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女孩站在边上发愣,莱利大娘赶紧说道:“你快去叫人啊!让他们赶紧拿东西,先把狗赶走再说!哎呦,疼死我了!”
说着莱利大娘被疯狗带翻在地上,塑料凳子掉在一边。莱利大娘一把抓住凳子,往狗头上猛的来了几下。谁知道这狗被打痛之后,更加不肯松口,死死咬住小臂,还左右晃动狗头,似乎想从这里咬下来一大块肉来!
幸亏现在天气还比较冷,穿的衣服相对多一些。莱利大娘的小臂被厚厚的外套和里面的秋衣包裹住,疯狗的牙齿咬穿了衣服,疼得莱利大娘撕心裂肺。手里的凳子砸了几下已经损坏,她冷汗热汗直流,气喘吁吁。
小女孩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跑去找人帮忙。尖锐的童音在村里的村道上回荡,引得那些在家里的大人出来查看。有妇女看到疯狗在撕咬莱利大娘,也跟着喊了起来:“大家快拿武器!这疯狗见人就咬,快点快点!”
一时间,守店的人,赋闲在家的人,都赶紧拿上锄头,扫帚,木棍往莱利大娘那里赶去。大家都大喝着:“找死,疯狗赶紧松口!”
疯狗的耳朵被莱利大娘狠狠揪住,用力往外面拉扯着。它见众人气势汹汹持着棍棒过来,明白今天占不到便宜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眼看就要被大家包围住,它赶紧松了口,夹着尾巴往另外一头跑去。
此时这狗血红着眼睛,牙齿上满是血,一边突围,一边往挡住它去路的人小腿上咬去!直接往外冲出去很容易被打,先冲出一个口子再说!
那人被吓了一大跳,要是咬上一口,必须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得花不少钱呢!可惜手里的武器是扫把,情急之下,只能将扫把倒过来,身子往边上一闪,棍子狠狠打在疯狗背上!
顿时扫把被打断成为两截,疯狗狂叫一声,动作立马就慢了下来。都说狗和狼一样,铜头铁脑豆腐腰,打在尾椎骨上,肯定会很疼。
大家见状,速度更快了。痛打落水狗,何况它还咬人!混乱中,有人一棍棒打在疯狗的右后腿上,四驱变三驱,变成了瘸脚,疯狗开始哀嚎连连!
大家一拥而上,手里的武器都往它腰背上招呼!很快,三驱变成了两驱!大家生怕被它咬上,赶紧先让出一个圆圈来。
疯狗这下老实了,只能两只前腿在地上扑腾,声音也低沉了不少。大家一边警戒,一边回头看莱利大娘。只见她的衣袖被咬坏,鲜血顺着垂下来的手指,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看样子,被咬得不轻啊!
马上有两位妇女走了出来,搀扶着她往村里的药店走去。狂犬病毒先不管,得先去处理伤口!不将血止住,感染了就很麻烦!
见她们走远,大家面面相觑,这狗留不得!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从背后偷袭!前面的人大喊大叫,吸引疯狗的注意力。一根扁担悄无声息的砸下,梆的一声,疯狗顿住,随后撕心裂肺的狂叫起来!
村民们不再犹豫,手里的棍棒往狗身上招呼,没过两分钟,狗子已经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去见了真主。
大家转身,先去看看莱利大娘的情况如何。有人则是去找达乌德村长,要他安排人送莱利大娘去喀布尔市里面的医院,处理伤口和打狂犬疫苗。这里可需要花费不少钱,大家自己的日子都还苦着呢,总不能掏钱来垫付医药费吧!
