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鬼火。”
“这鬼火有气力！”
江桥距离黑山还远，但却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带着某种侵略气息的可怕阴寒。
这种阴寒跟白骨火有几分相似。
能够点燃灵异。
以灵异为燃料来燃烧。
不过面对“规则”力量就有些不够了，无法点燃灵异规则这种概念性的东西。
这也是白骨火与灶火的区别之所在。
江桥无视火焰。
踩着山石，登临山巅。
随后。
他看到山的那一边，是一片连绵起伏、但要低一些的小石山。而在每一座山头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石树，就跟化石一样。
江桥目光转动。
看见一棵石树上长着一株磨盘大小的灵芝。
同样是石质的，上面有淡淡的氤氲笼罩，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难怪。”
“传闻热带雨林之中有瘴气。”
“而现在这里就好似灵异版的毒瘴之气，而且强得吓人。谢菲菲这样的九阶强者，遇到这毒气，如果不赶紧撤离，也会死在这里。”
江桥如履平地，踩着山石一路向前。
石灵芝。
石人参。
石何首乌。
石雪莲。
石茯苓。
琳琅满目，越往里越多。
只是每一株都萦绕着气息诡异的毒物，哪怕灵异规则也会被它们污染。
“除了当毒药。”
“没其他用处。”
江桥抓取了一棵石虫草，这种虫身草头的怪异草药，现在变得越发的古怪。用手轻轻一捏，石头竟然爆浆了，流出一滩黑色粘液。
但这粘液除了有毒外，倒是意外的没有古怪气味。
而且毒性也强，用来杀人是极好的。
可惜他用不上。
或者也可以说，能取用这些毒物的人，本身也不需要靠这些毒物杀人。需要靠毒物的人，又拿不走这些毒物。
翻过连绵起伏的山脉，江桥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深渊。
深渊很深。
但并不黑暗。
有点像火山口，下面还有幽绿的鬼火在燃烧。
但真正让江桥在意的是，他看到深渊的岩壁上不仅有鬼火，还有一些石质的骨骸。
这些骨骸非常巨大。
而且形状怪异。
看起来根本不是用来支撑身体用的。
至少江桥没见过圆形的巨大骨骼结构，也没见过哪种生命体骨骼之间像脚蹼一样连接在一起的。
因为已经没有血肉。
所以江桥也无法想象留下这些骨骸的生命到底是什么样子。
“怎么有点埃迪卡拉纪的味道。”
“生命完全乱长。”
“至少在后人眼里，是在乱长。”
江桥伸手捡起一些骨骸，已经完全无法确定是多少年前留下的东西了。但上面残留的气息，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灵异气息。”
“它比灵异更原始。”
“更混乱。”
“更不可控。”
他脸上渐渐凝重起来。
他想到一个可能。
灵异是源头世界对“熵增”这种宇宙规律性概念的利用。
但在这之前呢？
是不是也经历过许多尝试？
“这看起来，确实像从完全混乱，到灵异这种有一定秩序的混乱，的中间状态。”
“这些骸骨……”
“难道就是第一批尝试者？”
这个世界的入口，来自第一颗携带灵异的陨石。那么这个世界本身跟源头世界又是什么关系？
试验场？
江桥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深渊之中。
这个世界的地表其实没什么秘密，真正的秘密隐藏在地下与星空。
但很显然。
他暂时不打算去星空。
那太危险了。
虽然他能开启仙岛，但不代表他一上来就要挑战大的。先从地下开始探索，把最难的留在最后，这样才能获取更多的信息。
“不过我下来的位置跟皇天、谢菲菲等人都不同。”
“他们应该是从冰原上那些裂缝下去的，而我现在是从这片深渊里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不一样的风景，遇到不一样的邪异。”
深渊之下并不黑暗。
熊熊燃烧的鬼火几乎笼罩一切，视野范围内，除了绿光就是绿光。
“爱是一道光。”
“绿到你发慌？”
不知怎么的，江桥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下沉的速度很快。
两边密密麻麻的骨骸，随着往下，越来越多。但当下沉到某一个位置后，又开始逐渐减少，最终再也难见几具。
而到了这里。
江桥感受到一股极具压迫的可怕气息，从深渊下方传来。
又过了一会，他终于触底了。
深渊底下面积很大，到处都是怪石组成的石林。
鬼火点缀在其中。
能见度倒是很高。
“怎么没有他们说的那些巨大血管，跳动的心脏之类的东西？”江桥有些好奇的左右观望。
按照皇天等人说法。
往下一万多米，会出现各种活着的脏器、粗大的血管、跳动的恐怖心脏。
可现在……
他下沉了何止万米，恐怕百万米都有了。
但并没有遇到那些东西。
“难道还真是下来的位置不同，看见的东西也不同？”江桥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朝着更深处走去。
这里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看起来就是一片自然形成的巨大空间。
随着往里走。
鬼火也在逐渐消失，四周慢慢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对劲。”
走着走着，江桥停下了脚步。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坚硬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了过来。然而就在刚刚，他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旁边的岩壁了。
四面八方，甚至脚下地面，在他感知中变成了一片空虚。
他就像漫步在虚空之中一样。
甚至就连“重瞳”也出现了一种雾化的视野，看周围变得有些不清晰起来，就像得了近视眼一样。
“能瞒过我的感知。”
“能混淆重瞳视野。”
“从现在开始，这里应该就会变得很危险了。”
江桥神色严肃，但并没有任何惧怕。来到这里，如果什么都是可控范围的，那就不可能获得超出预想的真正信息。
他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正常视野、灵异感知，全都变成了一片空洞的黑暗，除了真实触碰外，只剩下重瞳还有一些模糊的景象，能锚定这是真实世界。
而到了这里，一种难以形容的寒冷扑面而来，哪怕以江桥的体质，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靠！好冷。”
他感觉自己像是穿着单衣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而也是在这时。
忽然。
“呱……呱呱……呱……”
一阵像是乌鸦的叫声，从远处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