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这种东西,发生一次没问题,发生两次也能接受,可是接二连三的发生那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精心的算计,而柴良策的这个青梅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已经有好几个巧合了,为什么那么凑巧就出现在了长安城,为什么那么凑巧的遇到了柴良策,为什么又那么凑巧的非他不嫁?
柴良策优秀吗?
很优秀。
大明的侯爵,地位尊崇而且还是路朝歌的亲军将军,这就保证了他这辈子只要别闹出什么幺蛾子,不仅他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他儿子他孙子都可以。
想给这种男人当妾的大有人在,而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成为妻呢?
那可能性只有一个,妾室的身份解决不了她要面对的问题,只有侯府正妻的身份,才能让她接触到一些别人接触不到的东西,甚至可能是一场阴谋的开端。
长安城外军营,路朝歌在营房内来回踱步,他现在所在的营房很大,与其说是营房,倒不如说是个礼堂,这是路朝歌叫人在建设军营的时候特意修建的。
陆陆续续有人赶到了礼堂,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现在留在长安城内的将军也不算少,正四品以上的将军就更多了,大明的军队实在太庞大,将军自然也就多了一些。
柴良策来的比较早,于吉昌几人跟着他一起来的,这帮人都围着他问东问西,整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纳妾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养外室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怎么想的?”于吉昌揽着柴良策的肩膀:“你敢在外面养外室,少将军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之前他就说过,纳妾他不管,但是养外室绝对不行,更何况你这个所谓的青梅消失了那么多年,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吗?有太多的巧合在里面了,你就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不是没有,只是我一见到他就什么都忘了。”柴良策也很苦恼:“你可能不知道,青梅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就是她一个眼神,我都受不了。”
“你瞅瞅你那点出息。”徐天寿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一个女人而已,她就是长的跟天仙一样,你也要做到最起码的怀疑,那么多的巧合放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你动动你的脑子。”
“见到她我脑子就不转了。”柴良策也很无奈,有些时候就是这样,青梅竹马的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驻守长安城的卓铎将军算是到齐了,路朝歌看着坐在下面的一众将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天有些事要好好解决一下。
“都安静一下。”路朝歌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把你们叫来,有一件事要问你,在我面前你们最好别说谎话,我问什么你们就如实回答我,在这个礼堂里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一旦离开了这个礼堂,让我再查出点什么来,那么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众将军没人回应路朝歌,只是看着他。
“你们有多少人在外面养了外室?”路朝歌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现在,给我站起来。”
路朝歌的话音落下,下面坐着的将军们顿时彻底安静了下来,纳妾很多人都已经做了,但是养外室这件事,大明律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不允许,但是这算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
几个呼吸之后,台下坐着的将军中站起了数十人。
这些人心里都清楚,路朝歌说在这里能解决的事情,那就必须在这里解决,他们可以不承认,路朝歌也不会过多追究,但是离开这个礼堂之后,路朝歌肯定会派人去查这件事,他们的所作所为肯定是瞒不过去的。
路朝歌看着站起来的人,差点冲下去把这些人都撕巴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帮人里面有这么多养外室的。
“我看看哈!”路朝歌跳下礼堂主席台,看着站起来的那些人,一个个走过去,一个个看过去:“好好好,还真是分配的挺均匀的,哪个军都有哈!”
“来来来,你们都出来。”路朝歌招了招手:“给我滚上面站着去,也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张脸。”
几十号人走上了主席台,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站在那。
“把头都给我抬起了。”路朝歌喊了一嗓子。
这帮人不得已把头抬了起来。
“我以为柴良策的级别已经是最高了,这里面还有高人哈!”路朝歌来到一个人面前,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顾宪成啊顾宪成,我是万万没想到,这里面能有你啊!你们重甲军的首任将军杨延昭,多老实的一个人啊!你们的第二任将军白小白,都可靠的一个人啊!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顾宪成,重甲军的第一批战兵,也是最早被提拔起来的营将军,也算是跟着路朝歌出生入死的狠人了,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养外室的。
“老顾,你来跟我说说,你咋想的?”路朝歌拽着顾宪成的腰带把人拽了出来:“家里的媳妇不香吗?你把她娶回家不好吗?就非得养在外面?”
“少将军,家花没有野花香。”顾宪成低着头轻声道。
“我没问你香不香。”路朝歌要崩溃了:“我说的是,为什么要养在外面。”
“刺激。”顾宪成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漂亮。”路朝歌跟认命了似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是吧!”
