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当晚,苏沅芷就把竹篓里新采的柴胡倒出来。
苏建国把干净竹篾席,搬到檐下的通风位置,三人一起动手,抖掉根部的湿泥,摘去枯叶,薄薄摊开,分开摆放,不堆叠,防止捂烂发热。
“这片新坡的柴胡根细,还是老规矩,早晚翻一次,遇阴天就多留意潮气。”苏建国叮嘱。
接下来几天,苏沅芷白天照常上大田出工,收工之后就去翻药。天气还算平稳,没有突降大雨,药材慢慢脱水,进度比预想顺利。
这天傍晚,生产队长敲着铁哨,在大队场院通知各家社员。
苏沅芷收工路过,跟着人群停下听。队长说,最近周边几个大队,跨山采药起纠纷的事情,公社已经知晓,上头要求各个大队自查,后山这片山林,大队准备安排社员轮班巡山,巡山不单是劝阻私自进山乱挖药材、毁林的外人,同时兼顾护林、防火,也提醒社员进山注意野兽,安全第一。
人群里一阵低声议论,有人觉得巡山是好事,能拦住外村人;也有人私下嘀咕,这么一来,等于明着告诉所有人后山有药材,后面只怕来的人更多。苏沅芷站在人群后面,没有开口。
等散场回家,晚饭桌上,她把大队要组织巡山的通知跟苏建国、李秀莲说了。
苏建国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果然还是要动。巡山是大队统一安排,咱们拦不住。好处是,外村组队采药的人,撞见巡山队员会有所顾忌。坏处,消息传开,本村社员也会知道后山出药,后面上山采药的本村人也会变多。”
李秀莲叹了口气:“那咱们之前藏药点的打算,算是被动变了。”
苏沅芷沉默,她心里清楚,这是大势,不是她和陈桂英,两个人能决定的。之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上报,现在大队自己得到消息,主动安排巡山,不用她们去开口。
夜里,到了灵泉空间定时管护时辰。苏沅芷扣好屋门,心念进入空间。
垄上的药苗长势平稳,她清理了新生杂草,疏通了一下浅沟,查看了灵泉的水色,采收成熟植株放进竹筐自留,空垄做好标记。空间产出依旧单独存放,不和后山野生药材混装。
退出空间之后,她打算第二天歇晌,去找陈桂英,把大队要巡山的消息告诉她,两个人重新调整计划。
第二天休晌,苏沅芷找到陈桂英。
陈桂英听完,沉默好一会儿。
“巡山是轮值,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还是会有人趁着巡山的空档绕进来。而且本村社员听说之后,估计也会陆续上山找药。咱们那几处休养的旧药点,恐怕很快就藏不住了。”
苏沅芷点头:“那接下来,咱们是继续分散寻药,还是等巡山正式启动之后,再看看情况?”
陈桂英想了想:“先不急着进山,等巡山跑起来,看看实际效果,看看外村采药小队会不会收敛,也看看本村人的动向。咱们暂时观望,等这批新柴胡干透交货之后,再定下一步。”
苏沅芷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