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航一大早就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端着搪瓷缸和牙刷走到院子里。水龙头旁边已经站了三个人——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一人占着一个水龙头,嘴里含着牙刷,满嘴白沫。
陆航走过去,拧开最边上的水龙头,开始刷牙。
阎埠贵吐了口白沫,先开口了:“小陆,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三大爷您呢?”
“别提了。”阎埠贵叹了口气,“昨晚从你家出来,老刘又在我那儿坐了半天,把我剩的那点花生米全吃了。”阎埠贵边说还使劲的搓着脸,仿佛脸是刘海中一样。
刘海中在旁边不乐意了:“老阎你看这话说的,我不就吃了您几颗花生米嘛,格局要打开!”
“格局能当饭吃啊!”
易中海没参与他们的斗嘴,一直闷头刷牙。刷完了,擦了擦嘴,看着陆航:“小陆,你说傻柱和许大茂今天能回来吗?”
陆航想了想:“王主任还在医院呢,得等她出来处理。应该今天就能回来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陆,你说傻柱和许大茂这回得受什么处分?”
“不知道。看王主任怎么定吧。”
“我跟你说,昨晚我想了一宿。”阎埠贵掰着手指头,“许大茂那边,我帮他说了情,他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不用多,给个三块五块的辛苦费就行。再不济,他家那台缝纫机……”
“三大爷,”陆航打断他,“您先帮人把事办了再说钱的事。事还没办呢,您就惦记上缝纫机了。”
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陆航洗漱完,回屋拿了包,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在巷子里,暖洋洋的。
到了厂里,医务室刚开门,王丽丽就凑过来:“陆医生早,最近有没有相亲啊。”
陆航放下包:“没呢,暂时不考虑。”
而今天早上食堂乱成一锅粥,孙科长亲自去后厨盯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傻柱没来,也没请假,孙科长正发愁呢。
“这个傻柱,假也不请,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
………
陆航这边跟王丽丽打个招呼后就没再说什么,穿上白大褂开始干活。
一上午,医务室来了几个工人。
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陆航发现食堂的菜明显不好吃。马华站在窗口后面,一脸苦相,看见陆航就诉苦:“陆医生,您说我师傅干啥去了,也不来上班,早上孙科长在厨房大发雷霆,您到时候回四合院的跟我师傅说一下。”
“嗯”,陆航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
旁边桌上几个工人在小声嘀咕,陆航竖起耳朵听了听,说的是厂里的八卦。
下午,陆航坐在医务室里翻报纸,心里却在算时间。傻柱和许大茂昨晚被关在街道办,今天王主任从医院出来处理他们,估计下午就能有结果。
他正想着,门帘一掀,马华又跑进来了。
“陆大夫,听说了吗?原来我师傅被带到了街道办了,怪不得没来上班!”
“谁说的?”
“街道办的赵建军来厂里了,找杨厂长汇报工作。我听别人说的。”
“昨天我没在家,不知道他们俩的事。”陆航敷衍的说道。”
马华看着陆航开始在忙他坐了一会就走了。
街道办这边。
王主任早上从医院出来,大夫开了点降压药,嘱咐她别再生气,控制一下情绪。王主任把药往兜里一揣,蹬上自行车就往街道办赶。
到了门口,赵建军迎上来:“王主任,您回来了。那三个人还在治保办公室呢。”
“三个人?”
“傻柱、许大茂,还有张德贵。张德贵昨天又犯事了,在后街给人作法,被我抓回来了。”
王主任揉了揉太阳穴:“行,先去看看。”
她走到治保办公室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
“你他妈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昨天还摸我脸呢!”
“我摸你脸?是你先搂我腰的!”
“你放屁!”
“砰!”
“咣当!”
王主任推开门,差点被飞过来的搪瓷缸砸到。
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傻柱和许大茂在地上滚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鼻青脸肿。傻柱骑在许大茂身上,许大茂薅着傻柱的头发,两个人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滚来滚去,谁也没占着便宜。
张半仙蹲在墙角,津津有味地看着。
赵建军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该拉谁。
“住手!”王主任吼了一嗓子。
傻柱和许大茂没听见,继续打。
“都给我住手!”
王主任冲上去,一把薅住傻柱的后领子,使劲往后拽。赵建军反应过来,赶紧去拉许大茂。两个人被硬生生扯开,脸上都挂了彩。傻柱嘴角破了,许大茂左眼眶青了。
“你们干什么!”王主任喘着粗气,“昨天还腻腻歪歪的,今天怎么就打起来了?”
傻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指着许大茂:“王主任!他昨天摸我脸!”
“是你先搂我腰的!”许大茂指着傻柱。
“傻茂!你在说一句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是你先勾引…啊呸,先动手的!”
两个人隔着王主任和赵建军,又伸着胳膊要打。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都给我坐下!”