村里的医生,其实就是个赤脚医生。药店不大,里面的药材不多,能治个感冒咳嗽,但要给伤口做处理,那还是力有不逮。再一个,这里并没有狂犬疫苗,只能先止血。
莱利大娘的右手衣袖被疯狗咬得坑坑洼洼,撸上去已经很难。医生对莱利大娘说:“你这个手臂得露出来,要不然我没办法包扎伤口啊。”
说着他准备好了镊子,纱布,碘酒,棉签这些东西,等着莱利大娘脱去外套,将手上的伤口露出来。
莱利大娘只能慢慢的将外套一点点脱下,疼得面目狰狞,直吸冷气。里面的长袖秋衣是没办法挽起来,就只能用剪刀将衣袖剪开到手肘部位。
医生小心翼翼剪开秋衣,只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由得暗叫不好。一大块皮肉被撕咬得翻起来,只能先倒碘酒消毒,再去医院里缝针。
处理伤口倒是用不了多少钱,就是缝针麻烦。狂犬疫苗一般需要打5针,特殊情况下也有4针的打法。莱利大娘问道:“那狂犬疫苗需要多少钱呐?我没有多少钱的。”
“这个,应该在6600-8000阿尼之间,最少要打4针。要不然很容易复发,到时候还得再打针。我估计伤口缝合之后,医生会要你住院,估计得要花费几万阿尼。你先做好准备,身体还是很重要的。”医生说道。
莱利大娘的嘴角扯了扯,神情黯淡下来。她的钱也就1万多阿尼,高血压和咳嗽的老毛病,需要不停吃药,所以也存不下多少钱。
这些钱,该怎么凑呢?要不,先跟村长借点钱,渡过难关,以后慢慢还。她倒是不后悔,自己若不出手,那被咬的就是边上的小女孩了。自己无儿无女,而且年纪一大把,伤口留疤也没啥。
就是这个钱,借钱容易还钱难啊。医生见她低头不语,就劝慰道:“自己的身体还是要照顾好,我跟你说,感染了就是个麻烦事。想开点,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先跟大家借点钱,养好身体再说。”
边上的妇女也在安慰她,该花的钱还是得花。她们说:“村长肯定会帮你的,已经有人去找了,等下送你去医院,好好养养身体,别胡想乱想啊。”
怎么能不乱想?医院里头少不了一分钱,他们没有见到钱,是真的会停药的。自己无依无靠,现在就只能看看达乌德村长,或者云老板也许能帮帮自己。
她说:“谢谢医生,我的手臂已经不再流血,包扎多少钱?”
医生说:“给300阿尼得了。不过你还是要缝合伤口,有的地方伤得比较厉害。”
莱利大娘哆哆嗦嗦的,从口袋拿出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钱,里面一大把都是零零碎碎的钱。医生叹气,穷人真的不容易,赚钱很难。想了想,他于心不忍,还是少拿了20阿尼。
有邻居风风火火的跑进达乌德村长家里,嚷嚷着要他赶紧去药店,出大事了!但他并没有听到村长的声音,村长老婆说:“干啥呢,大呼小叫的?达乌德中午和两个村长喝酒,喝多了现在还在睡觉呢。”
“还睡什么觉啊!出大事了,莱利大娘被疯狗咬伤,得赶紧送去医院!村长在哪里,赶紧去找他!”邻居说道。
村长老婆就带着他去找达乌德村长,房间里酒气直往外面冲,那味道真是够够的。他们3个喝点酒就开始控制不住了,那话几乎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天南海北的高谈阔论东拉西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就好像这酒是水一样。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3个村长醉醺醺的躺在床上,鼾声如雷。邻居推了一把达乌德村长,这老头眼睛都懒得睁开,还转身接着睡。
他大声说道:“村长,快起来,得赶紧送莱利大娘去医院!”
达乌德村长哼哼唧唧,根本起不来。两个人一起抓住他肩膀猛摇,可他喝得太多,完全没有一点意识。
于是他老婆果断给了几个大鼻兜,他还是没醒。邻居问道:“他们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个鸟样!”
村长老婆道:“他们喝了自己做的杨梅酒,差不多得有2斤半的样子。可能度数太高,所以喝醉了。”
邻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没有办法。他只能先去医生那里,跟大家说明情况。现在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怎么去医院,而是哪里来的钱交医药费。
很快他赶到了赤脚医生那里,将情况说了之后,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有人吱声。莱利大娘这伤口很严重,得缝针住院。要去医院可以坐摩托车,也可以坐三轮车,这不是问题。
但医药费呢?去了医院就是无底洞,少一分钱都不行。大家家里都有负担,都不容易。借钱出去不难,但要莱利大娘还钱,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喽!
所以大家默不作声,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莱利大娘说:“我的钱也就一万多阿尼,剩下的钱,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弄。我知道大家都有难处,哎,心里好难受。”
村民们一听,更加觉得愧疚。要他们眼睁睁看着莱利大娘受罪,还是于心不忍。村长喝得烂醉如泥,三轮车是开不了。村里的出租车倒是有一辆,可以借用一下。但没有钱交医药费,大家肯定不想借钱出去。
有村民说道:“其实我们可以找云老板的,他有车有钱,离村里也近。大不了医药费算我们跟他借的,到时候拿农产品抵扣嘛。”
这话一说出来,村民们眼睛都亮了起来。确实,云老板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找他准没错!
商议过后,大家都点头同意。于是他们决定先打电话给杰西,让杰西转告给我。开车接人去医院,再交医药费,能节省很多时间。毕竟,一事不烦二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