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像被冻住了,又来?这次还换人了!
许大茂踮着脚站在那,脸上的笑容又冷又媚,跟他那张长脸配在一起,比哭还瘆人。
“许大茂……你、你干什么?”易中海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许大茂没理他,脑袋缓缓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眼神空洞洞的,眼白多,眼仁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
贾张氏“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秦淮茹身后缩。
“妈呀!又来了!”贾张氏鬼哭狼嚎道。
“怎么……怎么又是这样……”人小声说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拽了一下。
陆航坐在角落,慢慢把搪瓷缸放在地上,装出紧张模样。
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情绪值+500】
【叮,…情绪值+250】
【叮,…情绪值+249】
………
陆航差点没绷住。
这才刚开始,果然这才是情绪值的正确获取方式。
院里的白雾果然起来了。
从墙角、井边、石阶缝里一缕一缕往外冒,贴着地面蔓延开,像谁在院子里泼了盆干冰。院里的灯瞬间暗了下去,人脸都照不真切。
“起雾了……又起雾了……”贾张氏声音发颤,整个人已经蹲到了凳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秦淮茹把小槐花抱得死紧,嘴唇哆嗦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许大茂。她没跑,不是不想跑,是腿软了。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往自家门口走。
大家看到一大爷跑了纷纷也是跟着跑:“妈呀!快跑啊!”
易中海刚迈出两步,许大茂轻飘飘地跟了上去。
脚尖点地,后脚跟根本不沾地,整个人像被根线提着走,动作跟那晚的傻柱一模一样。
“一大爷……您走什么呀……”
那声音又软又细,从许大茂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股唱戏的腔调,尾音拖得老长。
易中海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加快脚步,冲到自家门前,伸手一推。
门纹丝不动,再拉,还是不动。
“怎、怎么打不开!”易中海急了,两手拽着门环死命晃,门板“咣当咣当”响,就是不松。
他转头看向别家,就见阎埠贵也跑到自己屋门口,连推带撞,嘴里嚷着:“开门!快开门!怎么锁上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都往各家门里钻。
结果一个都进不去。
“我家门也打不开!”
“窗户!窗户也推不动!”
“后门呢!快从后门走!”
有人往院门冲,发现大门也锁死了,怎么拍都没反应。几个人合起来撞,肩膀撞得生疼,门却跟焊在地上一样。
白雾越来越浓。
许大茂又不紧不慢地漂到中院中央,踮着脚,像站在戏台上一样。
他缓缓抬起手,摆了个兰花指。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细软的女声从他嘴里飘出来,调子压得低,在雾里转着弯,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贾张氏“嗷”一声就瘫了:“他唱了!他跟傻柱一样唱上了!”
陆航听得真切,心里给小玉竖了个大拇指。
这鬼新娘小调,配着许大茂那张长脸,杀伤力翻倍。
许大茂唱完两句,目光忽然定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
易中海后背死死贴着门板,脸比雾还白:“你……你到底是谁!许大茂!你少装神弄鬼!”
许大茂“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指甲刮过搪瓷盆底,听得人牙根发酸。
“我呀……就是许大茂呀……”
他边说边朝易中海漂过去,脚尖点地,一晃一晃,像踩在棉花上。
易中海贴着门板往旁边挪,许大茂就跟着挪,始终保持一臂距离。
“一大爷,您刚才说……做人要有情义……”
“我最有情义了……”
“您要我捐钱……”
“我把命捐给您好不好呀……”
“不知道把命捐了压不压得住我的糗事呀…”
最后一句,许大茂突然把脸凑到易中海面前,眼白翻了翻,嘴咧到耳根。
易中海“啊”地一声怪叫,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别过来!你别过来!”
许大茂蹲下来,歪着头看易中海,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一大爷,您躲什么呀……”
“您不是最爱开大会吗……”
“您不是最爱让人掏钱吗……”
“您也掏一点呀……”
说着,许大茂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慢慢往易中海脸上摸去。
易中海吓得往后爬,裤腿在地上蹭出两条灰印子,嘴里喊着:“我捐!我捐!我捐一百!不、不、我捐两百!”