傻柱和许大茂互相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坐到了长条凳的两头,中间隔了老远。
张半仙这时候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王主任面前,拱了拱手:“王主任,您可算回来了。”
“张德贵,这怎么回事?”
张半仙清了清嗓子,回头看了一眼傻柱和许大茂,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王主任,我跟您说,这事可跟我没关系。”
“我问你他们怎么打起来的。”
“是这样的。”张半仙搬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昨晚您不在,赵同志把我和他俩暂时关在一个屋里。您是不知道,那俩人从进来开始就腻歪,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把我恶心坏了。”
王主任皱眉:“然后呢?”
“然后我就吐了。”张半仙指了指墙角的搪瓷脸盆,“吐了两回。可他们还不消停,变本加厉,一会儿牵着手满屋子溜达,一会儿问我看他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噗——”
赵建军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张半仙没理他,继续道:“我实在忍不了了。就修理了他们一顿。”
王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打得过他们?”
“对。”张半仙拍了拍胸脯,“我年轻时候练过,虽然年纪大了,但打这俩货还是绰绰有余。实在是他俩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就打了他俩,昨天打完了今天果然他俩就清醒了。”
傻柱在旁边插嘴:“王主任,他真打了!您看我脑门,磕的包!还有许大茂的后背,他打的!也不是看他年纪大了,我早把他打的他妈都不认识。”
许大茂点头:“对,我们大意了没有闪,主要是看他年纪大了没跟他计较。”这时候在承认打架后果可能有点严重,刚刚王主任还看到他们又打架了。
王主任看了看傻柱脑门的包,又看了看许大茂的后背,最后看向张半仙:“你的意思是你把他俩打清醒了?”王主任有点怀疑的看着张半仙。
“就是这么回事。”张半仙一脸正经,“我看他们那个样子,明显是被什么东西迷了。我这一顿打,阳气灌体,邪气就退了。这叫以毒攻毒,懂吧?”反正清醒了,肯定是老道我大发神威把他俩弄清醒的,嗯,没错!
王主任嘴角抽了一下。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个人到了。
他们是来帮傻柱说情的。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傻柱和许大茂坐在长条凳上,一个嘴角破了,一个眼眶青了,两个人隔着老远互相瞪。
“柱子!”易中海赶紧走过去,“你怎么了?谁打的?你现在清醒了?昨天你怎么能那样做呢?”
傻柱指了指张半仙:“他打的。”
易中海转头看向张半仙,张半仙理直气壮地回瞪了他一眼:“怎么了?我打的是好人。要不是我那一顿,他们俩现在还腻歪着呢。”
阎埠贵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张半仙又把他那套说辞讲了一遍,这回讲得更细,连傻柱和许大茂怎么牵手的、怎么靠肩膀的、怎么问“天造地设”的,都描述了一遍。
阎埠贵听完,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海中站在门口,捂着嘴,脸憋得通红。
易中海脸色很难看,但也没说什么。
王主任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半晌。
“行了。”她终于开口了,“傻柱,许大茂,你们俩的处分,厂里会给。从今天起,你们各自写一份检查,交到街道办。以后要是再出这种事,就不是扣工资这么简单了。”太难了,这帮人肯定是跟自己八字不合,不气不气。
傻柱和许大茂低着头,谁也没吭声。
“还有,”王主任看了看三位大爷,“你们院,这个月必须给我消停。再出任何事,我拿你们是问。”
易中海点头:“王主任放心。”
阎埠贵也跟着点头:“一定一定。”
刘海中在后面嗯了一声。
王主任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了,回头看了一眼张半仙。
“张德贵。”
“在。”
“你打人这事,本来该罚。但念在你……嗯……有立功表现,就不追究了。以后别再搞封建迷信,再让我抓着,直接送农场。”
张半仙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王主任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傻柱和许大茂坐在长条凳上,谁也不看谁。
张半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往门口走。经过傻柱和许大茂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下次再腻歪,我还打。”
傻柱和许大茂同时瞪了他一眼。
张半仙哼着小曲,出了门。
医务室这边,陆航等到下班也没看见傻柱和许大茂来厂里。他收拾好东西,骑着车回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傻柱和许大茂各自从屋里出来倒水。一个贴着纱布,一个眼眶涂着紫药水。两个人隔着整个中院,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同时扭过头去。
“哼。”
两声冷哼,跟商量好的一样。
陆航从旁边经过,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他回了屋,关上门,走进安全屋,打开监控看回放。
今天下午医务室比较忙,主要是有个工人一直拉着他问自己的脚是不是废了,边拉着他还边拿着臭脚给他看,后面给他检查了原来是冻疮,好说歹说才把他打发走。他都还没注意这傻柱和许大茂俩货提供的情绪值。
想着马上打开系统,
【叮,来自傻柱情绪值+800】
【叮,来自许大茂情绪值+750】
【叮,来自张半仙情绪值+400】
【叮,来自王主任情绪值+600】
嗯?张半仙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