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拉拢九头虫的消息,在洪荒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北俱芦洲的两万妖族战士归入天庭麾下,帝俊的气焰又涨了几分。
盘古殿议事厅,林川盯着沙盘上的西牛贺洲标记,沉思不语。
后土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还在想白泽的事?”
林川点头:“九头虫是个莽夫,只会打打杀杀,不足为惧。但白泽不同。他是妖族中有名的智囊,通晓万物,智慧超群。他若真心投靠天庭,对巫族的威胁比十个九头虫都大。”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见他啊。”
“不急。”林川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什么契机?”
“帝俊露出破绽的契机。”林川微微一笑,“白泽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表态与天庭结盟,但并没有正式加入。这说明他在观望,在等天庭和巫族分出胜负。”
后土恍然:“所以你要等天庭露出败象,再去说服他?”
“对。”林川放下茶杯,“而且在去见白泽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北俱芦洲,会一会九头虫。”
后土一愣:“你要去见他?他不是已经投靠天庭了吗?”
“投靠了也可以挖墙脚。”林川眼中精光一闪,“九头虫这个人,贪得无厌,谁给的好处多他就跟谁。帝俊封他一个‘北洲大圣’的名头,他就屁颠屁颠地去了。如果我能给他更多,他未必不会倒向巫族。”
“你要给他什么?”
“地盘。”林川指向沙盘上的北俱芦洲,“北俱芦洲苦寒之地,灵气稀薄,九头虫在那里窝了上万年,早就想换个地方了。我可以把东海龙宫外围的一些岛屿划给他,那里灵气充沛,物产丰富。”
后土皱眉:“东海龙宫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给他?”
“只是一些边缘岛屿,不影响大局。”林川解释道,“而且九头虫这个人,虽然贪婪,但实力不弱。把他拉过来,不但能削弱天庭,还能增强巫族。一举两得。”
后土沉默了片刻:“你有把握吗?”
“七成。”林川站起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北俱芦洲。”
“我陪你。”
“不用。”林川摇头,“你留在盘古殿,帮我盯着天庭的动向。如果帝俊有什么异动,立刻通知我。”
后土虽然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川独自离开盘古殿,向北俱芦洲飞去。
北俱芦洲位于洪荒最北部,常年被冰雪覆盖,灵气稀薄,生存环境恶劣。这里生活的妖族大多是洪荒中的边缘族群,修为不高,数量也不多。
九头虫的老巢在北俱芦洲中央的一座冰山上,名曰“九首峰”。山峰高达万丈,终年笼罩在暴风雪中,常人难以靠近。
林川落在九首峰前,时间法则涌动,驱散了周围的暴风雪。
“巫族烛九阴,求见九头虫。”他的声音穿透冰山,传入山腹深处的洞府。
片刻后,九个巨大的头颅从山峰中探出,每一个都散发着太乙金仙巅峰的气息。九头虫的本体是一只九首巨蛇,九个头颅各有不同表情有的狰狞,有的阴险,有的贪婪,有的狡诈。
“烛九阴?”居中的那个头颅开口,声音嘶哑,“你不好好在不周山待着,来我北俱芦洲做什么?”
林川负手而立:“来给你送一场富贵。”
九头虫的九个头颅同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送我富贵?你巫族虽然势大,但跟我九头虫非亲非故,为什么要送我富贵?”
“因为我想让你背叛天庭,投靠巫族。”
林川直截了当,九头虫的笑声戛然而止。
九个头颅同时盯着林川,眼中闪过警惕。
“烛九阴,你疯了?我已经是天庭的北洲大圣,你让我背叛天帝?”
林川淡淡道:“帝俊给你的,只是一个虚名。北洲大圣,听起来威风,但你手下两万战士,有一分一毫是天庭出的吗?粮草、兵器、修炼资源,哪一样不是你自己掏腰包?”
九头虫语塞。
林川继续道:“帝俊拉拢你,只是为了凑人数。等他和巫族开战,你这两万战士就是炮灰。死光了,他也不会心疼。”
九头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我不同。”林川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给你地盘。东海龙宫外围三十座岛屿,灵气充沛,物产丰富,足够你的族群繁衍生息。第二,我帮你突破。我的时间加速领域,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突破准圣。第三,我保你周全。帝俊若因你投靠巫族而报复,巫族替你挡。”
九头虫沉默了。
九个头颅不再说话,九双眼睛都在思考。
林川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良久,居中的头颅开口:“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烛九阴说话,从不食言。”
“那帝俊那边怎么交代?我已经表态加入天庭,如果现在反悔,岂不是出尔反尔?”