陆航差点笑出声。
许大茂收回手,直挺挺地站起来,目光又转向阎埠贵。
阎埠贵整个人缩在墙根,三个儿子挡在他前面,一个个腿肚子转筋。
“三大爷……”
“您收了一大爷多少钱呀……”
阎埠贵脸都绿了:“胡、胡说!我没收!”
许大茂“嘻嘻”一笑:“五块……对不对呀……”
阎埠贵“咕咚”一声,也瘫了。三大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陆航在角落看得直呼过瘾。
这可比开会好玩多了。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
【叮,…情绪值+500】
【叮,…情绪值+600】
【叮,…情绪值+300】
………
陆航心里笑开了花。
他看了眼许大茂,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正准备让小玉收手。
突然,许大茂猛地转过身,目光穿过白雾,直直落在贾张氏身上。
“张婶子……”
贾张氏“嗷”一嗓子,当场就尿了裤子。
“别找我!别找我!都是秦淮茹说的!是她让我捧陆航的!跟我没关系啊!”
秦淮茹和全院人都傻眼了。
陆航也愣了一下,随后差点笑倒在板凳上。
他还没让小玉找贾张氏呢,这老东西自己先交代了。
许大茂歪着头,似乎也“听”得满意,又往前飘了两步。
贾张氏连滚带爬往陆航这边躲:“陆航!陆航你快跑!他冲咱们来了!”
陆航:“……”
我他妈谢谢你啊。
他往旁边让了让,没让贾张氏碰到自己。
许大茂却没往陆航这边来,而是慢慢转向秦淮茹。
秦淮茹把小槐花挡在身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怜得跟朵风雨中的小白花似的。
“大茂……大茂哥……我是秦淮茹啊……”
许大茂听到秦淮茹的声音然后站住了,他盯着秦淮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又冷又长,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秦姐……你心真狠呀……”
秦淮茹浑身一僵,眼泪都忘了流。
许大茂没再理她,又转漂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还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许大茂蹲下来,轻轻说:“一大爷……我走啦……下次……再来找您玩……”
说完,他眼珠子一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咚!”
许大茂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雾慢慢散了。
灯又重新亮起来,照出院里一片狼藉:易中海瘫在门口,裤子湿了一截;阎埠贵缩在墙根,三个儿子抱成一团;贾张氏坐在陆航脚边不远处,地上还有一滩水渍。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过了好半天,易中海才颤巍巍地爬起来,指着地上的许大茂:“快……快看看他……”
陆航走过去,蹲下探了探许大茂的鼻息。
“还有气,晕过去了。”
他说完站起来,扫了一圈院里的人,语气平淡:“各位,还开会吗?”
没人说话。
陆航点头:“那散会吧。今晚的事,王主任那边……”
“别告诉她!”易中海和阎埠贵同时喊出来。
陆航心里直乐,脸上装出为难:“那明天厂里问许大茂怎么办?”
易中海喘着粗气:“就、就说他喝多了,闹酒疯,大家先把兄弟们抬到他家,老阎,我出五毛你家派个人今晚看着许大茂。”
三大爷一听有钱赚眼前一亮,不过想到许大茂半夜会不会继续向刚才一样,他现在有点纠结。
“晚上许大茂又来怎么办!”三大爷纠结道。
“应该不会了,如果有什么事大叫就好了,另外先把许大茂家门卸下来,避免到时候怕打不开,我在加五毛!”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三大爷马上答应了,叫自己家老大和老二去,并且答应给他们五毛平分。
陆航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往自己屋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许大茂还躺在地上,贾张氏正偷偷往自家门口挪,秦淮茹抱着小槐花缩在墙边,眼睛却还盯着许大茂。
“还让不让人活了,怎么每次开会都是这样!”贾张氏嚎道。
陆航笑了笑,转身推门进屋。
门一关,系统提示音像爆豆子一样响起来。
【叮,…情绪值+300】
【叮,…情绪值+500】
【叮,…情绪值+300】
【叮,…情绪值+600】
………
陆航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今晚这大会,开得太值了。
他低头看了眼面板。
【当前情绪值:】
离五万也不远了。
不过下一回,系统要是再突然跳出来让他“升级”,他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他脱了鞋躺下,想起贾张氏刚才那声“都是秦淮茹说的”,又忍不住笑。
不知道下次院里还敢不敢开会捐款?许大茂明天醒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