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陆航刚躺下,系统突然弹出一行红字。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值已突破五万,系统即将进入待机状态!】
陆航眼皮一跳:“待机?什么意思?”
【因系统未能及时升级,部分功能将陆续关闭。包括但不限于:商城功能、任务功能、鬼宠召唤功能。待机期间,小玉将无法响应宿主召唤。】
陆航腾地坐起来:“我攒点情绪值怎么了?你还能给我扣了?”
系统语气冷冰冰的:
【系统默认设置:情绪值超过五万未升级,判定宿主无消费意愿。为保证系统稳定运行,将进入节能模式。小玉将从今晚起进入休眠,直至宿主完成升级。】
“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我不就说了句你要再逼我升级我就装死吗?”
系统没回话,只弹出一个刺眼的倒计时。
【距离功能锁定还剩:00:09:59】
陆航盯着那串数字,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小玉要是不能用了,他后续薅情绪值的效率至少砍掉八成。
“你狠。”
倒计时跳到00:05:00时,陆航叹了口气:“行,升。”
【叮!宿主确认升级?本次升级将消耗情绪值。】
“升升升!赶紧的!”
【叮!系统升级中……】
熟悉的冰水泼脑袋感又来了。眼前一黑,再睁眼,光幕重新亮起。
【系统3.0已上线!】
【当前情绪值:】
【升级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陆航刚想骂两句,看见奖励详情后,嘴当场闭上了。
【升级大礼包:
一、杂交水稻种子200斤(已存入系统空间)。
二、全套导弹研发技术成果(含理论、材料、制造工艺、测试数据,已整理成册,共187册,已存入系统空间)。
三、小玉鬼宠等级提升至红衣厉鬼(可实体化、恐惧领域扩展)。
四、系统空间扩大至500立方米。】
陆航盯着“杂交水稻”和“导弹研发技术”几个字,心跳越来越快。
“系统,这些东西……我能上交给国家吗?”
【叮!当然可以。系统为宿主提供此类奖励,目的就是推动本位面科技与农业发展。宿主可通过任何方式上交国家。】
陆航猛地一拍大腿:“你早说有这好东西啊!早说我早升级了!”
【叮!早升早享受,晚升多受苦。宿主自行选择,系统从不强迫。】
“我信你个鬼。”
打开系统空间,200斤稻种整整齐齐码在角落,旁边是一排排红色封皮的资料册,厚得跟砖头一样。
“小玉。”陆航低声道。
小玉应声浮现,周身阴气比之前浓了许多,衣角带着肉眼可见的红光。
“主人,我升级了。”她笑得比之前更清晰,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我现在可以实体化了。”
陆航点头:“正好。今晚你给我跑一趟,把稻种和这些资料送到该去的地方。别让人看见。”
【叮!已为鬼宠生成本位面导航地图,可精准定位至最近的农业科研机构和国防科研单位。导航已同步至小玉意识中。】
小玉眨眼消失。后半夜回来,轻声道:“主人,都送到了。一个放在农科院试验田边上,一个放在国防科委门口。没留痕迹。”
陆航竖起大拇指。这系统,坑归坑,东西是真硬。
第二天傍晚,陆航下班回来,刚推车进院,就看见易中海拎着东西往后院走。
他脚步一顿。
这老东西,前天才被王主任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去找老太太肯定没憋好屁。
陆航不动声色,停好自行车回屋,到安全屋后打开监控。
画面里,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门前,左右张望几眼,抬手敲门。三下,停一下,又两下。门开一条缝,易中海侧身挤进去。
“小玉,去听。”陆航低声道,“别被发现。”
小玉轻轻点头,身形一散,从门缝钻了出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小玉回来了,脸上带着怒意。
“主人,他们要害你。”
陆航挑眉:“说。”
小玉低声道:“易中海说你最近风头太盛,院子里的人开始围着你转。他怕再过一阵,三位大爷说话就没人听了。聋老太太给他出主意,让他找以前的老手下,把你右手废了。说你靠手吃饭,手废了,人也就废了。”
陆航慢慢笑了。
废他的手。
“小玉。”
“主人。”
“明晚,上老太太的身。”
小玉眼睛一亮:“让她也唱?”
