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着笑个不停的江念,满脸无奈,开口问道:“我这九弟胆子着实不小。他在位期间政绩如何?还有那位女帝,你仔细与我说说。”
“古往今来,运气最好的帝王当属李治。他不争不抢便登上帝位,深得父皇疼爱,娶的妻子不仅能力卓绝,二人更是情深恩爱。”
“虽说武姐姐曾登临帝位,但她最终还政于唐,以大唐皇后的身份与李治合葬一处。”
“李治即位之初,恪守太宗遗训,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史称‘百姓阜安,有贞观遗风’。永徽年间,全国户口从约三百万户增至三百八十万户。”
“永徽三年(651年),朝廷颁行《永徽律疏》。这是我国现存最早、最完整的封建成文法典,不仅成为后世历朝立法的蓝本,更深刻影响了整个东亚的法律体系。”
“显庆二年(657年),李治派遣苏定方率军击灭西突厥,生擒沙钵罗可汗,设立昆陵、蒙池都护府,将大唐疆域西推至中亚咸海,保障了丝绸之路的畅通无阻。”
“在东南疆域经略上,显庆五年(660年)大唐攻灭百济;龙朔三年(663年),白江口一战中,唐军全歼日本四百艘援军,确立了大唐的东亚海上霸权。”
“总章元年(668年),唐军成功覆灭高句丽,设立安东都护府,彻底终结了隋唐两代长达七十年的征伐边患。”
“在漠北设安北都护府、岭南设安南都护府,与安西、北庭等构成六大都护府网络,以羁縻府州治理边疆,维持长期稳定。”
“东至朝鲜半岛、西抵咸海、南达越南中部、北至贝加尔湖,面积超 1200 万平方公里,为中国古代汉族王朝疆域之最。”
江念喝了口水,笑着说道:“怎么样,你这九弟是不是很厉害?”
李承乾连连点头,由衷感慨:“确实厉害!”
【大秦时期】
嬴政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骤然浮出几分意外:“没想到这李治,竟有这般治国能耐!”
随即,他眼底再度燃起当年征伐六国的万丈雄心,声音微哑:“一千两百余万平方公里,竟是我大秦疆域的两倍!天下竟有这般辽阔山河,是寡人眼界狭隘了!”
扶苏连忙上前劝谏:“陛下,大秦初定天下,根基未稳,万万不可急于征战四方,黔首百姓早已不堪重负!”
李斯亦躬身附和:“陛下,大公子所言极是。当下当先稳固大秦基业,休养生息,日后再图征伐不迟。”
嬴政闭目沉思良久,片刻后双目陡然神光大盛:“寡人知晓。如今眼界已开、心有壮志,绝不会止步于此!朕要让这万里山河,尽归大秦!”
“风!风!大风!”全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汉武帝时期】
刘彻眼底裹挟着征伐四海的霸道锐气,沉声开口:“这大唐,果然了得!是朕往日眼界局限。卫青,我大汉疆域,绝不能逊色大唐,你可知该如何行事?”
卫青躬身拱手,铿锵作答:“臣明白!臣定为陛下、为大汉开拓万里疆土!”
霍去病早已摩拳擦掌,主动请战:“陛下,臣亦愿为大汉征战四方、开疆拓土!”
“好!好!好!朕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
桑弘羊一众文臣默然不语,心中暗自苦笑:“此番又要耗费无数粮草人力,陛下何时才能安稳休养?”
【大唐贞观时期】
李世民目光复杂地打量着李治,冷哼一声:“你这逆子,倒还算有些本事,这次便饶过你!”脸上的得意之色丝毫掩饰不住。
满朝文武亦是万分错愕,未曾想素来温顺的九皇子,竟藏有这般治国大才!
李世民抬手揉了揉李治的头顶,大笑出声:“朕的小稚奴果然有本事,不知后续如何,定然也是一番盛世光景……”他话音未落,接下来浮现的内容,瞬间让全场众人僵在原地。
【现代】
李承乾心中顿时生出疑惑,开口问道:“那你先前为何说他是腹黑的白莲花?”
江念捂嘴轻笑:“因为他借着武则天的手逼死长孙无忌、清算整个关陇集团。就连李世民当年都拿关陇集团束手无策,最后却被李治一举拿捏。”
“他将武则天推到台前制衡权臣、争斗朝堂,自己稳居幕后坐收渔利,最后分毫名声未损,还彻底完成了皇权集权,你说他算不算腹黑?”
李承乾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问道:“他竟逼死了舅舅?这到底是为何?”
