息撕成碎片。
但谁也没想到，这样的绝地，竟然是兽圣灵族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估计，这些家伙也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在那里，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他们遇到了自己。
沈凡的身影再次闪烁，每一次出现，都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
他的神念铺开，已经能隐约感知到前方那片区域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
终于，一片巨大无朋的黑暗，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那不是没有光，而是那片区域本身，就在吞噬着一切光线，一切物质，一切法则。
它就像一个趴在宇宙中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即便是相隔遥远，沈凡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微微刺痛，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针扎着。
这就是黑渊。
沈凡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越是靠近，那股撕扯感和混乱感就越是强烈。
各种破碎的法则碎片像风暴里的刀子一样四处乱刮，足以轻易重创真圣之下的任何修士。
但在沈凡周身三尺之内，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浮现，将所有混乱的法则风暴尽数抚平、吞噬。
时刻保持这样的防护罩，对沈凡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但是有规则原界源源不断的补充，沈凡倒也没有太在意。
而且，即便是有一些法则碎片突破了他的圣能防护，也很难在他那堪比二品真魔的肉身上留下太大的伤害！
这一刻，圣魔双修的霸道已经有些雏形了！
“把据点建在这种地方，这所谓的兽圣灵族倒是有几分脑子。
就算是不小心暴露了据点的位置，估计也很难有人敢打进来！”
沈凡一边深入，一边评价道，
“可惜，我不在此列！”
他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悄无声息地在这黑渊中不断下沉，下沉。
黑渊之底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流速的概念。
或许只过了一瞬，又或许过了千年。
终于，在一片混沌的法则乱流之中，沈凡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前方，一座悬浮在虚无之中的青铜巨门，静静地矗立着。
巨门之上，刻满了熊族特有的图腾和符文，一股蛮荒、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巨门之前，一头体型庞大到如同山岳的巨兽，正蜷缩着沉睡。
那是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黑色巨龟，龟壳上铭刻着天然的道纹，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的法则乱流随之起伏。
“混沌玄龟？这就是熊罡记忆中的那头战兽？”
沈凡眉梢一挑。
这可是界海中有名的异种，生来便拥有堪比防御圣兵的肉身，成年后实力便可媲美真圣。
看眼前这头的气息，怕是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实力深不可测。
仅仅一个据点，就用一头真圣级别的混沌玄龟来看门，兽圣灵族的底蕴，确实不凡！
沈凡没有隐藏气息，那混沌玄龟似乎也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
那是一双怎样浑浊而古老的眼睛，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的景象。
它的目光落在沈凡身上，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死寂。
一道苍老而宏大的神念，直接在沈凡的脑海中响起：
“非兽圣灵族血脉，入此门者，死！”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沈凡笑了。
他看着这头巨大的玄龟，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死？就凭你？”
他开口，声音在混乱的法则中清晰地传递过去。
“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实力说这样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混沌玄龟那山岳般的头顶之上，右脚抬起，脚下汇聚着如山海般磅礴的灰色圣能，对着那巨大的头颅，狠狠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