“你还是个闷骚的玩意。”路朝歌继续说道:“养了多久了?你媳妇知不知道?”
“一年多了,我媳妇不知道。”顾宪成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反正已经交代了,那就交代清楚好了。
“行,你隐瞒的还挺好的哈!”路朝歌点了点头:“锦衣卫就没查过你们吗?”
“锦衣卫也不管我们这些将军这些烂事啊!”顾宪成说道:“少将军,我回去就把人打发了。”
“啪……”路朝歌一巴掌拍在顾宪成的脑袋上。
“打发了。”
“啪……”又是一巴掌。
“打发了。”
“啪……”
路朝歌连着抽了好几巴掌:“人家都跟你了,别管是为了钱还是如何,全都给你了,你现在就把人打发了,你还是个人吗?啊?你气死我得了。”
“那你说咋办?”顾宪成也没了主意。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路朝歌叹了口气,他也不能真不管这些人,毕竟都是他路朝歌麾下的将军。
“这些人你们先养着,短时间内就不要在接触了,我会让锦衣卫的人去调查他们的家世背景。”路朝歌继续说道:“若是家事清白,你们就把人纳入府当个妾室,以后不许再养什么外室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不保你们了,不但不保你们,我还会亲手处理了你们。”
说完,路朝歌的目光扫视众人,众人并没有回答,主要是一个个的不好意思。
“听没听见?”路朝歌提高了音量。
“是。”这一次,众人才齐声应了下来。
“你们也给我听好了,纳妾我不反对,但是不许在外面给我养那些乱七八糟的。”路朝歌转身看向了台下的众人:“我不管你们现在有没有,以后让我发现了,我路朝歌就不会在手下留情,我是你们的将军,我要对你们的一言一行负责,大明战兵的好名声,不能败在你们手里。”
“是。”众人站起身齐声应道。
路朝歌又转身看向了那些站在台上的将军:“你们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也过上好日子了,一个个身居高位的,做事的时候要好好动动脑子,别就想着裤裆里的那二两肉的事,你们做的每一个决定,很有可能对自己甚至对大明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你们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睡的那位,到底是人还是鬼,是人还好,最多图你钱图你人,可若是鬼,图的那可就是我大明的安危了。”
“柴良策留下,其他人撤了吧!”路朝歌摆了摆手:“记住我的话,可别再养外室了,这些就够我头疼的了。”
待众人散去,路朝歌揽着柴良策的肩膀:“兄弟,你现在平心静气的好好想一想,这个女人出现的时间,是不是太巧合了,我在南疆的锦衣卫刚被抓,这个女人就出现在了你面前,而且还这么容易的就被你夫人发现了,你也看到了,顾宪成养了一年多,他夫人都没发现,怎么你的这位外室,就这么快的被发现了呢?”
“是你真的不小心,还是她有意为之?”路朝歌继续说道:“若是她有意为之,你想没想过这个女人,可能已经不是曾经你认识的那个女人了,可能已经不是你心里放不下的小青梅了,而是敌人派到你身边,为了瓦解你对大明忠心的棋子,你要知道一件事,你现在的一切,是你拿命换回来的,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就把自己奋斗了十几年的功绩都给毁了,柴良策,你好好想一想,你觉得是你的小青梅不会害你,还是我这个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不会害你?”
“少将军,我……”柴良策自然是更相信路朝歌的,青梅那也是十多年前的青梅了,可路朝歌可是他现在的兄弟。
“好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怀疑你的青梅有问题。”路朝歌叹了口气:“我让那么多人站出来承认自己养外室,一方面却是要彻底杜绝这件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掩护锦衣卫调查你那位小青梅,省的让她产生怀疑。”
“我知道了。”柴良策应了一声。
“记住,在你的小青梅面前,一定要守口如瓶。”路朝歌继续嘱咐道:“我能救你一次,却不能每一次都救你,大明自有法度,养外室罪不至死,可若是你把这件事给泄露出去,我真保不住你了,毕竟这涉及到了大明的利益,若是真因为你出了岔子,我虽然会心疼,但是我会亲自动手。”
说着,路朝歌又叹了一口气,大手在柴良策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现在要去宫里一趟,这件事我总感觉不是小事。”
“你是不是怀疑和‘天地院’有关系?”柴良策他并不傻,只不过是青梅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主要是她出现的时间,而且消失了这么多年,她到底去了哪里?”路朝歌看着柴良策:“一个女人,在当年的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你都差点死在逃荒的路上,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呢!”