“唱。换个新鲜的,来我教你怎么唱。”
小玉在学会后掩嘴笑道:“主人,您真会挑歌。老太太这年纪,跳这歌最带劲。”
陆航伸出两根手指:“两个要求。第一,等人都被吓出屋子后,把所有住户的门窗全部锁死,让他们进不去。第二,院子大门别锁,让他们能跑出去找找人。”
小玉歪头:“主人,您想让王主任再来一趟?”
“嗯,让众禽在热闹热闹,毕竟现在我没有情绪值了,得薅点。”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半。
陆航坐在安全屋里,泡了壶茶,盯着监控。
聋老太太房门开了。
她穿着那身黑绸褂子,赤着脚,踮着脚尖,慢慢走到中院树下。
监控画面里,老太太站在老槐树下,缓缓抬头,月光打在她干瘦的脸上,眼珠子又空又白。
下一秒,她张开嘴。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沙哑高亢的调子直冲夜空,跟破喇叭放出来的歌一样,又飘又响,还自带回声。
全院瞬间炸了。
“谁!谁在大半夜鬼哭狼嚎!”
大家出来后看到老太太:“我滴妈!是后院老太太!”
“聋老太太!”
贾张氏在家里睡觉,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嗷”一嗓子从床上滚下来,抱着被子就往门口冲,看到是老太太后鬼嚎道:“又来啦!这次换成老太太啦!”
跟在贾张氏身后的秦淮茹和棒梗也跑了出来。棒梗连鞋都没穿,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紧接着,阎埠贵家、许大茂家、刘海中家人全部跑出来看,然后这些出来的人的门又全部关上。
等他们回头一看——
“门!门打不开了!”
“窗户也推不动!刚才还开着呢!”
“完了完了,回不去了!”
果然,各家门窗全像被铁铸住了一样,推不开拉不动。有人用脚踹,有人拿凳子砸,连条缝都弄不开。
这时候有人看到院子大门敞着马上嚎道:“跑啊!从大门跑!”
一群人呼啦啦朝大门口冲去。刚迈出门槛,几个跑在前头的又刹住了。
聋老太太就站在门口。
她甩着两条胳膊,踮着脚迈着步子,嘴里唱着:“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几个人吓得“扑通”跪下了。
“老太太!您饶了我们吧!”
老太太跟没听见似的,从他们面前一颠一颠跳过去,往巷子又唱又跳的出去了。那舞步,又怪又逗,胳膊甩得像风车,脑袋一点一点的,配着她自己唱的歌,还别说,挺有节奏的,不过在半夜又唱又跳的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快去叫王主任!快!”
有人撒腿就往街道办方向跑。
陆航看着画面,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系统提示音刷得他眼花缭乱。
【叮,来自全院的极度恐惧情绪值+8000】
【叮,来自易中海的崩溃情绪值+1200】
【叮,来自贾张氏的惊骇情绪值+1000】
【叮,来自许大茂的绝望情绪值+900】
【叮,来自刘海中的尴尬+痛苦情绪值+1500】
王主任来得极快。
她家离得近,听到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鞋都没提好就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小刘和另一个街道干部。
到了巷子口,王主任远远就看见一个黑影子站在墙头上。
她定睛一看,冷汗“唰”地下来了。
“那是什么?”王主任声音发紧。
小刘结结巴巴:“王主任……那、那是95号院的聋老太太……她在墙上跳舞……”
王主任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月光下,聋老太太正站在一人多高的围墙上,踮着脚尖,身体左右摇摆,嘴里唱着:“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下面围了十几号人,有街道办的,也有闻讯赶来的邻居。大家仰着头,张着嘴,谁也不敢上去。
“快!把人弄下来!”王主任吼道。
两个工作人员搬来梯子爬上去。刚接近,聋老太太忽然一转身,用那种又空又冷的眼神盯着他们。
“上来玩呀……”
两个工作人员腿一软,差点从梯子上摔下去。
“王主任!这、这不对劲!眼睛都是翻白的!”
