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天道公告再次震动洪荒。
太阳星上,一座巍峨的宫殿拔地而起,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帝俊身着天帝冕服,立于宫殿之巅,身后是太一、鲲鹏、祖龙等妖族大圣。
“从今日起,妖族天庭正式建立!”帝俊的声音通过天道传遍洪荒,“吾为天帝,统御万妖。凡妖族血脉,皆可来投。天庭之门,永远敞开!”
天道响应,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帝俊头顶,化作一顶天帝冠冕。
【天道公告:妖族天庭建立,帝俊为天帝,太一为东皇。天庭气运初成,洪荒格局再变。】
盘古殿内,林川收起系统面板,面色平静。
帝江却坐不住了:“烛九阴弟弟,天庭建立,帝俊封天帝,这是要跟我们巫族分庭抗礼!”
句芒也皱眉:“妖族散落洪荒多年,如今被帝俊整合,气运大涨。巫族若不想办法压制,日后必成大患。”
林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天庭建立,是天道大势,拦不住。但我们可以在它壮大之前,先砍掉它的枝干。”
“枝干?”帝江不解。
林川走到沙盘前,标注出几个位置:“天庭的气运,主要来自三部分,帝俊的太阳星、太一的本命星辰、以及妖族各部大圣的归顺。但还有一处,至关重要。”
他指向沙盘上的太阴星。
“太阴星,与太阳星阴阳对应。如果帝俊能娶太阴女神常曦为天后,阴阳调和,天庭气运至少翻倍。”
众祖巫恍然。
共工拍案:“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抢先把常曦抢来!”
林川摇头:“抢不行。常曦是先天神只,性格清冷孤傲,最反感强逼。强抢只会把她推向帝俊。我们要做的,是让她心甘情愿地站在巫族这边。”
后土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林川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温柔:“我想亲自去一趟太阴星,与常曦见一面。”
后土咬了咬嘴唇,没有反对,只是说:“我陪你去。”
“好。”
次日,林川和后土离开盘古殿,向太阴星飞去。
太阴星位于洪荒极西之地的苍穹之上,与太阳星遥遥相对。这里终年被太阴寒气笼罩,灵气清冷,草木凋零,只有月桂树能在这种环境中生长。
林川和后土落在太阴星上,只见遍地银霜,月光如水。
一座清冷的宫殿坐落在一棵巨大的月桂树下,宫门上刻着“广寒宫”三个古字。
“常曦就住在这里?”后土低声问。
林川点头:“太阴星是她的道场,广寒宫是她的居所。除了她,只有一些月兔精魅服侍。”
两人走到广寒宫门前,正要叩门,宫门却自行打开。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宫中传出:“巫族的时间祖巫和土之祖巫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林川踏入宫中,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女子端坐在云床上。她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一双银白色的眸子不带任何情感。周身环绕着太阴法则,清冷出尘。
后土暗暗打量常曦,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位太阴女神,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林川抱拳:“巫族烛九阴,携妻子后土,冒昧来访,还请常曦仙子见谅。”
常曦微微皱眉:“妻子?巫族祖巫也会成婚?”
后土淡然道:“有何不可?”
常曦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林川:“说吧,找我何事。”
林川直入主题:“帝俊的天庭已经建立,他下一步就会来太阴星求亲,想娶仙子为天后。我来,是想问问仙子的意思。”
常曦冷笑:“我的意思?我不想嫁,他还能强逼不成?”
“帝俊已经是准圣修为,手下有太一、鲲鹏、祖龙等大圣。如果他铁了心要强娶,仙子恐怕难以抵挡。”
常曦沉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知道林川说得对。她虽然也是大罗金仙,但孤身一人,根本不是天庭的对手。如果帝俊真的来强娶,她要么就范,要么玉石俱焚。
“你想让我投靠巫族?”常曦直接问。
林川摇头:“不是投靠,是合作。巫族不干涉仙子的自由,但需要仙子的太阴气运来制衡天庭的太阳气运。作为交换,巫族会保护仙子,不让帝俊强娶。”
常曦盯着他看了许久:“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能预知未来。”林川抬起手,时间法则涌动,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帝俊率领妖族大圣强闯太阴星,常曦被逼无奈,含泪嫁入天庭,从此郁郁寡欢。
常曦脸色惨白。
林川收起画面:“这是我预知中的一条时间线。如果不改变,这就是仙子的未来。”
“你能改变它?”常曦声音微颤。
“能。只要你愿意与巫族合作。”林川认真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你公开表态,与天庭保持距离。帝俊若来强娶,巫族会出面阻止。”
常曦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你留在太阴星,陪我修炼三日。我要亲眼看看,你的时间法则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么神奇。”
后土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林川按住她的手,点头道:“可以。”
后土深吸一口气,没有当场发作,但看常曦的眼神已经不太友善。
常曦似乎没注意到后土的目光,起身道:“那就从今日开始。后土祖巫可以先回盘古殿,三日后,烛九阴自会返回。”
后土咬牙:“我不走。我陪他。”
常曦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随你。”
接下来三日,林川在广寒宫中与常曦论道。
常曦的太阴法则与时间法则有相通之处太阴主阴晴圆缺,与时间的周期循环暗合。林川以太阴法则为切入点,引导常曦感悟时间的流动。
“太阴的圆缺,是时间的表象。真正的时间,是永恒不变的流动。”林川盘膝坐在月桂树下,向常曦讲解。
常曦若有所悟,闭上眼,太阴法则在她周身流转,隐隐与林川的时间法则产生了共鸣。
后土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林川做这些都是为了巫族,但看到丈夫与另一个女子坐而论道,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三日后,常曦睁开眼,眼中多了一丝明悟。
“时间法则,果然玄妙。”她看向林川,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这人,倒是不错。”
后土立刻挡在林川身前:“他是我丈夫,当然不错。”
常曦看了后土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只是交个朋友。”
后土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林川无奈地摇摇头,对常曦抱拳:“三日期满,我们该回去了。仙子保重,帝俊若来,立刻通知我。”
“好。”常曦点头。
林川和后土离开太阴星,返回盘古殿。
路上,后土一直沉默。
林川握住她的手:“生气了?”
“没有。”后土闷声道。
林川笑道:“还说没有,嘴都撅到天上去了。”
后土瞪他一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冷冰冰的,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
“她是太阴女神,性格清冷很正常。”林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但她对我们有用。有她在太阴星,帝俊的天庭气运就始终缺一角。”
后土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林川将她揽入怀中:“傻瓜,我心里只有你。常曦只是盟友。”
后土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就是忍不住。”
两人相拥片刻,继续赶路。
回到盘古殿,帝江立刻迎上来:“烛九阴弟弟,帝俊果然派人去了太阴星!”
林川眼神一凛:“什么时候?”
“你们刚走第二天,太一就带着人去了广寒宫。但常曦闭门不见,太一也不好强闯,只能先回去了。”
林川点头:“常曦这是表明了态度。帝俊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步,他可能会亲自去。”
“那我们怎么办?”
“准备迎战。”林川眼中精光一闪,“帝俊想娶常曦,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