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敏感？”
江桥若有所思的看着老板慌慌张张离开的背影。
他给对方造成了阴影。
这没错。
毕竟他在老板看来，无论是刚才出现，还是现在消失，都他妈跟鬼一样。
最关键的是。
出现的时候，自己竟然没发现异常！
换成任何人。
都会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
这只是导火索。
老板反应之所以这么大，深层原因，还是因为江桥看出了他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跟那石像有关。
“这老板说的前半部分应该是真的，他家供奉河神，获得了好运气。他急匆匆离开南洋，想要移民英吉利，也是真的。”
“他甚至可能已经在英吉利置办了不错的产业。”
“否则不会那种骄傲的神情。”
“但是不能带上石像，并非因为英吉利禁止土着信仰。”
“真正的原因。”
“是那尊石像出现了诅咒。”
江桥目光深沉。
毫无疑问。
这个所谓的河神，其实就是一尊邪祟。
但是几百年时间里。
他接受香火供奉，因为跟巴里河沿岸的村子建立了某种共生关系。
嗯。
巴里河。
就是蓝村门口那条河。
总之。
你供奉它。
它护佑你。
偶尔也会给你一些额外的反馈。
比如这个老板的祖上，因为居住在城里，可能对于那只邪祟而言，等于是势力范围获得了扩张，所以会更多的关注他。
由此让他能更多借力。
完成财富积累。
“但是如蓝村这样的河岸村落，是河神的根基。”
“几十年前那场惨案。”
“那座学校之所以会被抹去，根源在于那所学校不仅传授知识，而且还试图传教。”
江桥脑海中闪过教室里学生的书本。
上面正介绍那位西洋教会的弥赛亚。
“一个土着村落出去的人，能在外面发财，本身是一个奇迹。他能够回馈生养自己的村子，在那里捐赠学校，发展教育。”
“这非常不错。”
“没有忘本。”
“但是那块木牌上的文字用的是英格里希……”
江桥很清楚。
那位西洋弥赛亚留下的教会，非常热衷于捐赠学校，医院，并以此来趁机传播信仰。
“邪祟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抹去了这个教室。”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推论。
不过。
江桥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位西洋弥赛亚跟自己穿越前的时间线，历史上那位2000年前的稣哥，颇为相似。
“这恐怕不是巧合。”
“当然。”
“胡家那位老家主也很有意思。”
“那棵树……”
“污染了河神。”
“河神成了傀儡，连带着河神的信徒们也被河神杀死。”
“但这些信徒又被灵异感染。”
“变成了行尸走肉。”
“它们依然在祭拜河神。”
“而河神获取的信仰，全都通过那棵树，成了胡永昌的养分。”
江桥慢慢的在黑市散步。
那小老板为什么会遇到诅咒？
归根到底很简单。
河神凉了。
现在当家的另有其人。
你看那些土着都死了，这小老板能活到现在，也算有几分能耐了。
“直接扔掉神像应该不行。”
“还是会死。”
“而且会死得很惨。”
“所以他尝试出售神像，让别人来供奉。”
“期盼用这种办法来转移信仰，让自己摆脱危险。”
江桥想起巴里河两岸的那些石像，每一尊其实都对应着一座被覆灭的村落。这也是为什么理查德明明听说两岸有村子，却没看到人的原因。
因为都死光了。
江桥去蓝村的路上扫了一眼，全变成了行尸走肉。
这就是真相。
很冷酷。
“河神。”
“下水道底下养的东西。”
“街上游荡的东西。”
“还有这座黑市供奉的东西……”
江桥目光微动。
清楚的看到这座建在下水道的黑市的墙壁里，埋了几尊诡异的木偶。
“胡家在那座岛屿上到底受到了什么蛊惑。”
“竟然相信这种手段能成仙？”
他感到有些荒谬。
胡家这套手法。
说白了，就是用信仰之力来供养胡永昌身上那棵树。那棵树跟那座岛屿之间存在的某种关联，凭借这种关联，撬动某种力量。
可你再怎么扯。
你就靠一些六阶五阶的玩意，就凭那点儿驳杂不纯的信仰之力，你能养出什么东西？
又能撬动啥玩意？
你闹着玩呢？
还成仙。
“这家伙大概率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挨了诈骗。”
江桥有些啼笑皆非。
但这又好像挺合理。
说到底，眼前这个时代，对灵异的认知很少。
胡家都没出过什么强者。
就更属于文盲了。
“倒是可以看看，最后会召唤出什么东西来，顺便再看看跟我要去的岛屿是不是一个地方。”
……
黑市商人们沿着下水道摆摊。
越往后面走，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就越多。
有的摊位摆着一些年代很久远的铜器，有的放着一些发黄的纸卷，还有的摆着一些从古墓挖出来的陶器。
而且基本都带着灵异气息。
那个叫罗摩的家伙，这会儿正站在一个摊位前，好奇的打量着各种护身符。
而在他旁边。
那位中年老哥正滔滔不绝的给他讲解。
“兄弟，你信我。”
“这个神牌你拿回去，保管从今往后睡好觉，绝对不用担心被厉鬼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