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江桥已经很久没经历过这种势均力敌,手段齐出的大战了。
他的身体幻灭不定。
在真实与虚幻,坍缩与暴胀之间疯狂闪烁。
恐怖的力量,让那座气势恢宏的雄关城墙倒塌,城门粉碎。也让皇天不得不离开城上,屹立在虚空之中。
这让皇天非常愤怒。
他身后的阴影之中,浮现出一双巨大腐烂的手。
这双手握着一柄血色之剑。
这把剑没有剑柄,腐烂的手直接抓着剑刃,锋利的剑刃深深的陷入皮肉之中。黑色黏稠的血,顺着剑刃和伤口,不断往下流淌。
“吼!”
铺天盖地的毁灭煞气,疯狂涌动,朝着江桥劈杀而来。
“嘿!”
江桥丝毫不惧。
在坍缩之力的加持下,化身雷霆巨斧,与那血色之剑硬碰硬的对砍!
这是规则的对劈。
简单。
粗暴。
却极度的危险。
稍有不慎就是法则断裂,身遭重创。
“这人……”
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皇天冷漠的目光,也越来越阴沉。
他发现自己再次低估了眼前之人。
眼前之人。
有些邪门。
他之所以自信能斩杀对江桥,正是因为他发现,此人虽然拥有规则,但并没有走上融合规则的道路。
拥有规则。
开始融合规则。
这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作为过来人。
他知道二者能展现出来的力量,也完全属于天差地别。
纵然江桥再强。
再是惊才绝艳。
能跟他过几招就已是极限。
只要他稍微认真一些,定然能将其斩杀。
所以他祭出了血色飞刀。
然而……
结果却出乎意料。
此人不仅挡住了规则所化的飞刀,而且还能强势反击,连雄关都被震塌!
要知道。
这座雄乃是皇天精心制造的灵异物品。
防御惊人。
纵然是他自己,想要短时间内攻破,也绝非容易的事情。
而如果不攻破雄关。
敌人就绝不可能真正触及到他。
这就导致,他站在雄关之上,可以肆意的攻击对手。而对手想要攻击他,需要先打破这座关隘。
“不可能。”
“他明明没有开始容纳规则,为什么与规则契合度如此高?”
“规则……”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听话了?”
自信无敌的皇天。
面对比自己层次明显低一截,却能不落下风的江桥,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而另一边。
江桥气势滔天,越战越凶。
只是眸光却也越发的深邃。
眼前这个皇天,引起了他极大兴趣。
“这人当真不一般。”
“深渊降临之前,不仅能够掌控规则,还能登临神性阶梯。”
“现在又能跟我针锋相对。”
“我虽初入九阶,但他也不过是神性阶梯第一步上的存在而已。按理说,我应该很快宰了他。没想到竟变成了消耗战。”
江桥心中暗道。
这话……要是放在灵异世界,估计会以为江桥是个吹牛逼的疯子。
才初入九阶。
就敢跟神性阶梯上的强者战斗?
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可现在江桥甚至因为没能秒掉对手而感到诧异。
这太扯淡了。
可是。
从江桥的角度来看。
自从踏足灵异圈以来,他长期以弱击强的主。八阶战九阶,九阶战神性阶梯,都是家常便饭。他甚至在神性阶梯上就敢跟半神掰手腕。
不仅如此。
他在回到故乡历史长河之前,已经是站在神性阶梯第九步上的绝世强者。
离半神也不过一步距离。
他对灵异的认知远远超出这个时代的想象。
眼前这个皇天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
当然让他好奇。
“这人天赋出众,如果没死的话,在故乡历史上,一定是赫赫有名之辈。”
想到这儿,江桥更凶了。
想看看这人能坚持多久。
……
数百公里外。
暹罗。
一座气势恢宏的西洋式庄园内,一名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白人,急切的询问着属下:“调查清楚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大地再次传来一阵剧烈摇晃。
“FUcK!”
地震打断了他的问话。
躲开几条新出现的裂缝,他嚷嚷道:“圣子在上,这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查尔勋爵。”
属下同样有些狼狈。
但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
“大海上太过凶险。”
“只能确定问题可能出在丹戎煞方向。”
“在几天前。”
“丹戎煞被厉鬼封锁。”
“在今天早上,两艘距离丹戎煞一百多公里的海船失联之前,都发出过电报,说丹戎煞方向出了大问题,大海倒扣过来了……”
“倒扣?”查尔有些不明白。
“是的。”
“无线电上是这么说的。”
“此后就失联了。”
属下说道。
正说话,一名西装革履,戴着绅士高帽的男子急匆匆进来:“查尔快跟我走,圣子有圣谕传来,赶紧聆听。”
“什么?”
“圣谕?
查尔一惊,赶紧跟随男子离开庄园,临走前不忘吩咐属下:
“继续关注消息。”
……
华夏。
西南,蜀州。
青城。
一座古色古色的山顶小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看向南方的天空。
“不可思议。”
“这两股气息强得难以想象。”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此时也在观望天际。
“老祖。”
“我感觉……这股气息里,怎么有雷的味道。”
“跟那位龙虎道人很像。”
青年说道。
“是。”
“雷霆的气息。”
“但是这股气息,可比邱小友骇人得多,二者不可同语。”
老人缓缓说道。
“还有另外那股气息。”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感觉到一些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青年好奇。
老人轻轻点头。
只是目光中闪过一道浓浓的忌惮和恐怖。
“若真是那位……”
“大祸不远了。”
……
战斗还在继续。
但是战到此时,皇天从最初的动摇,已经逐渐变得有些心惊了。
双方都将规则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这样的剧烈碰撞是不可持久的,会产生难以想象的损耗。所以战斗到现在,就连他都感到了疲惫。
可是眼前之人。
竟然看不出任何疲态,甚至越战越勇,施展出来的力量还在轻微上涨!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不仅没什么损耗,甚至还有保留!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