“那时候整个大楚可就没一个安生的地方。”路朝歌继续说道:“一个弱女子,在和你走散的情况下,你猜她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我怀疑当时的她很有可能是被‘天地院’的人给救走了,而救他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接近你,毕竟你当时就是一个流民,他们更有可能的是看上了她的容貌,毕竟能让你看上的女人,估计也差不了。”
“那她现在回来……”柴良策其实已经猜到了。
“对,你现在功成名就了,你现在是我路朝歌的心腹爱将了。”路朝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你也算是手握重兵了,要是能把你策反了,对大明的打击有多大?对我路朝歌的打击有多大?到时候就会有人说,这大明也未必得人心,看看跟着路朝歌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人都能背叛,那时候对我大明的打击会很大很大。”
“我明白了。”柴良策点了点头。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犯了错还不醒悟。”路朝歌叹了口气:“好在你这脑子还没傻到底,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少将军,是非我还是分得清的。”柴良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也不是玩什么青梅竹马戏码的时候,一旦他的小青梅真的如路朝歌所说的那般,那就不是小事了,男人可以好色,但是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好色什么时候要收敛,若是能让下半身控制大脑,那他这个将军也就别当了。
“走吧!”路朝歌拍了拍柴良策的后背:“我一会回府之后,会和你夫人说这件事,但是我只会说一点,你在委屈一段时间吧!挨打也给我忍着。”
“我犯的错,后果我该承担。”柴良策毕竟是路朝歌的亲军将军,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两人出了礼堂,路朝歌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兄弟。”
“没……”柴良策的话还没说完,路朝歌那愤怒的铁拳就已经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我让你养外室,我让你不听话。”路朝歌一边打一边骂:“你知不知道,你夫人在我家都哭成什么样了?你还算个男人吗?你连两个女人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路朝歌打是肯定没用力,但骂的全都是真的。
而于吉昌几人本来是想等柴良策出来,好好劝劝柴良策的,毕竟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能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上歧途啊!
可是他们还没劝,就看见路朝歌把柴良策给放倒在地,这帮人赶紧冲上来,把路朝歌给拉开了。
于吉昌拽着路朝歌的胳膊,他这一拽心里就有数了,路朝歌压根就没想打,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若是路朝歌真想打,别说是他于吉昌他们几个了,就是再来几个也未必能拽的开,路朝歌也是天生神力。
“柴良策,我告诉你,你要是解决不明白这件事,我帮你解决。”路朝歌冷哼一声:“你知道我的手段,谁不让大明好,那谁就别好,滚。”
路朝歌狠狠地看了柴良策一眼。随后就离开军营,直接回了长安城,他本想直接去皇宫的,可一想到柴夫人还在王府,他就决定先回王府一趟,先把柴夫人给打发了。
回到王府,路朝歌直接去了花厅,此时周静姝还陪着柴夫人聊着天,见到路朝歌回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柴夫人,这个柴良策是真混蛋。”路朝歌一脸气愤的说道:“我是好话赖话都说尽了,他就是不愿意放弃,我让他把那个什么青梅给纳入府,他还和我说什么……他的青梅不当妾室,我恨不得弄死他个王八蛋,可是……可是我没与借口啊!你说咱这大明律也是,也没说不能养外室,我就是想动他我是真没办法,要不这样,我把他派出去,让人直接弄死他,到时候伪装成西域人干的,我们还能借着这个由头,占它一两个国家,他就算是死,也对得起大明了。”
“殿下,我没想让我家那口子死啊!”柴夫人赶紧说道:“您就说说他就行,好歹让他收敛一些,我是没办法,才求到您这里来来的。”
“我都跟他说了。”路朝歌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什么青梅竹马,说什么走失了多少年了,要好好弥补之类的,我刚才在军营揍了他一顿,他就是不松口,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行就把他弄死得了。”
演戏演全套,路朝歌不能在柴夫人这里说实话,女人的嘴有时候真的不靠谱,但凡泄露出去点什么让有心人听见了,肯定会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会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产生不小的影响,那个女人若真是‘天地院’的人,那她消失的这么多年肯定是被‘天地院’秘密培训了,这样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可别小瞧了一个接受了专业训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