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姜黎面前的男人是张熟脸，好巧不巧，正是她的主治医生虞铮言。
褪去了白大褂和眼镜，男人身穿一袭烟灰色大衣，颀长高挑的身影映衬着身后萧萧落叶，整个人显得更加冷清。
姜黎本以为厉夫人介绍的人不是五大三粗，要么就是有不太好的。
岂料她还真给自己介绍了一位条件还不错的优质男性。
“虞医生，你就是言默？”
“姜小姐，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姜子牙疼。”
“真巧。”
要不说缘分总是来得这么奇奇怪怪又扑朔迷离，虞铮言率先替她拉开了餐厅的门，“外面很冷，进来聊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床边，这是一家很有名的餐厅，除了私房菜的味道，最值得一提的是观景一流。
虞铮言将菜单递给了姜黎，“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姜黎也没有扭捏，接过菜单就点了几道清淡的招牌菜。
虞铮言补了几道，正是姜黎一开始视线停留的菜。
“虞医生也喜欢吃重麻重辣的菜？”姜黎扫了一眼他清冷的装束，这人就像是一杯冰水，没有半点涟漪。
“嗯。”
这句话落下，气氛诡异得安静下来，看来虞铮言也没什么和女人相处的经验，两人对视一眼，略显尴尬。
他以手抵唇轻咳一声：“实不相瞒，这次的相亲是遵循我爸的意思过来的，没什么经验，怠慢之处姜小姐见谅。”
医生和她的工作不同，姜黎温和一笑：“理解，相亲我也是头一次，要是虞医生觉得尴尬，不如将我当成患者，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当成患者？
那可就太熟练了。
虞铮言下意识从衣兜里掏出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漠又沉稳。
“姜小姐，就你的病情我想要多说几句，如果你是对治疗手段有什么异议，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就我所了解的很多人都对化疗感到恐惧，觉得副作用很大，对人体伤害很多，但化疗也是有不少好处的，而且现在的药物副作用相比从前已经少了很多，例如……”
瞧瞧，一聊上工作，这人就滔滔不绝讲述起来，状态和之前截然不同。
姜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落到不远处厉霆枭的眼里，今天厉夫人特地给两人定了这个情调很好的餐厅，没想到姜黎相亲也选在了这。
远远就能看到擦得光明几净的玻璃上映出姜黎浅浅的笑容。
和平时在他面前时的不一样，没有恭维，也没有得体。
卸下了假面，那是发自内心纯真的笑容。
他说了什么让她笑得这么开心，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儿一样。
厉霆枭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这就是她的相亲对象吗？
不是什么油腻的富二代有钱人，也不是花言巧语的小年轻，更不是普通的上班族。
男人五官立体冷峻，穿衣的风格简约有型，气质沉稳，看着就算经济条件不是顶尖，却也不算是太差。
厉霆枭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