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被警察带走,病房里的人都吓傻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头儿犯了什么罪,其中有一个病人,是个中年大叔,跟老头儿一天住进这个病房,现在也基本上康复该出院了,见大伙儿都很诧异,便小声的描述起来。
“跟你们说,我跟这老头儿一天住的院,头一天我就觉得这老头不对劲,四根手指的韧带都断裂了,他自己说是去河边钓鱼,嫌杂草太多,拿镰头清理杂草时砍伤了手,这话听着就不对,不信你们试试!”大叔边说边比划着,“自己拿镰头割草,只能伤到食指或中指,怎么会四根手指的韧带都断了!”
中年大叔见其他人都看着他不住的点头,更是来了兴致,“还有,你们看他那个媳妇儿,明显的比他小二十多岁,自从他住院,他媳妇儿就没来过两次,你们说,老夫少妻,图什么,还不是图他有钱,看那老头穿着很普通,绝对有钱,你们说,像他这个年纪,就算有退休金能有多少,能拢得住这么年轻的媳妇儿,要我说,肯定有外财,而且是来路不正,你们看看,真让我猜对了吧!”
“嗯嗯,应该是这么回事儿!”
另一个病友点头称是,中年大叔又瞟了一眼林芳姐俩,见俩人不置可否,好像对他的话不感兴趣,也不说话了,无趣的走到窗边,朝楼下张望。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不管怎么说,老头被带走了,林芳姐俩算是松了口气,趁着没人注意,林芳把玉悄悄塞到林东枕头底下,刻意说道,“东子,你再睡会儿吧,现在也踏实了,我出去透透气。”
林东心领神会,轻轻点点头,林芳来到走廊里,东瞧瞧西看看,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她漫不经心的浏览着墙上张贴的宣传彩页,忽然,一张白纸黑字的招工广告吸引了她的注意,“诚招一名护工,男女不限,勤快,善良,有爱心,年龄50岁往下,有意者请联系……”后面是雇主的联系电话。
林芳把这则广告反复看了几遍,心里琢磨着,弟弟的伤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不如我去应聘一下这个护工试试,连照顾弟弟,她想拨通上面的联系电话,又一想,弟弟现在还离不开人,家里就母亲和那个妹妹在家也不放心,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过来一个护士,招呼道,“大姐,您想应聘护工吗?”
林芳回头见是护士跟她说话,心里一亮,对,先跟她打听打听,“护士姐姐,我就是随便看看,这个护工找到了吗?应该就是这附近的病房吧?”
“就你隔壁!”护士指了指一个病房的门,确实,和林东住的病房紧挨着,她不免有些心动,便问到,“需要照顾的是什么人?多大岁数,有家属在吗?”
那护士微微一笑,“他就一个人,六十多岁,让我们给找个护工,医院里的护工都有病人要照顾,他还没找到人呢!”
“哦,是吗?早听说医院里的护工都忙,总有活儿,还真是,那做护工一天多少钱?是一天一结吗?”
“一天二百,二十四小时陪护。”
“啊?”林芳心里一阵惊喜,做护工一天能挣这么多钱!比在厂里上班可挣的多,就是这二十四小时陪护,也是时间太长了!
护士好像看出林芳的心思,笑着说:“这找护工都是说二十四小时陪护,实际上就是不能离开病人,工作倒是没有多累,帮病人拿药,看液,买饭,擦洗,其他的也没什么,病人睡你就睡,也不耽误休息。工资一天一结,都是这样。”
林芳有些心动了,她小声跟护士说道,“那什么,我倒是想干,就是我弟弟这几天也离不开人,我看这病人的病房就在隔壁,照顾起来也方便,您能不能带我去见见这个病人,跟他商量一下,连照顾我弟弟再照顾他,工资可以少收点,一百八,您受点累给问问行吗?”
护士迟疑了一下,“好吧,我带你去见见他,你们自己商量。”
林芳满心欢喜的跟着护士来到隔壁病房,病房里也是摆着四张病床,其他的三张床都是空的,靠窗边的病床上躺着个病人,半躺半坐,看到护士带着个人进来,哼哼唧唧的说道,“护士姐姐,是不是找到护工了?”
护士点点头,指了指林芳,“她愿意来当护工,就是有点条件。”
“什么条件?”那人立马精神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林芳,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与此同时,林芳也观察着他。
“这人怎么这样?”林芳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眼前的这位病人,真的是有点与众不同,枣核脑袋,溜肩膀,八字眉,小眼,眼珠滴溜溜的转,鼻子有些歪,还留着一部短胡须,乱蓬蓬的挂在嘴边,冷眼一看,像是嘴里衔了一团乱麻。
林芳心里对这人有一种莫名的反感,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的护工不好找,还用贴广告,以前肯定有别人来应聘过,看这人的面相,不好伺候,一会儿出去,干脆跟护士说,我也不来了。
林芳心里正琢磨着呢,那人说话了,“这位大姐,您能来做我的护工吗?没事儿,有什么事儿您只管提,虽然我是雇主,也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这人还挺会说话!”林芳的心一动,“看来不能以貌取人,这人听说话很是通情理,要不试试!”
护士把林芳大致的意思介绍了一下就出去了,那人笑眯眯的接着说道,“这样挺好,这不叫事儿,你正好照顾你弟弟,再帮帮我,累了就歇着,挺好,挺好,就按你说的,一天一百八,一天一结。”
林芳心里非常高兴,没想到这人这么通情达理,虽然人家是这么说,挣着人家的钱,就应该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人家,只不过自己多辛苦点就是了,她连忙点头称是,“老哥,那咱们就说好了,我去跟我弟弟说一声。”
“好好,你去吧!”病人的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