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亮白色变成了刺眼的明晃晃的白天。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但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只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没有温度的、惨白的光。
苏晨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赵明远。
“苏总，华耀的事我听说了。孵化器的合作计划，要不要暂缓？”赵明远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任何倾向性，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晨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专注敲键盘的叶玄，压低声音说：“赵总，不用暂缓。华耀的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计划。恰恰相反，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站出来支持华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明远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苏晨，你确定？”
“我确定。”
“好。那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苏晨发现叶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正看着他。
“赵明远的电话？”叶玄问。
“嗯。他问孵化器的合作计划要不要暂缓。”
叶玄的目光在苏晨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用暂缓。”
叶玄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敲了起来。他没有再问什么，但苏晨注意到他敲键盘的速度慢了一些，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上午十一点，华耀的技术团队终于传来了第一个好消息——备用服务器的部署已经完成，预计在下午两点之前可以恢复部分核心功能。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区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声，那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但兴奋的欢呼。苏晨看到沈曼站在走廊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叶玄从会议室里走出去，走到办公区中间，拍了拍手，所有人都看向他。
“兄弟们，辛苦了。”叶玄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有力，“备用服务器已经部署好了，下午两点之前，核心功能可以恢复。数据泄露的事，警方和网络安全部门已经在查了，我们会在今天之内出一个初步的评估报告，明天开始陆续通知受影响的用户。赔偿方案正在制定中，原则是——不让任何一个用户因为这次事件受到实质性的损失。”
有人喊了一声：“叶总，我们挺你！”然后更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最后整个办公区里都是“华耀加油”的声音。那些彻夜未眠的、眼睛红肿的、声音沙哑的年轻人们，站在那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像是在对抗某种看不见的、巨大的、试图将他们吞噬的东西。
苏晨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看着这一幕，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那个失败的创业项目，在那个项目倒闭的前一天晚上，整个团队也是这样的——没有人离开，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努力，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那一次，他没有站在团队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