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选我！选我！
“吼吼——”选我！选我！
“吼吼——”选我！选我！
“吼吼——”选我！选我！
……
此起彼伏的吼声吵得我脑仁都疼，我揉着太阳穴无奈地看着眼前一群嗷嗷在叫的白鲸不明所以。
它们这是在争选什么？
“吼——”安静！
忽的，一声更为锐利的吼叫直接将原本还嘈杂的白鲸震慑地立即乖巧噤声。
我看着发出这声音的白鲸头领，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不错，这下总算安静了。
“吼吼——”实在不好意思，海语者大人，让您看笑话了。
白鲸头领刚教训完这群小崽子，转身就向我致歉。
“无碍。”我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对它们这出闹剧并没有加以苛责。
我凑近，碰了碰这只白鲸额前鼓起的额隆，柔声道：“你们方才是在争选什么？”
听我主动提及这事，白鲸们眼中那灼热的目光再次不加以掩饰地向我投来。
我能很明显感觉到，眼前这只白鲸头领那漆黑的双眸也比之前更亮了。
“吼吼——”
不等我说什么，白鲸头领就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向我交待清楚。
原来从闵钟山前来的历练者可以在云崖下的海域中选择一只原始居住的海底生物作为它们的兽宠，用以指引他们在云崖之行。
当历练者顺利通过试炼任务后，身为帮助他们的兽宠则能够去闵钟山的智者那里得到一份神秘的馈赠，外加闵钟山的入住权。
它还说在我来之前他们也遇见了好几波历练者，但是他们会选择其他更为强大的海底生物作为他们的兽宠。
而像它们白鲸这种体型庞大却攻击力微弱的生物从来都不是首选，故此它们族群从未被选择。
于一年前，白鲸群集体迁徙。只有它们这支分支因为从小就对闵钟山有着向往与憧憬，所以停滞在这里等待着那微乎其微的机遇。
“吼吼——”这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了吧？
白鲸头领说得似乎有些上头，临了竟然甩了下尾巴，将原本平静的海底再次激荡起来。
我感受着周边海水的暗流汹涌，以及激荡起的浮游生物和海底的尘埃蹙眉，而它也意识到了不妥，向我致歉。
“吼吼——”不好意思，海语者大人。
我眉宇依旧没有松开，因为我讨厌浑浊的海水。
更为准确来说，不止是我，连同我的族群也同样讨厌海水变得污浊。
正是因此，他们向来不喜人类踏足鲛族的领地，除了海市蜃楼这场行踪不定的海贸交易。
一想到这，我不禁念起母后临别时对我说过的话。
她说云崖之上是人类生活的地方，而崖下才是隶属鲛人的海域。
那么，我攀上云崖是否会遇见那所谓阴险狡诈的人类？
我拧眉沉思，而白鲸头领则误以为是它们方才的作为引起了我的不满。
“吼吼——”海语者大人，您没事吧？
它问得很小心翼翼，连同其余九只白鲸也战战兢兢看着我，如同犯罪嫌疑人等待着法官最终的宣判。
我抬眸，看了看它们，伸手摸着白鲸头领柔软的额隆，安抚它们道：“没事，谢谢你们的坦诚，不过我要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