林川微微一笑:“你不是反悔,是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你继续留在天庭,做你的北洲大圣。但天庭的一举一动,你要暗中通知我。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再公开倒向巫族。到那时,帝俊就算恨你入骨,也拿你没办法。”
九头虫的眼睛亮了。
“你是要我做双面间谍?”
“可以这么理解。”林川点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现在就公开投靠巫族。我立刻安排你迁往东海。”
九头虫犹豫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但你承诺的东海岛屿和突破准圣的机会,不能少。”
“放心。”林川取出一枚玉简,将承诺的内容刻录其中,递给九头虫,“这是我的天道誓言。若有违背,天道共弃。”
九头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确认无误后,满意地收了起来。
“烛九阴,你这个人,够爽快。我九头虫交你这个朋友!”
林川点头:“从今日起,你我就是盟友了。”
【叮!成功策反九头虫!天庭气运-3%,巫族气运+2%。】
【触发支线任务:妖族智囊。策反白泽,进一步削弱天庭气运。任务奖励:岁月之轮第八碎片、时间法则深度感悟。】
林川收起系统面板,对九头虫说:“天庭那边,帝俊近期有什么计划?”
九头虫想了想:“帝俊最近在整合妖族各部,除了我之外,他还派人去了西牛贺洲找白泽,去了东胜神洲找计蒙和英招。据说,他还打算派人去南瞻部洲找一些隐世的妖族大能。”
“白泽那边有消息吗?”
“白泽还没松口。那家伙太精明了,一直在观望。帝俊派去的人被他客客气气地打发回来了,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林川点头。这正是他去见白泽的好时机。
“九头虫,帝俊如果问起我有没有来找过你,你怎么说?”
九头虫嘿嘿一笑:“我就说你来拉拢我,被我拒绝了。”
“好。”林川满意地点头,“你继续在北俱芦洲待着,等我的消息。”
“明白。”
林川离开九首峰,向西牛贺洲飞去。
西牛贺洲位于洪荒西部,山川秀丽,灵气充沛,是散修和中小势力聚集的地方。白泽的道场在西牛贺洲中央的白泽山,山上常年云雾缭绕,鸟语花香。
林川落在白泽山前,只见山门古朴,上书“白泽洞”三个古字。
“巫族烛九阴,求见白泽。”
山门打开,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他面容儒雅,身穿白色道袍,手持拂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祥瑞之气。
白泽。
“烛九阴祖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白泽抱拳,面带微笑,“请。”
林川跟着白泽走进洞府。洞内布置简朴,除了一个蒲团和一张石桌,别无他物。
两人相对而坐。
白泽开门见山:“祖巫来找我,是为了天庭的事吧?”
林川也不拐弯抹角:“白泽大圣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帝俊在拉拢你,巫族也在拉拢你。我想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
白泽微微一笑:“我谁都不选。”
“为什么?”
“因为天庭和巫族,迟早有一战。我不知道谁会赢,所以我不想押注。”
林川看着他:“如果一定要押呢?”
白泽沉默了片刻:“那就要看谁能给我更多。”
“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要什么,而是你能给什么。”白泽认真道,“帝俊给我的,是‘天庭军师’之位,以及西牛贺洲的自治权。你能给我什么?”
林川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巫族不干涉西牛贺洲的内政,你依然是这里的主人。第二,我帮你突破准圣。第三,如果天庭战败,西牛贺洲的势力范围可以扩大一倍。”
白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扩大一倍?怎么扩?”
“南瞻部洲的一部分。”林川指向东方,“天庭在南瞻部洲有几个据点,如果巫族打赢了,那些据点就是你的。”
白泽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烛九阴,你给的筹码确实比帝俊多。但有一个问题我怎么知道你能赢?”
林川笑了。
他抬起手,时间法则涌动,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那是他预知中的未来片段。
画面中,巫族大军攻破天庭,帝俊和太一败退,妖族四散奔逃。
白泽瞳孔微缩。
“这是”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川。
“时间预知。”林川收起画面,“我看到的未来,巫族必胜。你现在投靠巫族,就是开国功臣。等巫族赢了,你的地位远高于现在。”
白泽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