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凉敢跟胡宪争夺山神庙,虽然屡屡受挫,但却越挫越勇,今日更是纠集一帮人杀进灵异空间,自然也是有底气和依仗的。
只见他掌心一翻。
一个一尺长的偶人娃娃出现在手中。
这人偶没有衣服,光秃秃的躯体上,“皮肉”破破烂烂。从纹理来看,稍有经验的人就能识别出,这竟然是用人皮制作的娃娃!
“嘻嘻嘻。”
娃娃刚一出来,一双眼珠子就咕噜噜地转动。
口中更是发出古怪的笑声。
仿佛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正躲在公园的角落里,注视着一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这种笑声,又难听,又有一种意味深长。
“嘿嘿!”
“狗东西,让你见识见识你冯爷爷的手段!”
冯凉一手握住人偶,一手掏出一长针,熟练的在娃娃身上穿针引线。
而随着他的动作。
对面。
贝拉忽然感到自己眼皮正被无形之线缝合。
不止眼睛。
浑身上下,全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闭合。耳道被堵死,万籁俱寂。嘴唇被缝紧,无法再发出声音。
鼻孔被封闭。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涌来,连体内的灵异都变得迟滞。
还有其它孔窍……
每封闭一处。
贝拉就会感觉身体失去一些东西。
属于缝尸人的可怕诅咒,正变成一双看不见的“手”,对她的身体进行着惊悚的“手术”。
“嘿嘿!”
冯凉再次阴阴一笑。
将已经彻底“缝好”的人偶,往地上一扔。
那人偶一个翻身。
竟站了起来。
略一停顿,就朝着贝拉冲了过去!
此时的贝拉,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但却本能的感应到一股阴冷悚然的气息朝着她扑来。
还未靠近。
她就感觉浑身发僵,就好像变成了一位瘫痪的病人。
连动动手指头都难以做到。
“死吧!”
冯凉面容变成死灰色,没有任何活人气息。这是动用诅咒的代价,每一次都会朝着“非人”转化,逐渐与厉鬼融合。
没错。
冯凉也是一名进化者而非鬼奴。
这是他的底气。
也是他面对大部分官方调查员丝毫不惧的原因。
鬼奴。
只是被灵异侵蚀。
而他,是真正拥有厉鬼!
然而……
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却突然僵在了脸上。
明明应该被定住的贝拉,竟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扑到面前的人偶。随后,已经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有些艰难的张开嘴。
用十分生涩的语调说道:
“你很好。”
“很棒。”
冯凉再怎么没文化,Good还是能听懂的。
简单的词汇。
带给他的却是极致的惊悚。
“你为什么没被封印!”冯凉失声惊叫,难以置信的看向贝拉。
他有心理准备。
也许这一手无法困住贝拉太久。
但他绝没想到。
这一手对贝拉的影响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就消失了!
这可是他的底牌之一!
不等他回过神。
贝拉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刺青,忽然开始蠕动起来。因为太过密集,层层叠叠。若是不靠近仔细看,原本是看不清楚她到底纹了什么。
但现在。
纹身开始“活”了过来,让所有人真正看见了她身上有什么。
鬼!
全是鬼!
一只!
两只!
三只!
她满身的刺青,实际上是三只厉鬼重叠在一起形成的图案!
而现在。
厉鬼从她皮肤上爬起来。
这个场景……
就像黏在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撕扯下来一样。
鲜血流淌。
皮肉分离。
“撕拉”声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亲爱的。”
“或许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替我把它们缝回去。”
贝拉笑道。
这一次。
她竟然用的是龙国语。
虽然腔调别扭,但一字一顿,让冯凉听得清清楚楚。
“妈的!”
冯凉脊背发凉。
他能感受到,贝拉身上的全是真正的鬼!
这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
鬼这么不值钱了?
什么时候,一个人可以拥有三只鬼怪?
这不对!
这不可能!
贝拉这边的异变,也引起了江桥的注意。他此时正与修女战斗,看了一眼那边,笑道:“你们红高跟挺有想法的。”
“不知道的。”
“还真以为她有三只厉鬼。”
作为顶尖觉醒者,他当然能看出,所谓的三只厉鬼纯属扯淡。
那就是一只厉鬼。
只不过有些特殊,被人用秘法切割成了三份。
但三份还是一体。
“哦?”
“你能看出?”
修女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淡漠的说道:“年轻人,你不太像这个时代的异能者。你来自过去吗?”
一番战斗。
江桥竟然能跟她斗个旗鼓相当。
无论用什么办法,她始终无法扭曲江桥的意识,而江桥那古怪的火焰,却能焚烧看不见的灵异磁场。
诅咒……
也能烧?
这让她十分吃惊!
“这是你们红高跟的手段吗?”江桥笑盈盈的说道,“确实很有意思,能摸索出这种非主流的手段来应对厉鬼苏醒。”
“鬼没有意识,主要依靠本能活动。”
“切割成三份不仅能削弱厉鬼,还能让三份残鬼互相凭借本能内斗。”
“活人就能取渔翁之利。”
“但偏偏。”
“三份鬼又是一体的,在应对敌人时,并不会削弱战斗力。”
“甚至……”
“各自拥有本能的三份鬼,还会让她变得更加诡异。”
“呵呵。”
江桥娓娓道来,每说一句,就会让修女眼角跳动一次。
没错!
全对!
这正是红高跟研究出的,应对厉鬼苏醒办法!
可是……
“你怎么知道的?”
修女忍不住问道:“你认识组织里的人?”
“不。”
“我谁也不认识。”
江桥摇摇头,语气淡定的说道:“这种粗糙的手法,我一眼就能看明白,没什么稀奇的。”
“胡说八道!”
修女面色阴沉了下去。
“贝拉是第一批实验者,今天也是第一次出手。”
“若非提前知晓。”
“怎么可能轻易看出门道。”
“说!”
“是谁向你泄密的!”
她语气变得阴森起来,不再如刚才一般冷淡,脑海中迅速评估眼前情况。
泄密!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可能!
所谓一眼看出。
纯属扯淡!
此人一定认识组织内的人。
而且,他认识的人能接触到秘密计划,级别一定不低。
是谁?
到底是谁?
数个身影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修女对江桥的杀意中,带上了一股强烈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