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大捷的消息传遍洪荒,巫族声望如日中天。原本还在观望的中小势力,纷纷倒向巫族,甚至连一些原本归属天庭的妖族部落,也开始暗中与巫族接触。
白泽的案头堆满了各方送来的密信,有请求结盟的,有献上地盘的,甚至还有直接请求归附的。
“烛九阴祖巫,这是今天的第十七封。”白泽将一摞玉简递给林川。
林川扫了一眼,没有接:“你处理就好。记住一条愿意真心归附的,接纳;墙头草,拒之门外。”
白泽点头:“明白。”
后土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林川手边:“天庭那边有消息吗?”
林川摇头:“帝俊收缩防线后,一直按兵不动。太一丢了东皇钟,实力大损,短期内不会出战。祖龙和鲲鹏也被打怕了,不敢再轻易出手。”
“那帝俊说的‘等鸿钧’,是什么意思?”
林川沉默了片刻:“他大概是想让鸿钧出面调停。或者,想借鸿钧的手来压制巫族。”
后土皱眉:“鸿钧会帮他吗?”
“不会。”林川摇头,“鸿钧是天道代言人,不是天庭的代言人。他的目标是维持洪荒平衡,而不是帮某一方灭掉另一方。帝俊找他,最多换来一个停战协议。”
“停战协议?我们签吗?”
“签。”林川微微一笑,“我们需要时间消化新收的地盘和盟友,天庭也需要时间恢复元气。停战对双方都有利。”
后土点头,不再多问。
三日后,鸿钧童子果然来到盘古殿。
“烛九阴祖巫,道祖有请。”
林川眉头一挑:“只有我?”
“只有祖巫一人。”
林川看向后土,后土眼中满是担忧。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没事。鸿钧不会在紫霄宫动手。”
后土点了点头。
林川跟着童子,飞向三十三天外。
紫霄宫内,鸿钧端坐在云床上,面容古井无波。
帝俊、太一也在,两人坐在左侧,面色阴沉。
林川在右侧落座,与帝俊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鸿钧开口了:“天庭与巫族之争,贫道本不该过问。但天庭宣战,洪荒震动,天道失衡。若继续打下去,洪荒将生灵涂炭。”
帝俊咬牙:“道祖,是巫族欺人太甚!”
林川淡淡道:“天庭先宣战,先打东海,反倒说我欺人太甚?”
“你!”
“够了。”鸿钧抬手,制止两人,“贫道今日请你们来,不是为了争辩谁对谁错,而是为了停战。”
他看向帝俊:“天庭收缩防线,不再主动出击。巫族停止扩张,不再拉拢天庭原有势力。双方以目前的地盘为界,互不侵犯。百年为期。”
帝俊皱眉:“百年?”
“百年后,贫道第三次讲道。届时,你们若还要打,贫道不再过问。”
帝俊沉默了片刻,看向林川:“你同意吗?”
林川淡淡道:“同意。但有一个条件天庭不得再骚扰太阴星和东海人族部落。”
帝俊咬牙:“好。”
鸿钧点头:“既然双方同意,便签下天道誓约。”
两道金光从鸿钧手中飞出,分别落入林川和帝俊手中。两人各自滴入一滴精血,金光炸开,化作两道枷锁,束缚在两人的气运之上。
若违背誓约,气运反噬,修为倒退。
林川感受着那道枷锁,心中平静。百年时间,足够巫族做很多事了。
离开紫霄宫,帝俊叫住了林川。
“烛九阴,百年后,我会亲手杀了你。”
林川头也不回:“我等着。”
返回盘古殿,后土迎上来:“怎么样?”
“停战了。百年为期。”林川将经过说了一遍。
后土松了口气:“百年够吗?”