王主任咬牙:“叫公安!快去!”
有人跑去派出所。附近的邻居越围越多,附近几条胡同的人都出来了,有披衣服的,有光膀子的,还有抱着孩子的。
“听说95号院那老太太中邪了!”
“在墙上跳呢!”
“我的天!这老太太平时连路都走不稳,现在在墙头上蹦得比猴还欢!”
很快公安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一看墙头上站着的老太太,也愣了。他们见过半夜打架的,见过喝多了耍酒疯的,可没见过白发老太太大半夜在墙头上又唱又跳的。
“这怎么办?”年轻民警问。
老民警眯眼看了看:“架梯子,两边包抄。先把人哄住,别惊着。”
梯子架好,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慢慢往上爬。
老太太还在跳,脚在墙沿上一点一点的,像踩在平地上。
等民警快够到时,她忽然停下来,扭过头,冲着两个民警咧嘴一笑。
“你们也要跳舞吗?”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嘴咧得老大,眼睛眯成两条黑缝。
年轻民警手一抖,抓着的砖块松了半块。
“我、我不跳……”
“那你们上来干什么呀……”
老太太声音拉得又细又长。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老太太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像纸似的飘了起来。
她保持着跳舞的姿势,两只胳膊前后甩着,两条腿交叉摆动,就那么悬在离地两米多高的地方,边飘边唱。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空气里没有风。连看热闹的人,都忘了喘气。
小刘最先叫出声:“飞、飞起来了!”
有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有的人当场就跪了。
王主任站在人群最前面,仰头看着半空中跳舞的老太太,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拍、拍我一下。”王主任对小刘说。
小刘哭着摇头:“王主任,我不敢。”
“拍我一下!快!”
小刘只好照做,在王主任胳膊上掐了一把。
“疼……真的。”
王主任脸更白了。
老太太在半空中跳了一圈,像在玻璃舞台上表演一样,最后缓缓落回墙头。
两个民警还趴在梯子上,已经石化了。
陆航在监控里看准时机,下指令:“可以了!”
话音刚落,老太太身体一软,从墙头栽下去。
两个民警眼疾手快,拼命一捞,硬是把人拽住了。两人也一屁股跌坐在梯子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聋老太太软塌塌地瘫在墙根,不省人事。
王主任拨开人群冲上去,蹲下一看,呼吸还算平稳,就是脸色灰白得厉害。
“先送医院!快!”她直起身,对着所有人吼,“还有你们!全都给我回家!明天谁都不准乱传!谁传我找谁!”
其他大院的人都回去了,就95号院的人没回,家家户户的门还锁着呢。
“王主任,我们进不去屋啊……”
王主任一愣:“怎么回事?”
“真的!我们家的门跟焊死了似的!窗户也打不开!”
王主任回头看向95号院,脸色像吞了活苍蝇一样难看。
她叫人去推门,果然纹丝不动。试了几家,全都一样。
“这他妈什么邪门院子!”王主任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又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我是说,锁年久失修!明天统一找人修!”
陆航在屋里,慢悠悠走到门口。
“王主任,我家的门能开。要不,您先到我屋里坐坐?”
王主任像看救星一样看着他:“陆航!你怎么出来的?”
陆航摊手:“我就没出去。刚才一直在屋里,听见动静才开门。您看,这不就开了吗。”
王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院子的怪事,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圆了。
陆航递过一杯水:“王主任,您先喝口水。今晚这事,我建议您往上报。就说……老太太梦游症发作,爬上墙头,已被公安救下。”
王主任接过水,手还在抖。
“陆航啊。”她忽然压低声音,“你跟婶子说实话,这院子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
陆航看着她,沉默几秒,认真道:“王主任,我是学医的,不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