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毛蛇发出模仿斑斓虫子爬动的声音,吸引过来两只虫子。
紧接着出现了惊人的一幕,铁甲毛蛇抖动黑毛,扇动铁甲,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下一秒,它动了。
铁甲毛蛇猛地窜出咬住了最近的一只虫子,然后上身搅动,用整条身体把虫子卷住。
它身上披覆着的铁甲非常锋利,几乎是转瞬间,卷在里面的虫子就被切成了虫尸碎片。
随即蛇尾一甩,丢开虫尸,再次咬缠住另一只虫子,用同样的手段将其碾碎,整个过程发生得无比迅速。
解决掉最近的两只虫子后,铁甲毛蛇再次向着圈外的斑斓虫子扑去。
蛇祖抓紧时间收回了放出去的信蛇,因为铁甲毛蛇六亲不认,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东西都不会被它放过,这种蛇训练出来似乎就是为了纯粹的杀戮而生的。
小张哥看着那条特种蛇以极快的速度清理着斑斓虫子的残兵败将们,咋舌道:“这蛇居然这么牛掰,它不会中毒吗?”
“不会。”蛇祖说,“蛇头包括嘴巴里套着鳄鱼皮,蛇牙是铁钉,这种蛇如果自己的毒牙能翻出来,我是不敢放进头发里的。”
有了铁甲毛蛇帮忙,走廊背面的虫子很快被清理干净。
蛇祖收回自己的特种蛇,重新藏进头发里盘好,两人环视一圈,又看看湖里,确认再没有漏网之虫,便攀上走廊翻了回去。
上面的虫子已经全部被清场杀灭,做得非常干净,没有看到任何残肢遗留在地板上。
大张哥手里的彝猎刀上火焰已经熄灭,正用刀面像扫把一样将戳死的虫尸往大殿里面拨,虫尸不偏不倚精准落在尸堆上。
殿内地板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堆冒尖的虫尸,这些都是被尸鳖王毒死的,不能直接丢进湖水中处理,那会污染水寨方圆千里的地下水源,遗祸无穷。
丁尾站在殿内,周围飞绕着一圈红雾,整个人看上去很像那种有法力的神秘巫祝。
小张哥里外来回环看了一圈,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走廊外传来无数嘈杂的虫子爬动的声音。
“还有?!”他当即脸色一变,三两步跨出殿门朝声音来处张望。
就见走廊的一端涌过来一大片红潮,仔细一看,那些竟全都是此前被小红虫们杀死在陷阱里的变色斑斓虫尸。
丁尾让小红虫们操控着虫尸到殿内集合,统一做焚烧处置,免得还得劳人力去挨个处理。
见是这般情况,小张哥大松一口气,招呼蛇祖往旁边稍稍,腾开路。
蛇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只接一只赤红色的虫尸排着队,避开母虫的位置爬到虫尸堆上。
随后十几只小红虫从虫尸的眼眶、壳缝各处钻出,扇动小翅膀飞回到丁尾身后的虫雾队伍里。
“这怎么可能?见鬼了吗?”蛇祖双眼呆滞,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小张哥理所当然的一笑,转头去看那只母虫。
此时的母虫已经死透了,雄虫全被清理,气绝的母虫无声趴在走廊上,哑黑色的虫体背部上端有一块凹了进去。
在那个浅浅的凹里,有一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碧绿色的虫子,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似乎正在吸食母虫的脑液。
那虫子个头很小,在母虫躯体的衬托下看上去像是一粒花生米,它周身泛着碧玉般的光泽,在周围青灯的照射下,有点偏墨,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块沁着凉意的玉石。
小张哥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一贯的笑意收敛起来,怕惊动那只碧绿虫子,他用很轻的气声问道。
“谁见过这种虫子?”
见大张哥两人都摇头,他转头看向殿内正在把尸蟞王们收回陶罐里的丁尾,招呼道:“小尾,你来看看。”
丁尾搁下陶罐,走近看了一眼,就皱起眉道:“不妙。”
“都退后一些,不要惊扰到它。”
小张哥和蛇祖乖觉地退到三米开外,大张哥站在原地没动。
“这不是人间的东西,它很可能来自那道门。”丁尾说罢,看向大张哥。
“要用我的蛊试试吗?”他问。
“几成把握?”大张哥淡淡道。
丁尾想了想,不确定道:“五成。”
大张哥就摇了摇头,道:“我来。”
什么?这怎么行!这可不行!丁尾脸上冷酷的表情都崩了一瞬,立即就迈了一步,想要拦在前面。
大张哥侧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按住了他的动作。
他低声道:“这只虫子的确来自那道门里,要小心处理,弄不好会引来那些东西。”
蛇祖在后面听着他俩打哑谜,按捺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门?什么门?”
“你管不着。”小张哥用极快的速度回答,随即又劝道,“族长你先别冒险,用我们的虫子或者蛇派过去试试先。”
蛇祖翻出两瓶药酒,在手心掂了掂,“要我说,不管什么虫子,一把火烧尽了都事了。”
大张哥还是摇头,吩咐小张哥,“找把铡刀。”
“你要干嘛?”
“卡在手上,我去抓虫。”
小张哥一听,立即阻止,“族长,什么年代了,不兴自断一臂这一套了,您别冲动,相信我,我来想个办法,安全第一。”
说着还一个劲冲丁尾使眼色,丁尾翻了他一眼,不过依旧挡在大张哥身侧没动。
大张哥看了看他俩,就叹了口气,没有再往前。
小张哥捏着太阳穴,绞尽脑汁分析,“洋人从后面原始丛林的某个地方带回了这些虫子的样本,这些样本原本都装在当地人做的那种瓦罐里,有一部分瓦罐我们在外面能看到,说明外面的虫子,就是从这儿带出去的,也许是洋人想带到寨子外面。”
“但这只小绿虫子和其他虫子不同,它吸死了这只母虫,这种甲虫难道也是从林子里带回来的样本?”
蛇祖不耐道:“你能琢磨快点儿吗?不然我就上梁了。”
“洋人都能抓住的甲虫,应该没有那么危险,但也有可能是它本身就寄生在这只母虫体内的,或者它被带出来的时候是休眠的,被后来环境的变化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