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派人求援,路上来回都不够时间。”
霍去病指尖在舆图上暴雪城的位置点了两下,眸中闪过锐利的寒芒。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乌孙鲁以为咱们拿下瀚海关就会坐等大军汇合,肯定做梦都想不到,我还能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传我命令,留下五千步卒守城,其余两万五千骑兵,全都跟我悄悄出城,在城北黑风口埋伏。”
“那是啸月援兵必经之路,两边都是山坡,如果他们敢来,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副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一亮:“将军这一手反客为主太妙了!”
“乌孙鲁肯定想不到咱们敢主动打埋伏,到时候必定杀他个措手不及!”
“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动身!”
军令很快传下去,留下的五千步卒按吩咐加固城门,遍插旌旗,把瀚海关装点得防卫森严。
而两万五千精锐骑兵则悄悄从北门出城,往黑风口的方向全速奔去...
天色渐暗,王庭的硝烟也已散去。
成功上位的乌苏鲁坐在王座上,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底下各部首领也是按功封赏,大肆宴饮,寻欢作乐,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甚至有不少人当场结合,完全是一场脱离文明的野兽狂欢。
“报——”
就在众人还在欢愉之时,辕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满身是汗的传令兵。
他连滚带爬冲进大殿,跪倒在地大喊道:“大汗!不好了!不好了!”
“瀚海关...瀚海关丢了!巴敦将军战死,守城的士卒全降了大夏人!”
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闹哄哄的大殿上,瞬间把所有欢声笑语都劈得烟消云散。
乌苏鲁手里的酒盅“哐当”掉在地上,酒液溅湿了他崭新的可汗袍服。
他愣了好半天,才猛地拍案站起来:“你说什么?胡说八道!瀚海关城高墙厚,怎么可能半天不到就丢了!”
传令兵磕得额头流血,颤声回道:
“小人不敢胡说,小人亲眼看见大夏的霍字大旗插上了瀚海关城头,巴敦将军的首级现在就挂在城门楼上呢!”
“啊!”
乌孙鲁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他咬牙一把踹翻身前的案几,指着外面怒喝:“好个霍去病,竟然真的赶在我们动手前拿下了瀚海关!”
原本还沉浸在狂欢里的各部首领瞬间慌了神,议论声嗡嗡炸开,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惧色。
浑邪王连忙上前一步,沉声道:“大汗,事已至此,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瀚海关丢不得,我们必须立刻发兵,趁他们立足未稳抢回来!”
此时大祭司也快步上前,急声劝道:“大汗,再不动身,等大夏的主力赶到,我们再想夺回来就难了!”
乌苏鲁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瀚海关是南下的门户,要是真丢了,他这个新可汗刚上位就丢了这么重要的关隘,根本压不住各部族的人心。
他吐出一口粗气,压下心头的惊怒,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丢了一座关隘。”
“大夏人也只有三万先锋,咱们有几十万铁骑,还怕他不成!”
“霍去病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好一口气吃掉,替完颜部落报仇!”
旋即,他抽出腰间兵刃,命令道:
“传我命令,所有兵马立刻集结,半个时辰后出发,今夜务必夺回瀚海关!”
一声令下,王庭刚刚整顿好的十万啸月铁骑立刻动了起来。
后续各部落的几十万铁骑也在赶来的路上。
火把连绵数十里,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朝着瀚海关的方向全速奔来。
轰隆隆!
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数万铁骑踩踏出的声浪,隔着数里就能听见。
乌孙鲁一身银甲骑在千里驹上,举着可汗金杖走在队伍最前方,满脸都是志在必得。
对于他来说,这一仗不仅是夺关,更是立威!
只要吃掉霍去病这三万先锋,他这个新可汗的位置就能彻底坐稳。
到时候整合整个草原之力,再跟大夏慢慢周旋也不迟。
浑邪王领着本部兵马走在侧翼,抬眼望着前方黑沉沉的黑风口,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这里两边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实在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不过,他并没有上前提醒乌孙鲁,而是悄悄地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绕道队伍后方。
不管是否有埋伏,不管谁输谁赢,到最后得利的都是他自己。
前头的乌孙鲁一心只想夺关立威,不停地催动人马往前赶,半点没察觉到侧翼的异状。
大队人马顺着窄道一股脑挤了进去,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山谷。
山谷上方,早已埋伏好的大夏骑兵静静趴在坡上。
两万人人手扣着弓弦,眼睛死死盯着谷底不断涌入的啸月骑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副将指尖扣着刀柄,凑近霍去病低声道:“将军,先头部队已经全进去了,要不要动手?”
霍去病按住他的手,目光扫过谷口,摇头轻声道:“别急,等全部人马都进来再收网。”
“咱们要吃就吃一整条大鱼,别漏了乌孙鲁。”
乌孙鲁带着先头部队渐渐涌入山谷,一路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跟在后方的浑邪王眉头微蹙,看着山谷上方,疑心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还以为霍去病有多了不起,看来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旋即跟着大部队涌入山谷。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十万啸月铁骑终于全部进入了黑风口谷底。
乌孙鲁的金杖大旗也顺着山道走了进来。
两边山坡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半点异样都没有。
乌孙鲁勒住马缰,望着幽深的山谷,心头莫名一跳。
“不对劲,这地方怎么连野狼的叫声都听不到?来人,上去两边山坡查探一下!”
乌孙鲁刚要下令让人上前搜山,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哨响划破寂静。
一个声音猛地从两边山坡上传下来!
“放箭!”
霍去病一声大喝,率先弯弓搭箭,一箭就射翻了谷底最前方的一名千夫长。
霎时间,无数箭雨如同瓢泼大雨一般从坡上倾泻而下,密密麻麻朝着谷底的啸月骑兵落去。