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纪七年未归,甚至已经嫁人了,梁丘心灰意冷,快速娶妻,也能说的过去。
甚至很多人说起来,也会说梁丘是一个可怜人。
可有人在梁丘拜堂的时候死了,还是因为感情的事,那么梁丘就会成为一个欺名盗世之徒。
是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梁丘看人真的死了,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保全自身。
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他真的不认识这人,是她冤枉自己。
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因为这些话,在一条人命面前太过苍白无力。
卓婷婷心慌了一些,又不觉得有人真的愿意用命来污蔑梁丘,便迈开腿靠近地上的女子。
试探人死了,还是假死欺瞒世人。
可亲自检查以后,才更能确定,这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难道梁丘真的避开了自己的人,和这个女人勾勾缠缠?
侧头看向梁丘,对方眼里有希冀。
“这还有什么好检查的,看看这血,哪个人能活?”
“你这话说得,那个人希望自己的婚礼上死人,太晦气了。”
“也是,特别这个还和自己丈夫不清不楚。”
“算不上丈夫,这夫妻对拜还没拜下去呢,就被这死不瞑目的女人打断了。”
“这么美的佳人,可惜了。”
“若是想开一点,未来未必不能再找一个如意郎君。”
“这姑娘可能非江湖儿女,应是那户人家的小姐,瞧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哪里像个风里来雨里去的。”
“你的话虽然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得反驳你一点,江湖儿女怎么就不能细皮嫩肉了,我之前见到步纪,她瞧着就白白净净的,人家还在外七年呢。”
“我听说步纪成亲了,那七年也不全是在外行走。”
“成亲了?”
“不过如今看,成亲了也是一件好事。”
“诶,你别说,这步纪,卓婷婷,还有这已经死了的姑娘,就没一个丑的。”
“这梁丘,眼光确实高。”
声音越来越嘈杂,卓婷婷只觉得自己和他们没有待在一个世界。
梁丘看卓婷婷不说话,就知道人真的死了。
可对方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
难道卓婷婷也要抛下自己吗?
不会的,卓婷婷她爱自己,她怎么可能抛弃自己?
梁丘靠近卓婷婷,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婷婷,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那些都是假的。”
“肯定有人见不得我娶你,所以才让她来这一出。”
“婷婷,我们不管她,继续拜堂可好?”
卓婷婷看着梁丘,最后点点头,她想嫁给梁丘很久了,不会因为死了一个人而放弃。
就算今天来梁家的人都死了,她也能继续拜堂。
“好。”
梁丘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然后用眼神示意梁家的管家把尸体拖走。
众人看着这一切,虽然在底下窃窃私语,但是也只是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一个为情自杀的女人,除了这女人的家人,不会有人为了这个去杀梁丘。
当然了,以后提起梁丘,也免不了提起这个死在婚礼上的女人。
梁丘的名声,再也好不起来了。
赵雪皱眉,看着那姑娘的尸体被搬走,连血迹都有人在处理。
可是不远处,梁丘和卓婷婷竟然在拜堂。
梁丘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薛祷察觉赵雪情绪不对,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礼成之后,一部分人留下来喝喜酒,一大部分人选择直接离开。
赵雪和薛祷要走的时候,梁丘把两人拦住。
“今天婚礼上的事,你们知道是谁做的吗?”
赵雪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梁丘,你什么意思?”
梁丘没有避开赵雪的眼睛,声音有些冷道:“我什么意思,小雪你应该明白才对。”
赵雪被气笑了,梁丘竟然能这么想阿纪。
“梁丘,我以为从小到大的情分,你会知道阿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来,你从没了解过阿纪,而我也从没了解过你。”
“梁丘,你觉得你值得阿纪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来你这里送死吗?”
“你觉得阿纪恨你?”
“可是,阿纪为什么要恨你?”
梁丘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要说卓婷婷干的那些事,还是要说他以后和卓婷婷合谋的事。
步纪是知道了,还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梁丘,你不能因为如今步家不再如从前一般待你,你就记恨步家。”
说完,赵雪拉着薛祷绕过梁丘,直接离开梁家。
卓婷婷人到了新房,可实在坐不住,便从新房跑了出来。
可是到了宴请宾客的地方,只看到稀稀拉拉的客人,没有见到梁丘。
打了一个手势,出来一个人。
“梁丘呢?”
“假山那边。”
卓婷婷挥挥手,人又消失不见。
卓婷婷来到假山,看到一个喝闷酒的梁丘。
糟糕透,今天的一切都糟糕透了。
“梁丘。”
梁丘不是没发现来人,他只是不想应付。
现在人出声喊他了,他也不能当没听到。
“过来,一起喝一杯吧。”
“交杯酒在这里喝,也算一件雅事。”
卓婷婷只觉得梁丘说话没有章法,哪家新人成亲,是在这种地方喝交杯酒的。
一点点靠近,最后夺走梁丘手里的酒杯。
“梁丘,你打算在这里喝酒,什么都不管了吗?”
梁丘苦笑了一下:“我倒是想管,可我管不住那些人的嘴。”
“我也在想我得罪了什么人,可步家确实不至于让人来梁家自杀。”
“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
卓婷婷没接上话,四周变得安静,梁丘拿回卓婷婷手里的酒杯。
“你有什么仇人特别恨你吗?”
卓婷婷一听,怒气填胸,就想和梁丘吵。
“你这是怪我?”
梁丘淡淡道:“你都让人看着我了,我有没有仇人,你不知道?”
“今天这事,不是我的仇人,又不是你的仇人,那还会是谁的仇人?”
卓婷婷被堵着说不出话来,梁丘也确认了,卓婷婷确实一直让人盯着自己,才会第一时间那么信任自己。
“你真有那么了解步家?”
“万一就是步家做的呢?”
梁丘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那么,步家肯定知道你以前做的事了。”
“然后那个死了的女人,还得过步家的恩惠,自己跑来送死报恩的。”
卓婷婷不喜欢梁丘把步家人想的太好,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步老头夫妻就步纪一个女儿。”
“如果这个时候真的知道了什么,那么做点以前做不出来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梁丘脸色阴郁了不少:“所以,你觉得步家会知道你以前做的事?”
“七年过去了,你还留有蛛丝马迹?”
卓婷婷想都没想,反驳道:“这怎么可能。”
梁丘看着卓婷婷,周身气息肃穆:“这个时候,你就不用再瞒着我了。”
“如果步家知道点什么,那么我们后面要做的事,就不止试探步纪一个人这么简单。”
“如果步家也让人盯着我们,那么我们做什么都在步家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我们不仅杀不了步家人,还会把自己送上绝路。”
卓婷婷心里有点难受,又有些荒谬。
大喜的日子,不是该浓情蜜意,她们在说些什么?
这些事,非要今天说?
“那些痕迹在七年前就处理干净了,不然你的步伯父也不会让我安稳的过这七年。”
“至于步纪,你觉得她能知道什么?”
“一个仓皇逃命的人,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且什么线索,步纪七年前不说,非要等到七年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