“够了。”林川握住她的手,“百年时间,足够我把时间法则再推进一步,也足够巫族培养出更多的准圣。百年后,帝俊就算想打,也没有那个实力了。”
后土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川将重心放在了修炼和培养人才上。
常曦在时间加速领域中不断精进,太阴法则已经触摸到了准圣中期的门槛。白泽更是厚积薄发,在领域内闭关百年(外界一年),一举突破到准圣中期。
九头虫、计蒙、英招、九婴、鬼车等人,也都在时间领域中完成了修为的积累,虽然还没突破准圣,但距离那一步已经不远。
后土的时间法则掌控力也在稳步提升。她已经能用时间暂停十五息,时间加速三十倍,配合大地法则,战力堪比准圣中期。
林川自己则进入了混沌珠洞天,开始了漫长的闭关。岁月之轮悬浮头顶,二十四道时光纹路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八道,这是他在停战后陆续从系统中获得的碎片融合而成。二十八道纹路,代表着二十八条时间线的交汇。他的神识沉入时空长河第三层深处,不断推演时间法则的终极形态。
时间,不是线,不是面,而是体。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相互影响。改变过去,会影响现在;改变现在,会影响未来;而改变未来,也会反过来影响现在。这是一个复杂的因果网络,而林川要做的,就是成为这个网络的主宰。
【叮!时间法则突破!当前境界:时空长河第三层后期。】
【新能力解锁:时间线嫁接,可将两条相近的时间线短暂嫁接在一起,借用另一条时间线中的力量(每次使用消耗大量神魂,冷却时间一个月)。】
林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时间线嫁接,借用另一条时间线中的力量。这意味着,在关键时刻,他可以借来“另一个自己”的力量。虽然只是短暂的,但足以扭转战局。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退出洞天。
外界过去了三十年。
三十年里,洪荒发生了不少变化。
人族在不周山脚下繁衍生息,人口从两万增长到了十万。他们建立了简陋的城池,发明了文字,甚至开始出现了阶级分化的雏形。
女娲偶尔会来探望,但更多时候在深山中静修。她的斩三尸之路已经走到了关键阶段,随时可能突破。
天庭方面,帝俊遵守了停战协议,没有主动挑事。但他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百年之期的到来。
林川走出洞府,后土迎上来。
“出关了?”
“出关了。”林川将她拥入怀中,“想我了?”
后土脸一红:“天天想。”
林川笑了,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就在这时,白泽匆匆走来。
“烛九阴祖巫,鸿钧道祖的第三次讲道,提前了。”
林川一愣:“提前到什么时候?”
“十年后。”林川皱眉。原本百年之期,现在提前到十年后。鸿钧为什么要提前?
“消息准确吗?”
“准确。紫霄宫已经发出了请柬。”白泽将一枚玉简递给林川。
林川神识探入,果然是鸿钧的邀请。第三次讲道,十年后,紫霄宫。
“看来,鸿钧等不了那么久了。”林川喃喃道。
后土问:“为什么提前?”
“因为他要合道了。”林川眼中精光一闪,“第三次讲道之后,鸿钧就会以身合道,成为天道代言人。到时候,他不能再随意干预洪荒事务。所以他要赶在合道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什么事?”
“平衡。”林川淡淡道,“平衡天庭和巫族,让双方在百年停战的基础上,再签一份更长期的和平协议。”
后土惊讶:“鸿钧要强制我们和平?”
“不是强制,是引导。”林川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十年,转瞬即逝。
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如期举行。这一次,来的人比前两次更多。除了三清、女娲、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帝俊、太一、林川等人,还有许多新晋的大罗金仙和准圣。
鸿钧端坐在云床上,气息已经几乎与天道融为一体。
“今日讲道,乃最后一次。”鸿钧开口,“讲道之后,贫道将合道,从此不再过问洪荒事务。”
众人震惊。
鸿钧继续道:“贫道今日所讲,乃天道至理。若能悟透,成圣可期。”
他开始讲道,从天地初开到万物演化,从法则运行到气运流转。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深奥的至理,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林川也听得很认真。鸿钧的天道至理,对他理解时间法则与天道的关系有很大帮助。
讲道持续了九九八十一日。结束后,鸿钧看向林川和帝俊。
“百年停战之期,改为千年。你二人,可有异议?”
帝俊脸色一变:“千年?”
林川淡淡道:“我没意见。”
帝俊咬牙,但不敢违逆鸿钧,只能点头:“我也没意见。”
鸿钧点头,抬手一挥,两道金光飞出,将两人原有的天道誓约延长到千年。
“散了吧。”
众人离开紫霄宫。
帝俊看着林川,眼中满是恨意:“千年就千年。千年之后,我必杀你。”
林川淡淡一笑:“千年之后,你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两人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