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意识?”
龙虎道人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撞疼的肩膀,
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您是说……”
“这船不是被动的在航行。”江桥的目光落向船舱走廊尽头,“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它。”
听到这个话,龙虎道人陷入了沉思。
刚才的情况,确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这艘船。
“要么是有邪祟。”
“要么这艘船本身就是活的。”
“无非如此。”
江桥笑了笑:“不然的话,总不能是有大活人在开船吧?”
随着怪物坠入深渊。
船身逐渐平稳下来,速度也恢复到了之前那种不紧不慢的状态。那道悬崖和黑洞已经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甚至连风浪也渐渐平息下来,周围再次恢复了那种死寂般的平静。
江桥回到船舱内。
径直来到船舱走廊的尾部。
看着通往下层船舱的入口,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
转身看向龙虎道人:
“我打算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龙虎道人很果断,没有多问。
其实也用不着问。
显然是刚才的情况引起了江桥的兴趣,想要探索一下这艘船的情况。
你问会不会危险?
茫茫水域。
留在上层船舱也未必就一定安全。
两人达成一致,没有再耽搁,直接走进了通往底层的楼梯口。
木质的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江桥走在前面。
龙虎道人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去。
楼梯的台阶踩上去很结实,并没有像甲板那样腐朽不堪,至少不用担心走着走着楼梯突然塌了。
下到第一层。
这一层比上面的走廊要矮一些。
天花板大概只有两米出头,江桥伸手几乎能够到顶。走廊两侧依然是那种老旧的木墙,上面挂着几盏绿色的灯笼,光线幽幽地照亮着前方的路。
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脚印。
没有抓痕。
没有血迹。
甚至连那种浓重的霉味都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中性的气味,像是存放了很久的旧木料散发出来的味道。
“挺干净。”
龙虎道人环顾了一圈,有些意外。
“比上面那层还干净。”
按理说。
这种船的底层应该是最潮湿、最容易长霉的地方,但这里反而比上面干燥。
“说不定后面你还能看到崭新的楼层。”
江桥笑了起来。
并不大惊小怪。
两人沿着走廊走了一圈,两侧有几扇紧闭的房门。江桥试着推了推其中一扇,门是锁着的,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几扇,结果都一样。
“锁着的。”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钥匙打不开。”
“要强行破开吗?”龙虎道人问道。
“暂时不用。”江桥摇了摇头,“先看看下面几层的情况再说。”
两人找到楼梯。
继续往下。
第三层和第一层、第二层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走廊,同样的绿灯笼,同样的几扇紧闭的房门。
并没有稀奇的玩意。
“这船的内部结构还挺规整。”
龙虎道人说道,“这种楼船底层的结构会比较复杂,要兼顾船体的承重和空间利用。但这艘船的分层很整齐,每一层都是标准的对称布局。”
“说明这船不是为了运货造的。”
“而是用来运人。”
“当然。”
“作为鬼船,也可能是用来运送某种奇怪东西。”
他出身江南。
水运发达,见多了船。
也去过出海口,见过那些巨大的海船。
所以颇有心得。
随后。
第四层。
第五层。
两人一路往下,每一层的情况都大同小异,干净得不像话,安静得不正常。
这一路上。
更是一个邪祟都没有遇到。
要知道。
他们在一楼的时候,还遭遇过灵异袭击的呢。
换成下层。
难道不应该更加危险。
更加恐怖?
“不对劲。”江桥停下脚步,站在第五层的走廊中间,目光扫视着四周,“我们从上到下走了五层,一只邪祟都没碰到。”
“确实。”龙虎道人目光深邃:“太干净本身也是一种异常。”
“那道撞你的影子。”
“可就是从下层空间里上去的。”
“是的。”
江桥看了看周围。
“邪祟躲起来的可能性并不大,更大的可能,邪祟压根儿不在这里,而是躲在某种隐蔽的深层空间里面。”
龙虎道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有道理。”
关于深层空间。
他之前也已经听江桥讲过了。
概念并不复杂。
毕竟这世间是有灵异空间的,只需要把灵异空间想象成现实世界的某种碎片化的深层空间,那么就很容易理解了。
“还要继续往下吗?”龙虎道人问道。
“来都来了。”
江桥说着。
转身走向了通往第六层的楼梯。
但当他走下楼梯,踏入第六层的走廊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龙虎道人跟在后面,也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第六层的走廊入口,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沉默。
这一层的结构和前面五层完全一样。
一样的木质走廊。
一样的绿灯笼。
一样地紧闭房门。
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让江桥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梯,然后又看了看前方的走廊。接着,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
墙壁的触感,和上面几层的完全一致。
“怎么了?”龙虎道人问道。
江桥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了走廊尽头,然后转过身,看着整个第六层的布局,眉头越皱越深。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
“我们可能已经不在船上了。”
龙虎道人一愣:“什么意思?”
“这艘船,我目测过它的高度。”江桥说道,“从甲板到船底,满打满算,最多不超过五层。但我们现在已经走到了第六层。”
龙虎道人的表情凝固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楼梯,又看了看周围,脑海中迅速回忆着这艘船的外部轮廓。
然后他发现。
江桥还真可能说得对。
这艘船没有六层楼那么高。
从外面看,它最多只有四层,算上甲板下的底层,也绝对不可能有六层。
“那我们……”
“我们在往下走的时候,可能已经不在那艘船上了。”
江桥说道:“楼梯在某个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把这艘船和别的空间连在了一起。”
“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