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校长室。
邓布利多坐在小圆桌前,眼睛盯着手里一封刚送到的信件,却迟迟都没有拆开的打算。
信封的左下角印着银色的纹章,那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标志。
不止是这一封,小圆桌上还放着几封印着同样银色纹章的信。
内容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都是邀请他回联合会继续担任会长的职务。
一声悠长的叹息过后,邓布利多终于拆开蜡封取出信纸,里面足足有五张。
他瞄了眼桌上那些已经拆开的信件,感觉这封信的内容会有所不同,便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才看了第一行,他就认出笔迹不是联合会的标准文书,而是代理会长阿金巴德本人的笔迹。
信的开头很客气,阿金巴德说联合会无意反复打扰,但鉴于当前巫师世界面临的复杂局面,觉得有必要再写一封信。
接下来,阿金巴德以老朋友的口吻回顾邓布利多在任期间的几件大事,接着列举他担任会长期间的工作成果,以及他对国际魔法界的重要意义。
再然后,阿金巴德在信里坦白,联合会现在的运转虽名义上正常,但与邓布利多在任时相比要差了很多。
那场海啸之后,各国魔法政府之间的协调变得更加困难,欧洲几个国家在某些议题上针锋相对,分歧越来越多。
信的最后一段,阿金巴德用诚恳的语气写道:
「阿不思,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你拒绝联合会也有正当理由,但我更知道你从来不会拒绝真正需要你的人。
回来吧,阿不思,我们需要你,现在的联合会需要一个真正能稳住大局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邓布利多把信看完,轻轻放到小圆桌上。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
阿金巴德的能力其实很强,如果是在和平时期,他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会长。
但那场海啸的影响太大了,麻瓜政府需要优先处理灾后的各种问题,导致大量的“非自然事件”迅速传播开来。
欧洲各国魔法界人心惶惶,巫师害怕麻瓜挖掘真相,欧洲之外的魔法界情况稍好一些,但只要麻瓜们还在谈论那些“非自然事件”,巫师们就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而且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分歧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以前有邓布利多坐镇,各国魔法政府才没有明面上暴露出来。
但相比起联合会,邓布利多有更重要的事情。
伏地魔袭击阿兹卡班的时候,带走了所有被关押的食死徒,其中包括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一个半死不活的疯子。
还有安东宁·多洛霍夫、沃尔顿·麦克尼尔、小巴蒂·克劳奇、小矮星彼得等,这些人如果重新聚集在伏地魔手下,英国魔法界会面临什么,邓布利多比谁都清楚。
最后还有那几百只摄魂怪,尽管它们被代序会的老家伙引走,但它们去向不明,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经过深思熟虑后,邓布利多拿起羽毛笔,在信纸上写道:
「致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巴巴吉德·阿金巴德先生:
感谢你的信,也感谢你写在最后的几句话。
关于会长一职,我的立场没有任何改变。
联合会的工作在阿金巴德先生的代理下运转良好,没有必要中途更换领导者。
伏地魔已经回来了,他正在重新聚集力量,我认为我当前的首要事务不在联合会的会议桌上。
相信我,阿兹卡班只是一次预演,我需要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件事上。
联合会若有需要我提供意见之处,欢迎随时与我联系,但重新出任会长一事请恕我再次拒绝。
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把信纸塞入信封里,再用他的私人印章盖上蜡封。
他拿着信,来到栖架前。
福克斯歪着脑袋看了看他,随后衔起信件,拍打了一下翅膀。
……
……
校长室外,
穆迪独自站在滴水嘴石兽前的走廊上,他的魔眼不停地转动着,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这段时间,凤凰社的人只要一有空,就会和他一起检查霍格沃兹城堡。
从一楼开始,今天已经来到八楼。
几分钟后,穆迪好像是通过魔眼看到了什么,满是伤疤的脸上不再阴沉。
顶着泡泡糖粉头发的唐克斯拐过走廊转角,一眼就看到了拄着拐杖站在滴水嘴石兽前的穆迪。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站在这位传奇傲罗老师前面,唐克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去哪了?”穆迪的魔眼始终锁定在她的脸上。
唐克斯被吓得头发瞬间变蓝,但她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迷路了。”
穆迪嘴角沉了下去。
唐克斯摊摊手,“别这么看我,我毕业很多年了,霍格沃兹的楼梯和以前不一样。”
“楼梯没变过。”穆迪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唐克斯有些心虚地错开视线,“我真的迷路了,刚才我拐错了一个弯,发现走廊变了,墙壁的颜色也不对,然后墙上就出现了一扇门。”
穆迪拿起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地板,“再然后呢?”
“再然后……”唐克斯顿了顿,对上他那只有些渗人的魔眼,“再然后我就进去瞧了瞧,房间里面很奇怪,茶几上面有泡好的红茶和点心,我刚好口渴,就坐了下来。”
穆迪盯着她看了好一阵,“你喝了那杯茶?”
唐克斯点了点小脑袋,“喝了,里面还加了牛奶,是我喜欢的口味。”
穆迪这次用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你进了一个奇怪的房间,还喝了一杯来历不明的红茶?”
“不是一杯,是两杯,我喝完第一杯它就自己续满了。”
穆迪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看得唐克斯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霍格沃兹的红茶能有什么问题……”她耸了耸肩膀,“不过那个房间确实不太对劲,它好像不在城堡的平面图上,我从房间出来关上门,看到那扇门居然消失了。”
“消失了?”
“对,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穆迪的魔眼死死盯着她,似乎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唐克斯呼吸平稳,眼神没有飘忽,身体没有紧绷,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带我去看看。”
“现在?”
“现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