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强卖我不能强买？
江桥抱着一堆衣服，大大咧咧的往外走。关上的大门更是被他当面一脚，直接飞到了街上，砸在地上断成了几大截。
“这破门。”
“看不起谁呢？”
“谢啦。”
“老板。”
江桥刚走出店门，店内立刻传来一声尖锐至极的爆鸣。犹如坠崖之人临死前的绝望惨叫，无法形容的恐怖与凄厉。
而伴随着叫声。
江桥抱在怀里的衣服，立刻开始透出一股可怕的凶险。
它们开始隆起。
空荡荡的衣服底下，好像多出了一个人。一条条冰冷僵硬的胳臂，挣扎着从袖管里伸出，像是有一具具尸体正在穿衣服。
“靠。”
“老板你不地道，卖二手货。”
江桥放手一抛。
一堆衣服立刻如仙女散花一般，抛飞得到处都是。
不等衣服落地，一道道恐怖的身影已经从衣服里长了出来。它们四脚趴在地上，浑身扭曲，没有一处关节是正常的。
但它们动作极其迅捷，刚一出现，立刻扑向江桥。
但不等它们靠近。
江桥猛地抬起手，一拳打了出去。
“轰！”
电弧纵横闪烁。
所有厉鬼扑来有多快，倒下就有多快。
几乎是瞬间就被电光凌空打爆，连同身上的衣服，全部变成焦炭残渣，散落一地。
击杀厉鬼。
江桥转身看向服装店。
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一拳轰出！
“轰隆隆！”
恐怖的雷霆倾泻而入，眨眼间覆盖了店铺内的每一个角落。店内剩下的衣服，连一秒钟都没支撑住，立刻变成飞灰。
随后。
店内墙壁被电弧流过，竟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惨叫。
“咚！”
“咚！”
“咚！”
一具具尸体从灰白色的墙壁里脱落出来，随后连挣扎都没有挣扎，立刻就被轰成渣。
这些都是封在店内充当墙壁的厉鬼，面对江桥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那具人偶。
在雷霆淹没柜台时，就已灰飞烟灭，没有丝毫意外。
灵异开始消散。
而失去灵异支撑，店铺的整个房屋也开始分崩离析，很快倒塌成了一片废墟。
江桥在原地站了一会。
服装店的崩塌，并没有引起什么异常。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街边，那里支着一个简易棚子，门口挂着“酒馆”的木牌，里面摆放着几张油腻的矮桌和摇摇晃晃的板凳。
就在一分钟前。
酒馆里突然多出了四五个脸色惨白，双目空洞的人。它们身上没有任何活人气息。
全是厉鬼！
此时这些厉鬼坐在店内，机械的端着碗喝酒。
那些碗看起来很旧。
上面还有许多缺口。
酒水浑浊不堪，散发着酸臭的气味。但这些“人”喝的津津有味，对于这边拆房子的剧烈动静没有任何反应。
“开始出现人了？”
江桥抬头看了看四周。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长街的两边却多出了不少亮起的灯笼。
他想起当初在雾气中看这座县城，也是突然亮起灯笼。随后街上开始出现吆喝声、叫卖声，逐渐变得人声鼎沸，行人如织。
而现在明显正在出现当时的场景。
果然。
没多久。
从街道两边的巷子里、房间里，陆陆续续开始走出来一个个人。
有挑着担的小贩。
拿着折扇摇晃的读书人。
背着木柴的壮汉。
还有在摊位前讨价还价，污言秽语的泼辣妇人。
很生动。
但是这一切，仅仅是在几分钟内出现的。
每一个人都是牵丝戏的木偶，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看起来一片热火场景，实际上整个县城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比如那蹲在墙角抽旱烟的老汉。
每隔几分钟。
动作就会出现重复。
比如那读书人，从街头走到街角，又从街角走到街头，不断的循环往复，连摇扇子的姿态都没有任何改变。
Npc！
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游戏里的Npc！
“全是邪祟。”
江桥抬头不动声色，穿行在“人群”之中。这些邪祟沉迷于扮演，对于他这个大活人完全视而不见，当成了空气。
但随着往里走。
他还是逐渐产生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当初他隔着距离观看时，也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整座县城都在用无形的目光注视他。
这种目光不具备恶意。
也没有情绪。
就是单纯的“看”。
而此时，他实力已经重回神性阶梯第九重台阶，又深入到县城之中，对于这种“注视”也有了不一样的观感。
“跟那些灵异空间里的源头厉鬼不同。”
“这座城市就是邪祟本身。”
“而且已经产生些许意识。”
“照此发展下去，这座城市应该会变成类似噩梦城那种东西。”
江桥心中分析。
灵异空间的源头厉鬼，本质上是灵异诞生出来的管理者。在没有它之前，灵异空间是没有主人的，也可以独立存在。
既然可以独立存在，为什么又叫源头厉鬼呢？
很简单。
因为这只厉鬼，是从灵异空间的本源里孕育出来的。也就是说，它其实是诞生灵异空间的那
颗“种子”残余力量的活化。
这也是为什么它天然能完美掌控灵异空间的原因。
而眼前的县城不同。
它相当于灵异空间本身产生了意识。
就像那座怪谈之城“噩梦城”一样，整个城市都是活的。而城内的一切厉鬼，怪谈，都相当于生活在“噩梦城”这只邪祟身上的东西。
江桥没有停留太久。
今时今日。
这座城市的“意识”已经对他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了。
他很快穿过长街。
走到了这座县城的尽头。
这里有一座简易的城门，而在城门外，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黑色海洋。站在城头看出去，本能的会感觉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仿佛再进一步，就会踩进不可言说的恐怖空间。
再也无法返还。
就在这时。
江桥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随后。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远处的轰然跃出，发出一声恐怖尖锐的叫声：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