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咔嚓……”
一声细微到了极点的碎裂声，在虚空中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仿佛重重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剑阵那完美无瑕的运转轨迹，仿佛被那一抹黑色的剑光，精准无比地切断了最核心的枢纽。
那是唯一的一处破绽，却被这一剑无限地放大了。
“嗡——！！！”
成千上万柄飞剑，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绝望的哀鸣之声。
它们剑身上的星光瞬间黯淡无光。
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然后。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中。
这曾经威震东部大陆、号称能绞杀半步圣境的护宗大阵。
崩溃了。
如同雪崩一般，彻底地崩溃了。
数百上千道失去了控制的飞剑，如同失去了翅膀的死鸟。
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上，这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显得无比的刺耳与讽刺。
“噗——！！！”
高空之上，天剑山掌教剑无极，以及那几位主阵的太上长老。
在剑阵崩溃的瞬间。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抹了白灰的死人。
他们同时张开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这套剑阵早已与他们心神相连，血脉交融。
如今大阵被蛮横地破除，那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间便震碎了他们体内无数条经脉。
“这不可能……”
剑无极死死地捂着胸口，身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他的双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以及无法理解的荒谬感。
“我天剑山的护宗大阵……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的一剑破去？”
“他甚至连用力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剑道？！”
不仅是他。
下方那数十万围观的修士，此刻也都像被天雷劈中了一般，呆若木鸡。
“破……破了？”
“就这么随意一挥？”
“我刚才还在想他要怎么躲避或者硬扛，结果他就这么随手一划？”
“那可是周天星辰剑阵啊！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力量绝对碾压就算了，连这种精妙绝伦的阵法，也能用技巧瞬间看破？”
“怪物！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尊无所不能的神！”
惊骇、战栗、膜拜。
种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情绪，在人群中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然而。
凌天的表演，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道朴实无华的黑色剑光，在切碎了剑阵的核心枢纽之后。
并没有像普通剑气那样消散。
它就像是一个拥有了独立生命的死亡幽灵。
在虚空中诡异地折射了一下。
竟然直接无视了空间的绝对距离。
瞬间出现在了剑无极和那几名太上长老的面前。
“不——！！！”
剑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强烈的死亡危机，让他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他拼命地想要举起手中的天霜剑进行格挡。
他拼命地想要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进行躲闪。
但是。
太快了。
那道剑光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思维运转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