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这有什么难的?这扇门锁死了,那我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呗。”阿扎尔耸了耸肩,“爬上一个井口,对我们来说不是轻轻松松?”
米赫兰抬起手朝着远方一指:“那么,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顺着米赫兰的手指看过去,阿扎尔一下子就愣住了:光是在他的视野中,就有数十个输水孔排列在池壁上,外观、造型几乎一模一样,又哪里还能分辨出哪里是他们来的那一条?
这可不是能一个个去试错的东西——不同输水管道的长度肯定是不同的,一旦他们选择的输水管道过长,他们就会被活生生地瞥死在半路上!
“要不,我们坐船再往前看看?”阿扎尔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来到了那艘小船边上,“说不定会有其他出口呢?”
“等一下!”米赫兰皱着眉头叫住了正准备跳进船里的阿扎尔。
“又怎么了?米赫兰老大?”
米赫兰狐疑地指着阿扎尔身前的那艘船:“你有没有觉得……这船吃水有点太深了?”
正如米赫兰所言,这艘没有甲板、也没有船舱,船体空空荡荡的,上面只放了一对船桨。可它的吃水深度却好似装了满满一整船的粮草,船舷的顶部离水面的距离甚至不足一指长!
阿扎尔当机立断地跳下了水中。很快,他就浮了起来,喊道:“船底下系着很多个麻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麻袋?重吗?”米赫兰问道,“能不能拿一个上来看看?”
阿扎尔又沉下水去,这一次过了好久,他才抱着一个一人高的麻袋浮了上来,然后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麻袋推到了岸上。
“我不行了。”他躺在岸上大口地喘着气,“帮我看看,这麻袋里是什么东西?”
“药草。”米赫兰从麻袋里掏出了一堆湿漉漉的叶子,“用途不明。”
阿扎尔撑起身子看了米赫兰手中的东西一眼:“东西还挺新鲜,应该是才放下去没多久——米赫兰老大,你觉得这些草药可能是干什么用的?”
“我只知道这些草药不是我们星月派的人放的”米赫兰说道,“所以,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这么觉得。”阿扎尔使劲让自己站了起来,“得快点回去和万夫长汇报这件事情。”
米赫兰继续盯着那艘吃水很深的船:“我在想,为什么他们要把药草挂在船上,而不是直接丢进水里。”
“说不定是想用船拖着这些药草在水里到处走,加速药性的扩散。”阿扎尔依旧大口地喘着气,“不过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他们会有同道接应——不是常驻待命,而是正好在执行这项任务,看到我们追过来,就一起逃跑了而已。”
“这么说来,我们就不能去划这艘船了。你还有力气吗?我们先把这些药都给搬上来。”
“米赫兰老大,你看我现在像是还有力气的样子吗”阿扎尔苦笑一声,“不信你就下去搬一个试试,我打赌,就一包,你就会和我一样了!”
“那样的话,就只能赌命去找我们来时的路了。”
“又或者可以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机关,让我们打开这扇石门……”
说着,阿扎尔又回到了那扇石门旁——
“嗯?”他忽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米赫兰扭过头看着他。
“米赫兰老大,我确认一下——刚刚这扇门是锁着的、你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推开,对吧?”
“没错——你当时不是也在推吗?”
“可是你看,”阿扎尔把门朝后轻轻一推,“它就这么开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阿扎尔和米赫兰两人越过那扇石门,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地窖的地方。沿着地窖的阶梯拾级而上,推开盖住地窖的一块石板,柔和温暖的阳光立刻洒了下来,在地窖中照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爬出地窖,两人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官邸的庭院之中。官邸之中一片狼藉,各种家具的碎片散落在从大门到宅邸的沿路上,显然早就已经遭到了劫掠。但是,这些劫掠者却完全没有发现这座地窖——因为它的入口,仅仅只是草丛中一块毫不起眼的盖板而已。
走出官邸,两人又意外地发现,这座官邸离他们的军营极近,仅仅只隔了一条街。
一伙全副武装的长生军从他们面前跑过,又跑了回来。
“米赫兰,你们怎么在这里?怎么全身都湿了?”一个看起来和米赫兰年纪差不多的老兵上前说道,“有一队人听到你们在喊‘抓奸细’,跑过来时却只在一口井边发现了你们的盔甲。万夫长刚刚下令全城戒严,要搜查你们的下落呢!”
“万夫长在哪里?”米赫兰提起了手上的那袋子药草,“我有要事要向他汇报!”
长生军营地。即前禁卫军的军营。
万夫长萨阿德顶着那张冰冷的表情,在米赫兰和阿扎尔身前来回踱着步。
“你们是说,策划城墙坍塌的那一伙人,不仅没有躲起来,反而又在策划着一个新的阴谋——而且发现这个阴谋的,又是你们两个?”
“这是我从那地下水宫里取来的东西。”米赫兰将身体挺得笔直,同时将那袋药草高高抬起,“如果不信,我可以带你去那里看看。那一船药草现在还泡在水里。”
阿扎尔也同样把身体挺得笔直:“而且这一次我们不在执勤中!也没有闯什么禁地!”
“如果事情真如你们说的那样,那我就必须得去向祭司汇报。”萨阿德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开心,“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顺利抓到那群‘奸细’。”
这一袋药草很快就被送到了祭司努鲁拉的手上。由于之前那封信上的毒,他的脸色至今都还带着点儿苍白。这一次,他戴上了手套,将那袋药草都倒在了桌板上,然后用手将不同的药草一片片地从混合物中分离出来。
“努鲁拉祭司,这都是些什么药草?”萨阿德问道。
“嚏根草,能让人腹部绞痛、腹泻出血;骆驼蓬,能让人抽搐、出现幻觉;乌头,植物中的毒王,能让人窒息而死;毒芹,七丘帝国最经典的毒药,也是让人窒息而死;班吉,伊本.西那大人的《药典》中记载过的一种巫术用药,也被称作‘狂药’,能让中毒者陷入癫狂……”
努鲁拉抬起头瞥了萨阿德一眼:
“你确定,这些东西是从给城市供水的蓄水池里面捞出来的?”
? ?如果这几天没有更新,那就是去防台抢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