江念撇嘴解释道:“是长孙无忌自己权欲膨胀。他仗着是皇帝亲舅,笃定李治性格软弱、容易拿捏,直接将皇帝视作傀儡,彻底架空了皇权。”
“太宗临终托孤,长孙无忌以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之职主持朝政。朝堂所有诏敕,必先经他审批画诺,方能呈递皇帝,李治登基初期几乎没有独立决策的权力。”
“他大肆重用关陇集团亲信,排挤寒门与中立官员,让朝堂彻底变成了一言堂,就连李治想要提拔自己的心腹,都会被处处掣肘。”
“他擅自拥立庶长子李忠为太子,进一步掌控后宫与储君之位,让李治深深感觉皇权被彻底绑架。”
“永徽四年,长孙无忌主审房遗爱、高阳公主谋反一案,借机罗织罪名,赐死吴王李恪、荆王李元景、名将薛万彻等人,大肆清除所有不依附自己的宗室与重臣。”
“李治曾含泪求情,想要赦免李恪,却被长孙无忌强硬驳回、当众压制皇权。也正是这一刻,让李治彻底动了杀心,最终借着废王立武的风波,一举逼死长孙无忌。”
江念冷笑道:“呵呵,换做是你,你会容得下他?你母亲长孙皇后生前屡次叮嘱李世民,万万不可让长孙无忌大权在握,可李世民那老登偏偏不听。”
“说实话,若是他听取长孙皇后的话,根本不会生出这么多祸事!让他不要过度宠溺李泰,可他不听,把你们一众皇子当作蛊虫相争,最后废了你。依我看,老登晚年确实昏聩糊涂!”
【贞观时期】
贞观大殿之上,李世民等人难以置信地看向长孙无忌,身形微颤,声音发僵:“无忌,你竟......”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瞬间冷汗遍体,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是臣等之过,还请陛下息怒!”
李世民尚未开口,长孙皇后已然又气又急,出声:“二郎!你为何偏偏不听我往日的劝告!真是气死我了!”说着就晕了过去。
李世民心头一颤,连忙紧紧抱住长孙皇后,柔声安抚:“观音婢莫哭,朕知晓错了,日后定然听你规劝,你切莫动气,伤了身子。”
见皇后气急攻心昏厥过去,李世民顿时慌了神,厉声高喊:“来人!速传御医!观音婢,你切莫吓朕!”不多时,御医匆匆赶来。
“陛下,皇后娘娘本就身子孱弱,此番气急攻心,才骤然昏厥,只需安心静养便可无事。”
李世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命人将长孙皇后好生扶下去静养,自己则继续凝望天幕。
【现代】
李承乾依旧难以置信,连连发问:“舅舅怎会变成这般模样?还有高阳?她为何会参与谋反?”
江念轻叹一声:“你这位妹妹,当真是一言难尽。房玄龄过世后,嫡长子房遗直依制承袭梁国公爵位,次子房遗爱只得了一个闲散官职。”
“高阳公主仗着身份骄纵蛮横,逼迫房遗直让出爵位,被拒后心生怨恨,随即向高宗诬告房遗直对自己无礼,想要借此夺爵、扳倒房遗直。”
“高阳公主、房遗爱、荆王李元景、薛万彻、柴令武一众人心底轻视李治,觉得他性格懦弱、可随意拿捏,便妄图发动政变夺权翻盘。”
“最终事败败露,高阳公主、巴陵公主、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尽数被赐死,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三位驸马当众处斩。房遗直被贬为庶人,房府抄没,子孙尽数流放。”
“唉,房玄龄一生忠良,死后却还要遭受家族牵连。最荒唐的是,高阳公主被太宗宠得骄纵跋扈,日后竟与僧人辩机私通,还让丈夫房遗爱守门,堪称千古奇闻!”
“此事败露后,李世民龙颜大怒,将辩机腰斩于市。高阳公主也因此心生怨怼,太宗驾崩之时,她脸上毫无半分哀容。”
李承乾瞠目结舌,连连摇头:“高阳怎会如此不知检点!”他捂着脸满心无奈,“我大唐怎么会有这么多政变祸乱!”
江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开口说道:“哎呦高明,这才只是冰山一角。你们大唐前后二十一位皇帝,正常顺利即位的仅有六位,朝堂政变更是数不胜数!”
“玄武门之变、神龙政变、唐隆政变、先天政变,数不胜数。这还不算上你的变故,以及安史之乱后的各种朝堂动荡。”
李承乾捂脸苦笑,声音都带着结巴:“这实在太过丢人,怎会如此……难道真是阿耶当年开的先例?”
江念思索片刻,点头道:“还真被你说中了。不过你也别妄自菲薄,你们大唐与大汉并称,被后世称作强汉盛唐!”
“我们现代还有一句玩笑话:玄武门大舞台,有梦你就来。大唐皇帝,没经历过玄武门变故的,都算不上正宗!”
李承乾张口结舌,嘴角连连抽搐,满心无奈:“我这大唐,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江念笑着宽慰道:“别看大唐政变频发,但大唐君臣从无孬种。而且大唐也是历代大一统王朝中存续极久的朝代,国祚二百八十九年,近乎三百年,已然极为难得!”
江念与李承乾这一番对话,句句颠覆认知。天幕之前,历朝历代帝王臣子尽数目瞪口呆,僵立原地,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