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你说这我可就来精神了。”
“怎么个监视法?”
麻杆看起来对这类事特别感兴趣,黑脸汉子一提,他就顺势接腔要听下文。
“我说。”
“我总感觉大晚上的讲这些事不太好啊。”
胖子有些不安。
“有啥不好的?”
“发生了还不让人说啊?不说这些事就没有吗?”
麻杆给他怼了回去。
转头看黑脸汉子,又堆起了笑脸,一脸期待:“别管他,白长了一身肉,胆子跟老鼠似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继续讲你表哥的事,他是怎么谈的?”
黑脸汉子闻言点点头,他谈兴也挺高的,既然开了头,就没有理由不讲下去。真要不想讲,从一开始就连半点儿都不会提。
喝了口酒,他继续说道:
“前两天。”
“有天夜里的时候,我表哥跟几个人在房间里喝酒。”
“喝着喝着,就感觉不自在。”
“总觉得窗外有人。”
“当时屋内人不少,有五六个,所以他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喝多了脑子发蒙。”
“到了后半夜,他起床小便。”
“马桶放在院子角落。”
“他刚一过去,裤子还没脱呢,眼角就瞥到旁边站了个人。”
“他被吓得一哆嗦。”
“连忙抬头看过去,结果啥也没有。”
“喊了两声。”
“把屋子里其他人都给叫醒了。大家出来后,跟着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人进来过。小院儿的门也是从里面反锁着的。”
“都说他是喝醉了,又大半夜的,肯定看花了眼。”
黑脸汉子停顿了一下。
再次喝了口酒。
“这是开始,后面就越来越诡异了。第二天的时候,他一个叫麻三的手下,过来跟他说,感觉自己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表哥就说,别胡说八道,小心老爷打板子。”
“麻三说真的。”
“他昨天晚上洗脸的时候,发现水盆里自己旁边有个人走过去。”
“可他旁边根本没人。”
“屋子里的室友都在床上躺着呢。”
“我表哥听到这话,心里就是猛地一突,但还是训斥了他一句,让他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胡说八道,好好干活。”
“结果就在当天下午……”
黑脸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下午咋了?”
“你说啊!”
麻杆顿时忍不住追问。
“我表哥去井边打水的时候,看见井下倒影,自己旁边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人。”
黑脸汉子一边吃一边说道:
“那人见表哥看过去,就朝着旁边走开了。”
“表哥赶紧直起腰。”
“哪有人?”
“艹,这可太邪门了。”胖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似乎生怕有个不存在的人影站在自己旁边。
还好。
没人。
就对面那桌的小哥,转头的时候跟他眼神碰在了一起。
小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还挺有礼貌。
随后就再次被大厅中央说书人的故事吸引。
那说书人是个老头。
挺爱讲些喜闻乐见的故事。
这会儿正讲到赵一明大战树妖姥姥呢:“却说那树妖姥姥不是省油的灯,气息深邃幽暗,仿若深渊一般,要将赵一明困住……”
“赵一明亦非凡俗之辈,枪法凌厉凶猛,不退反进,杀意凌厉。”
“纵使龙潭虎穴,也敢硬闯!”
声音铿锵有力。
顿时激起一片叫好声:
“好!”
“当赏!”
“赵一明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树妖姥姥为祸人间,以吸食活人阳气修行,绝非善类,恐怕不是这么容易降服的。”
“我这就去买点零食!”
看官老爷们激动无比,议论纷纷,都说这故事有盐有味。
不过……
等到老头儿开始讨要赏钱的时候。
一个个的纷纷起身:
“哎呀,今天出门好像没带钱……”
“我刚买酒喝了,早知道故事这么好好听,就留着给余老了。”
“哎哟,不好。”
“我老婆让我买酱油,我该走了……”
很快。
大厅内的人走了一半。
都知道天色太晚,说书人该回家了,今天的故事算是散了场。
既然不讲了。
当然是白女票最快乐咯。
当然。
也有一些脸皮薄的,或者手头宽裕的,选择解囊打赏。
姓余的说书人连连道谢。
江桥也给了点钱。
不多不少。
随大流。
“多谢这位小哥,您公侯万代。”
老人拱手行礼。
“客气了。”
江桥微微一笑,重新坐回桌前,继续吃东西,顺便听旁边那仨讲宁古城里发生的事儿。
心里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年头。
难道灵异圈的人喜欢玩大隐隐于市的游戏?
这老头……
是个进化者!
而且实力不错,比那方伯强,可能跟蒋震一个水平。
好家伙。
按照这个时代的划分。
这属于大师吧?
看着老人把零零碎碎的赏钱揣进兜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旅馆大门,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真担心有劫匪跑去打劫他。
然后变成受害者。
……
另一边。
三人还在讲。
“我表哥吓了一跳,实在是太邪门了,就感觉自从老爷跟二少爷从袁家葬礼回来后,家里就变得不正常了。”黑脸汉子低声说道。
“会不会是看错了?”胖子喉咙蠕动了几下。
“不太可能。”
黑脸汉子摇头:“我表哥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而且有那么巧合?头天晚上感觉到窗外有人,也看见人影。”
“第二天属下也说遇到人影,自己也再次遇到人影……”
“一次两次三次。”
“肯定是有问题。”
“而且这还不是最邪门的,更邪门的是,第二天的时候,那个麻三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问了同屋子的人,说是麻三早上就没见人影。”
“去了麻三家里,也说没有回家。”
“我表哥当时就感觉不好了。”
“然后就是那天,他又出现了第一天晚上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在屋里老感觉窗外有人。”
“躺床上……就觉得柜子顶上怕了人。”
“他吓坏了。”
“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但又不敢胡说八道。于是就找了管家,想要找个借口请假几天。”
“结果管家不允。”
“我表哥没办法,只能直接辞了工。”
“他离开张家的时候。”
“远远看了一眼封锁的后院,比起前两天,就不知怎么的瘆得慌,像是活人的宅子变成了鬼屋似的。外面看着没事,但就是感觉毛骨悚然。”
黑脸汉子举起杯子,一口喝掉最后一点酒。
“是邪门……”
“有鬼跟在你表哥身边。”
“看不见。”
“摸不着。”
“但就是跟在你身边……”
“嘶——”
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后来呢?”
麻杆问道:“你表哥辞工以后呢?那人影还跟着他吗?”
“好像没有了。”
黑脸汉子想了想,说道:“表哥离开张家以后,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基本消失了,也没有再出现被人监视的感觉。”
“所以他比较庆幸。”
“万一走慢了,说不定连命都要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