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穿过铁门,重新回到灵异世界,踩在坚实大地上的那一刻,江桥也有些恍惚。
这一趟旅程,整个过程就跟做梦一样。
现在想想。
甚至有点儿不真实的感觉。
旁边是沈伯夏。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同样有些失神。
多久没见到光了?
哪怕是雾蒙蒙的光。
记不得了。
从很多年以前开始,他就在冥海的那座岛上,始终没有离开过。
“感觉还不错吧?”
“虽然也是个破破烂烂的世界,但比冥海强多了。”
江桥笑道。
回归前。
他跟沈伯夏进行了一番长谈。
当年红月坠落,黑潮降临。沈伯夏作为半神,自然也参与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不死药是真的。”
“但在故乡。”
“我们想要冒险返回故乡,寻找不死药,用来救活神只。”
“没有神只。”
“又失去红月。”
“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立足。”
“但很遗憾。”
“我们无法穿越黄泉路。”
“我们在那座岛屿上开启祭祀,成功打开了黄泉路的入口。”
“但黄泉恐怖。”
“封锁时空。”
“别说我们,就算神只也很难穿越黄泉路。”
沈伯夏说道。
“黄泉……”
江桥想起在黄泉路看到的那口泉眼。悬挂在高天之上,如同海市蜃楼一般,但是却有泉水冒出,从天垂落化为弥漫荒野的水雾。
虽然只是远远遥望。
但依然给了江桥极大的震撼,他感应到一种整个天地都无法容纳宏伟。
“黄泉路的空间虽然坚固。”
“但也并非不能撕开……”
江桥想到离开时的那场战斗,为了拿走三生石,他跟守护三生石的力量进行了一场时间不长,但极为暴烈的硬碰硬。
当时在空间中留下了一些孔洞。
还有诡异气息渗出。
“那是找死。”
沈伯夏看了一眼江桥:“黄泉路的空间屏障虽然很坚固,修复速度也很快,但作为半神,想要撕裂它确实也能做到。”
“但是裂缝大到某个地步,威胁到黄泉路的安全。”
“会引来黄泉干涉。”
“黄泉……”
“一滴水就能击碎半神,甚至连去历史长河中等待回归的机会都没有。”
我草!
这么恐怖?
听到这话,江桥才知道自己最后那一波属于是在刀刃上跳舞。
稍有不慎。
可能直接凉凉。
“那时候那座岛屿还不在冥海深处。”
“它其实是一座补给站。”
“但先是冥海大战,后来我们又在那里开启黄泉路的通道。”
“空间发生分裂。”
“岛屿就被转移到了冥海深处。”
沈伯夏有些感慨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岛上有很多船舶残骸,岛心湖里还有祭祀场景。”
江桥点了点头。
“那你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疯疯癫癫的,像是精神出了问题。当时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其他人去哪了?总不能真是被冥海淹死了吧?”
他继续问道。
这也是沈伯夏身上最大的秘密。
正好。
趁着他现在貌似恢复了正常,得好好问一问,说不定能了解到一些秘密。
“呵呵。”
沈伯夏笑了笑。
但笑容中,可以明显看到一抹一闪而逝的恐惧。
“黄泉路。”
“是神只们用三生石打开的通道。”
“彼岸象征永生,而制造三生石的材料与红月同源,来自彼岸。我们当时向月神祷告,想要借用祂的力量开启通道。”
“这是一场冒险。”
“因为红月已经坠落,月神的感应已经很微弱。”
“等等。”
江桥忽然打断了沈伯夏:
“月神是什么?”
他想起当时在岛心湖下面恍惚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在祈祷声的最后,有一句“希有月神”。
希有。
这是一种赞美。
意思是少见,难得一见,稀少,殊胜的意思。
而月神。
他确实没弄明白是什么。
“红月孕育的神只。”沈伯夏没有卖关子,解释道:“当时红月虽然已经沉坠,但我们依然还能隐约感应到月神。”
“至少在那时祂还没有陨落。”
“但感应太过微弱。”
“所以我们举行祭祀,增强感应。”
“我们成功了。”
“也开启了通道。”
“但很可惜,我们无法穿越黄泉路。”
“等到回归的时候,发现岛屿偏离的位置,出现在了冥海的深处。”
“再后来。”
“我们感应不到月神的气息了。”
“月神应该是彻底陨落了。”
“我们商议着如何离开那座岛屿,但很快开始遭遇一些不可言说的恐怖。”
“有从冥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也有一些来自深渊的邪灵。”
“但真正让我们感到难缠的,主要还是那些魙。”
“它们来自故乡。”
“是被深渊污染的地球人。”
“而最可怕的是。”
“你能遇到的魙,一定是你曾经亲友变成的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