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枭没有跪，虽然低垂着头颅，但背脊笔直。
“爷爷，罚跪也要有个理由。”
“理由？那好我问问你，一年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厉霆枭神情冷淡，抿着薄唇，“这六年爷爷要我保证了很多事，不知道是哪一件？”
“你跟我装聋作哑是吧？”
老爷子被气得不轻，“一年前的圣诞夜，那个小助理在海市遇上麻烦，当时特殊时期，遇上航空管制私人飞机禁飞，你一意孤行，动用特殊渠道飞往海市，差点被曝光，你该知道一旦曝光那些该死的记者口诛笔伐，会给厉家带来多大的损失，以及给我们的盟友带来怎样的麻烦！”
“你当时是怎么告诉我的？你对她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救她是为了公司业绩，那好，你说说你为了她将苏小姐丢在餐厅，你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苏家在南城是什么地位你需要我告诉你？”
厉霆枭依然沉着冷静，英俊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波澜。
“如果是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第一，我和姜助的关系本就只是上下级，前不久，她已经向我提出辞职，第二……”
“慢着。”老爷子抬手，“你说她提了离职？你批了？”
“批了，为期一个月的交接时间，姜助的能力爷爷也是有目共睹的，一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解释，我是为了姜助，也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维护厉家的脸面。”
老爷子紧紧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找到问题所在，很显然他失败了，厉霆枭坦坦荡荡，没有丝毫心虚。
“那好，苏无双的事你怎么解释？”
“我知道爷爷的战略布局是南城，苏家是南城第一世家，看上去确实是很好的联姻对象，不过爷爷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苏无双不是独女，她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是有个哥哥又怎样？难不成他吃得下所有的饭？”
“爷爷大概不太了解这位苏大少爷的性格，南城和咱们北城不同，北城如果说是群狼的狩猎模式，四大家族私下竞争，但表面上还是以合作为主，厉家是狼群的狼王，但南城的环境就一家独大，苏时琛的性格就是猛虎，他吃剩的残羹冷炙才会丢给别人，他吃不了的东西哪怕是砸了锅也不会让别人吃。”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爷爷比我更清楚，和苏家联姻，我们得到的好处说不定还没有失去的利益大；我的喜好虽说不重要，但这位苏小姐不管是从职业，还是性格都不太适合做厉太太。”
老爷子把玩着核桃，怒气已经消减了很多，“为什么不适合？”
“首先她是很出名的明星，现在这个社会是舆论时代，一旦和她有任何矛盾，绯闻满天飞，要么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要么影响厉氏的股价。”
“再者苏小姐表面上看似和善，我这也有些小道消息，她在圈子里的风评并不好，脾气大，苛待助手，阴险狡诈，娶妻娶贤，我可以娶一个没有感情的太太，但前提是她得配坐这个位置，而不是娶回来一个麻烦精，三天两头跟我闹脾气。”
厉老爷子眉头皱得更紧，“且不说这些是不是真的，你也不该将人直接甩到餐厅！这是我们厉家的待客之道？还是你想和苏家为敌？”
厉霆枭摇摇头，“爷爷，你又错了，若是苏无双真的是温柔善良的女人，那么你今天就不会知道这些，更不会大发雷霆让我回来，很显然，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老爷子坐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你是在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